20、宁大美院狼尾湮灭记 于是留狼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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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下线，远禾就一直没上线。躲了六天，翻遍了《旷野江河》官号和游戏论坛，并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旷野江河》要加蜘蛛boss的实证。论坛上帖子贴出来的截图都只是玩家跟他看到的一样，在犄角旮旯里发现的小蜘蛛。
做好心理建设后，他上了游戏。
之前是直接在副本里就下线，系统把他踢回主城，现在他的青袍植物师角色正站在主城的广场。
他没去下本刷怪，而是在主城里逛。
[世界]烧烤架：五缺一，来个靠谱奶妈。
[世界]SA1：SA代练工作室，两百一天，具体详情论坛搜“SA代练工作室”，有特殊要求请私聊。
[世界]猛犸象-话：林间集公会正式成立，无论你是萌新还是大佬，都欢迎加入。
……
世界频道刷得很快，远禾瞄了几眼就不看了。
主城的建筑很古风，美工翻新后，是那种新时代古风，远禾拿了平板和触屏笔，照着建筑开始画画。
他画了半个小时，忽然放下平板，点开好友列表，点开兔子的信息详情：
ID：疯狂的兔子
职业：炼妖师
等级：13
状态：未上线。
上次上线：2天前。
远禾松了口气，关闭面板，继续画画。
画累了，他就放下平板，拿手机找出程师兄发给他的压缩包，点开了那个文件名为“03.全国大学生美术展_金奖作品.docx”的文件，里面还有分类。
有汉韵沉雄、魏晋风骨、唐风古韵、敦煌色彩、宋代山水这种带历史色彩的，有赛博朋克、超现实主义、抽象现实主义、当代写实这些，还有一个叫“废稿与复盘。”
远禾点了《唐风古韵》，找了几幅画有唐建筑的作品观摩。
他拿平板看一幅名叫《长安旧梦》作品的高清扫描图。
主要画的是唐代大明宫的飞檐。
远禾仔细看过，然后才滑动屏幕看旁边的作品简介、评委点评，还有程秀姜用红色字体写的批注：
-这幅画的“起翘”处理极绝，笔触极其利落，一点多余的修饰都没有。起翘的弧度带着风势，不是死板的几何线条，少一分则木，多一分则妖。
他大概懂了，又不是很懂，顺着批注下面的指南找到了一个名叫“程秀姜_技巧拆解”的文件夹，点文件《长安旧梦》的技巧拆解来看。
远禾学着画，但总觉得不对，改用纸笔来画。
他就这样半学半画地过了几天。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远禾在线的时候总没碰到兔子上线。
他现在的节奏基本固定下来了，每天抽空上线，在主城里站着不动，拿平板画几版建筑和街角。
大学的第一个月很快就过了。
他整理完画稿，趁着周末没课，带上画架画具和小马扎，去了美术楼的露天阳台。因为他觉得早晨的环境很适合在室外画画。
美术楼在几层楼之间设计有突出的露天平台，实心水泥围墙高约一米二。靠墙那侧摆了长椅，绿植靠墙把平台围了一圈。
此时是早上七点半，平台很安静，太阳还没那么大，空气还有些冷。
远禾架好画板，用画笔勾勒着一角飞檐。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听到有脚步声——有人上了平台。
他下意识回头看，手里还拿着画笔。
是程秀姜。
对方穿着黑色T恤，背了个单肩包，那头辨识度极高的狼尾被晨风轻轻吹着，凌而不乱。
说起来他昨天下午下课后，在回去的路上听到一个八卦——他本身是不怎么爱听八卦的，但引起他兴趣的八卦，他就会忍不住想听个全，于是故意放慢脚步，跟在那三个同学后面。
他们也是美院今年的新生。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咱们美院的师兄都很少留狼尾吗？”
短发女生想都没想：“嫌麻烦啊！小说漫画里留狼尾的美术生看着很酷，可现实里留了狼尾，夏天热，冬天洗了又湿哒哒的，脖子容易捂出疹子。”
中间那个披散发的女生摇了摇头，说：“只对了一点，最根本的原因是现在大三的程秀姜师兄，就是留狼尾还很帅那个。”
短发女生不理解，问了为什么。
扎马尾的女生说：“这件事得从两年前说起。两年前，美院留狼尾的一抓一大把，可程师兄来了之后，因为高颜值，衣架子加狼尾的配置，无意间狠狠打击了那些师兄的自信心，于是留狼尾的师兄集体去剪了头发。后来再有人想留狼尾，无论是哪个院的，是想耍帅还是撩妹，看到程师兄的照片，都毫不犹豫地断了这个念头。”
“至少在程师兄毕业之前是这样。”披散发的女生补充道。
远禾当时听的时候觉得有点夸张了，但现在看到这个浸在晨阳里的程秀姜，忽然理解了那些剪了头发的师兄。
程秀姜站在那看了几秒，像是没想到会有人在这。
他走了过来，跟远禾打了声招呼，远禾回过神回了句“师兄早上好”。
程秀姜去他斜后方的长椅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速写本。
看他准备画速写，远禾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就把头转回去继续画自己的。
晨风轻轻吹过平台，吹得画纸沙沙作响。
远禾把注意力全放回自己的画上——他现在画的只是一角飞檐，并没有完整场景，程师兄不可能看出底稿是旷野江河的主城。
远禾听见程秀姜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极快，极利落，“刷刷刷”的。
他觉得这种声音很好听。
伴着这个声音，他画飞檐的顺畅度都高了一些。画笔随心而动，滑行流畅，弧度刚好。
远禾画完放大版的飞檐，感觉不错，换了纸画另外三个飞檐。
废了两张纸，他把自己终稿的四个飞檐都放大来画了一遍，才开始画整个场景。
太阳有些大了，他调整画架朝向，纸面正好侧对着长椅——程师兄不会抬头就看到他在画旷野江河的主城。
一个在速写，一个在绘画，两人就这样待了许久。
温度一点点上升，太阳开始毒辣起来。
远禾分两趟把东西拿到所在楼层的公共画室，走之前顺便问了一句：“太阳有点大了，程师兄不走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宁大美院狼尾湮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