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送给程秀姜的回礼 天知道他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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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禾躲回人群里，听师兄师姐们评价其他的画作。
他耳朵有些热，听了一会儿，悄悄挪到程秀姜那里，低声问：“师兄，我刚才是不是讲错了什么？”
此时的程秀姜已经恢复了他那副淡淡的高冷样子。他没看远禾，而是往远禾这边靠近些，微微低头说：“没有讲错。你讲得很好。”
远禾抬起头看他，一脸认真地问：“那师兄刚才笑什么？”
程秀姜目光看向其他人，说：“笑他们。”
远禾不懂笑点在哪里，但见程师兄好像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就不问了。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把每个人的画作都看了一遍，点评交流。
远禾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说他太认真了。
因为大家的画基本都是只有个轮廓，远看还不错，近看就不那么精美了。
更像是随便画着玩的，个人风格比平时的作业作品还突出。
这么一对比，确实显得远禾复刻的《霜晨》太过认真。
“这有什么关系，我大一的时候，跟师兄师姐们出去也是这样认认真真战战兢兢地画了一幅。我们团建主要是为了放松，不是学术研讨，画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批评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徐蓉这样说的。
远禾本以为自己太过认真会破坏了氛围，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听徐师姐这么说，他就渐渐平静下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抠了抠手指。
看完画后大家开始“分配”收藏哪一幅。
这个事情远禾知道，所以才看着时间先画完麦田，再认认真真复刻《霜晨》。
他们挑画的时候，远禾去晾画架处拿了画麦田的那幅画，朝站在人群外的程秀姜走去。
程秀姜发现他手里还有一幅画，问：“你画了两幅？”
远禾说：“对，我先画了这张麦田才去复刻《霜晨》。”
“写生那天师兄送了我那么珍贵的资料，我还没好好谢过师兄。今天就亲手画一幅画送给师兄，谢谢师兄的资料。希望师兄会喜欢我这幅画。”远禾双手把画递过去。
程秀姜接过画看了看。
上面是极其眼熟的处某风景：金色的麦田。麦田里有一个人物和一团粉色。
像极了《旷野江河》新手村南面那块麦田。如果真是那处风景，看那墨蓝、棕褐和暗红的颜色搭配，上面的人物应该是炼妖师，旁边那团粉是炼妖师的团子。
程秀姜问：“你是怎么想到要画这个风景的？”
远禾睫毛忽闪了两下，说：“我看师兄的朋友圈时，见师兄发过几张游戏截图，认出来那是游戏《旷野江河》。我猜测师兄可能喜欢这个游戏，就去找了里面的风景素材来画。麦田里的人物是游戏角色炼妖师，旁边那团粉色是团子，师兄应该也认出来了。”
程秀姜“嗯”了一声，问：“你为什么选择画炼妖师和团子？”
远禾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耳根又开始发热，强装镇定地解释：“师兄在朋友圈晒过炼妖师的套装和团子皮肤，我猜师兄是玩炼妖师的，就画了。难道我猜错了？”
他问的时候紧张的不是自己猜错，而是怕程秀姜问他玩不玩这个游戏。
天知道他昨晚翻着翻着，看到一张面板截图，ID是疯狂的兔子——时有多想钻地缝。虽然ID相似的玩家不少，他没有百分百确定师兄就是兔子，但这个可能性还是让他很想钻地缝不出来。
他之所以在知道了程师兄可能是兔子的情况下还把炼妖师和团子画上去，是因为程师兄的游戏职业大概率就是炼妖师，团子是大部分炼妖师必带的妖灵。
而且，如果程师兄真的是兔子，他觉得更要画了。他想借这幅画偷偷感谢一下那晚兔子救他于恐惧之中。
程秀姜想了想，他好像确实晒过，没多想，把画收起来，说：“确实是炼妖师。画得很好，我收下了。那些资料有看不懂的或者你有新的看法，都可以来找我。”
程秀姜说着，心里却在恨铁不成钢：天知道他为了等一个能跟他灵感相通的人出现有多不容易，这个师弟咋还是个闷葫芦呢？
远禾发现程秀姜似乎没想问他玩不玩这个游戏，就松了口气，顺着他的目光开过去——其他师兄师姐在挑画准备拿回去收藏，接了程秀姜后半句话：“资料我还在看，有问题一定来找师兄。”
程秀姜对远禾说：“你不去看看吗？有喜欢的可以拿回去收藏，不用跟他们客气。”
“师兄不去看吗？”远禾问。
程秀姜：“每一幅画都有收藏的意义。等他们挑完我再拿。”
远禾想想也是。以后回想起这次团建，收藏的画就是重要的记忆载体。
无论画是什么样子的。
徐蓉拍了拍手叫大家集合。
“我已经跟自助画室的负责人沟通过，这些画先放在这里晾干，明天送到学校，到时候我再联系大家取回。现在把画统一放到右边这个晾画架上，我们等下去聚餐。”
聚餐地点在文创园附近的一家餐厅。
进了包厢，大家纷纷落座。
可能是怕远禾太拘谨，其他人特意留了程秀姜旁边的位置给远禾——因为写生和方才自由画画时，他们注意到远禾对他们的主动搭话太拘谨，不敢多说，却能跟程秀姜说上话。他们自然要照顾一下师弟的感受。
饭桌上，师兄师姐们聊得热火朝天，远禾偶尔被带上聊美术比赛的事。
程秀姜不怎么说话，被问起话题，他都是极其精简的回答，多数时候简单回个“嗯”。
远禾看他们都在聊天，程秀姜也在边吃边听，他不想埋头吃饭显得太突兀，就吃得很慢，结果没一会儿就被徐师姐发现了。徐师姐坐的远，夹菜递不过来，就叫他叫多吃点，他另一边的师兄听到也叫他别客气。
远禾看着面前的鲜辣松花蛋，有点下不去筷子。
他左边的程秀姜忽然伸手转了一下圆桌，夹了块青椒吃。而青椒炒肉右边的香菇酿肉和鱼丸正好停在远禾面前。
远禾赶紧应了师兄师姐的关心，夹了个香菇酿，咬了一小口。
等他们不再盯着他时，远禾悄悄拿出手机，借着桌子的遮挡，给程秀姜发消息。
程秀姜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见远禾急忙收好手机，大概猜到了谁发的。
他拿手机一看；
-程师兄，刚才谢谢你把辣菜转走。
程秀姜微微扬了下嘴角，把手机放回口袋。
注意到程师兄好像又笑了，远禾心虚得赶紧低头扒饭。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像极了刚做完坏事就被抓包，被彻底戳穿前的极力遮掩。
程师兄也真是，干嘛动不动就笑他？有什么好笑的？不是说程师兄对人冷淡，不太好相处么？
远禾囧得不敢抬头。程秀姜起身去旁边餐车上拿了瓶橙汁和两个玻璃杯回来，路过时拍了拍远禾肩头：“头抬起一点，小心噎着。”
远禾本来还好，被他毫无预兆地拍一下，差点噎住了。
程秀姜发现自己差点成为罪魁祸首，就收回手，倒了一杯橙汁放在远禾手边，说：“喝点橙汁。”
远禾放下碗，拿起杯子喝了点。
其他人注意到程秀姜的动作，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说：“程哥我也要。”
程秀姜面不改色，把那瓶橙汁往他面前一放，说：“杯子自己拿。”
那个师兄耸耸肩讪讪地放下筷子，起身去拿了一摞杯子回来。另一个师兄则起身帮忙，过去把剩下几瓶橙汁拿过来。
聚餐进行到一半，徐蓉觉得氛围差不多了，拿出手机说：“我们来拍几张合照吧。”
她转过去背对餐桌，举起手机用前置摄像头拍。远禾夹着菜，刚抬头就听到咔嚓一声，表情都没来得及调整。
远禾赶紧做微笑的表情。
拍了好几张后，徐蓉翻着图片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照片发群里，大家自己自行保存哈。我们继续吃。”
远禾拿出手机，点开写生群。群里已经在刷“徐师姐这拍照技术绝了”。他往上翻了翻，点开了徐师姐发的第一张图。
照片里，他不出所料的是夹着菜、一脸懵圈。远禾赶紧把照片都保存了，收起手机继续吃饭。
而旁边的程秀姜还在饶有兴致地看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送给程秀姜的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