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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专属魔咒 救命稻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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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攥着他手腕的手瞬间收紧,甚至有些疼痛,但姜恋眉头皱都没皱,他抬头望,只见徐既白眉眼间一片如冰似霜的冷意。
如果仔细看,冷意中还带着一丝寻味。
徐既白的视线在姜恋的脸上逡巡,两人距离很近,任何一点微小的反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姜恋压根也没想藏,他坐在地板上,毫不掩饰地抬头。
就像之前一样,在徐既白面前,他没什么需要隐藏。
徐既白望着那双睁得大大、无法聚焦的眼睛,几年前分手时,就是这双眼睛,连看他一眼都嫌恶。
但现在,在药物的作用下,姜恋显然认不出面前的人究竟是谁,温热的面颊贴着他的手心,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甚至还蹭了蹭。
徐既白垂在身侧的手一僵,站立原地,半晌,忽的极低笑了一声,像是嘲讽。
他抽出手,将人从地上拽起,扔到大床上。
床上的人还在嘟嘟哝哝着什么,徐既白不打算听喝醉之人的胡言乱语,咔嗒打开门锁,一刻不欲多留。
“……好难受……”
扣在门锁上的手停下,徐既白微微歪了歪头。
尚在交往时,这句话简直是徐既白的魔咒。
姜恋体质差,一到冬天就感冒,而他生病的唯一乐趣,就是时时刻刻乐此不疲地喊“徐既白我难受”。
只要这句话喊出口,不管徐既白在做什么,都得响应这位任性的祖宗,帮他倒水、量体温、喂药、换毛巾。
此时此刻,在强硬地“被分手”四年后,再听到这句似乎对着谁都能脱口而出的话,徐既白一时不知该嘲讽还是自嘲。
他低垂着眼,没上前,也没离开。
“我说我难受,你听到了吗?”
即便是这个时候,他的语气依旧是任性的,有点无赖。
徐既白淡淡地望着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姜恋正撑着眼皮,努力看清他的位置。
徐既白终于开口:“你喝得太多了。”
姜恋瞪着他,“我没喝多。”
徐既白淡淡道:“你连人都认不清。”
徐既白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照亮了他一半的脸,更显得五官分明,鼻梁立挺。
姜恋想,这人好像在把自己当傻子。
他忽然笑了,有些狡黠:“你过来,我就告诉你你是谁。”
沉默片刻。
即便是走上前,徐既白依旧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似乎只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然而姜恋并不在意。
面前的徐既白,比之前还要多出一点成熟禁欲的味道。这一刻,姜恋竟然很佩服自己的脑子,能把一切创造得如此真实。
他准备得寸进尺。
姜恋狡黠地眯了眯眼睛,一把抓住徐既白的手,自顾自地拽向自己。
不知他要做什么,徐既白暂且顺了他的意,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
被姜恋捏在手中的那只手骨节修长,指甲一如既往修成了圆润、长度适中的样子。徐既白有轻微的洁癖,每天都会洗很多次手,指尖一直萦绕着淡淡清香。
洗手液是个不大常见的牌子,味道是海洋的苦涩,又有皂水的清甜,姜恋一直很迷恋那个味道。
此时蓦然闻到熟悉的味道,就像在他脑子里投下一颗炸弹。
灼热的呼吸打在徐既白的指尖,有些轻微的酥麻,姜恋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指尖,一下,又一下。
“……姜恋,你是疯了么。”
不想让徐既白抽出手,姜恋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被潮乎乎的掌心贴着,徐既白没动,但随即察觉出不对劲。
接触到的皮肤发烫,他拎过姜恋的手掌,看到了手心那道蜿蜒的伤口。
看到伤口的瞬间,徐既白的神色瞬间冷下来,低骂了一声。
任何人看到徐既白这个脸色,都不会想要前去触霉头,然而姜恋却跟个流氓似的,拽着领子想把人拉下来。
徐既白:“……”
对着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板着脸也没用。徐既白脱下外套,盖在姜恋脸上,将人一把卷了起来。
姜恋觉得有点晕,因为徐既白走得飞快,他被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座椅上,似乎是车子的副驾。
“醒醒,不准睡!”徐既白摇晃他。
受药物影响的人很容易在睡眠中呼吸骤停或者心搏过速,会很危险。这人也是不怕死,居然不去医院,还想自己在房间里躲着解决。
强行被叫醒的姜恋眉头紧紧拧着,难受劲儿不像是装出来的,徐既白:“想吐?”
姜恋脸色苍白地点点头,他知道徐既白洁癖,很自觉地说:“让我下车。”
徐既白丢给他一只袋子,调整了座椅的角度,车子开动了。
姜恋举着袋子,一动不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他把袋子放在一边,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深夜的大道上车很少,徐既白顶着限速开,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呼吸频率不大对劲。
有些压抑的急促,像是细细的喘息。
徐既白回过头,只见姜恋的发丝都被汗水浸湿,沾在脸侧,因为忍耐,淡粉的下唇被咬出鲜明嫣红的齿印,像是已经失去痛觉。
“别咬。”徐既白皱眉道。
姜恋偏过头去,没理他,透过车窗的反光,徐既白看到姜恋的嘴里在嘟嘟囔囔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看他忍得连后脖颈都湿漉漉的,徐既白目视前方道:“你可以自己处理一下,我不会看。”
姜恋“嘁”了一声,没理他,但这次徐既白看清了他无声的口型。
于是徐既白淡淡地问:“为什么讨厌我?”
姜恋不理他,但嘴也不动了,扭头看着外面一根根飞速落在车后的路灯。
沉默半晌,徐既白还是问:“为什么讨厌我?”
这次姜恋出声了:“因为你小气。”
徐既白:“……”
“只是手,你都不肯。”
徐既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等你醒了就后悔了。”
秋夜的风带着寒凉,他将车窗向下降。
姜恋飞快地答道:“不后悔。”
长久的沉默中,徐既白神色复杂,他顶着姜恋头顶的发旋,像是实在搞不懂这颗脑袋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漂亮乖巧,会说好听话哄人的是他;倔强嚣张,扯着脖子要分手的也是他。追自己的是他,说自己喜欢的另有其人的也是他。
说再也不见的是他,以为现在在做梦,让自己帮忙的还是他。
徐既白没说话,姜恋很敏锐地嗅到转机的味道。
他终于把头转了回来,比平时更快的血液流速让他的眼睛下面微微发红,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呼吸依旧略显急促,淡粉的唇珠湿润,被他自己咬破了一点皮。
因为迷药的作用机制,姜恋醒后大概率会断片,忘记现在发生的事。
而且徐既白估计,就算是现在,睁着眼睛的姜恋也未必知道他自己正在做什么。
徐既白长长呼出一口气,红灯在路口读着秒,他升起车窗,微微倾过身,将姜恋的手抵在座位上。
姜恋嚣张得意地弯了弯眼睛。
徐既白没有抽回右手,左手越过他,姜恋以为是要拥抱,配合地勾住他的脖子。
然而下一刻,姜恋腿上一凉,冰得他一颤。
徐既白已然又坐了回去,一瓶刚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还渗着水珠的冰水在他膝上滚动。
“……你!”
“清醒一下。”徐既白冷冷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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