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国 正直姜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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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红色超跑如一尾灵巧的游鱼，驶入晶盛会所。
七年前姜恋出国时，这里还是一片空地，现在却成了A市最私密的顶级会所，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大片花园景观在寸土寸金的二环商圈筑起一道静谧的藩篱，金秋丹桂的香气从半开的车窗飘入。
一栋白色异形建筑掩映在深夜里，一扇扇落地窗前透出华丽吊灯的彩光，仿似一座巨大的水晶宫。
车窗被人轻轻敲响，一个身穿制服的少年问：“先生，需要帮您泊车吗？”
手机屏幕亮了，朋友们正在催促他上去。姜恋时隔七年第一次回国，那群游手好闲的二代朋友们替他组了场接风局。
姜恋下了车，随手把车钥匙跟小费留在车上，迈步走上台阶。
泊车员攥着钞票，鞠了个躬。
初秋的夜风微凉，送来一股清淡的香水味。会所工作人员统一使用的香水中，隐隐约约能分辨出消毒水的气味。
医院的气息太熟悉，姜恋下意识瞥了一眼，看到少年手腕内侧一片青紫，是留置针的痕迹。
姜恋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走进会馆。
一群纨绔们聚在一起，几瓶酒下肚，就都现了原形。
“恋子，你一走就这么多年不回家，要我说也是牛。”为首的老大哥之前是姜恋的邻居，关系一直不错，他抬手勾住姜恋的肩膀，“你到底怎么想的？”
姜恋抿了口酒，漫不经心道：“忙么。”
“得，这话说的，好像你搁外边勤学苦读准备拿个诺贝尔奖衣锦还乡似的。没句实话，我还能不了解你？小时候一做作业就抠手。小学渣。”
姜恋笑：“滚蛋，别揭我老底。”
“你那老底还用揭？”大哥哼道，“那现在怎么回来了？”
姜恋转着酒杯，手腕纤细，窝在座位跟猫似的，耳畔钻石耳钉细闪，懒洋洋道：“没办法啊，不回来没钱。这不跟我叔要钱来了么。”
姜恋父母去世很早，连带着公司和姜恋一起丢给了叔叔看顾，这些朋友都知道。
大哥表示赞同：“对，你小子终于开窍了，钱肯定得要，还得多多的要，不能全便宜你叔他们……”
……
酒过三巡，一群喝多了的人歪七扭八，姜恋靠墙坐在地垫上，听大家气氛热络地聊八卦，幼时玩伴各有各的境遇，有些名字他听着已经很陌生了。
大哥把女友送到车上后回来，坐在姜恋旁边点了根烟，跟着沉默地听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这么多年没回国……不是因为金医生吧？”
姜恋一时没听清，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道：“金医生都结婚了，我还吃醋，不合适吧？”
哥点点头，磕了截烟灰：“你不钻牛角尖了就好。”
姜恋出国前有个暗恋多年的白月光的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是秘密。
对方是个医生，比姜恋大十二岁，A大附属医院心外科的首席一把刀，为人温和有礼，是正经人中的正经人，如果能成，也算是一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佳话。
可惜，人金医生是直男。
姜恋微笑：“不钻了，救命之恩，也不是非得以身相许。”
“看你那小样儿。”大哥夹着烟撸了一把姜恋的脑袋，“你没跟其他人谈过，没准谈谈你就会发现，也不是非他不可。咱长这么好看，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姜恋笑笑。
在一旁沙发上窝着闭目养神的粉毛突然插话：“姜少都多大了，还当他小孩？在国外这么多年，人家肯定谈过。”
大哥踢了沙发一脚：“去，别偷听我俩讲话。”
然后他发现不对劲，因为姜恋没说话，转头问：“真谈过？”
姜恋也笑，没否认：“谈过啊，谈过一次。”
他话音很轻，但直接把大哥炸了个惊雷，半晌才回过神来，“我靠。那得是个什么神仙？”
“别好奇，早分了。”姜恋不是很想回忆起前男友。
当年他年纪小不懂事，听说金医生有了女朋友，赌气一样地飞速开启了一段感情。要怪也要怪那人实在精准卡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清冷孤傲，脸长得好看。
而且，侧脸有一个很微妙的角度，莫名有些像金医生。
现在想来，明明是姜恋先开启了追求，到头来却是对方付出更多。以徐既白眼里容不得沙的孤高性子，居然能容忍他作了那么久，实在是一件奇迹。
姜恋只能归因于徐既白的责任心，似乎成为他的男友，就能享受一些特权。
他估计，分手对徐既白来说就像甩下包袱，这辈子都不会想再看见他了。
“喝酒，不说那些。”
一小时后，已经进入唱K喊麦环节，姜恋被震得脑子嗡嗡响，受不了魔音贯耳，去洗手间洗脸。
回来时路过一个包间，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像是碗盘摔了个粉碎。
“怎么扭扭捏捏的，又不是大姑娘，装什么！”
“好话不听，非挨打才行，你是喜欢犯贱吗。”
姜恋脚步微顿，这声音又阴又娘，有点熟悉，但他一时想不起是谁。然后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微笑着坐在正中的王佳旭。
这人家里开酒店，因为人品差劲到了一定地步，姜恋这一圈人都不爱带他玩。
姜恋没兴趣看他发疯，抬步要走，却觉得被强按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身形有些眼熟。
制服早被剥开扔到了一边，少年的上身只剩一件衬衣，酒液让白色布料几乎透明，沾在肩胛上，蝴蝶骨随着呼吸剧烈翕动，像两片脆弱的翅膀。
是那个帮他泊车的少年。
会所隐藏服务有专门的“技术人员”，但这名少年显然不在此列，王佳旭又在犯病了。
“能看上你，是你家祖坟冒青烟，还敢跟老子装高洁？”
王佳旭话语阴柔，下手却毫不留情，每说一句话，就狠狠抽出一个耳光，甩甩自己的手：“脸皮真厚，我手都疼了。”
少年无力地低垂着头，摇摇晃晃，被人抓着才没倒下去，鼻管里滴出一滩血。
王佳旭一个眼神，跟班们就知道要做什么，磕开瓶口，掐住少年的下巴，强行将冰凉的酒液灌进去，少年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听话吗？”王佳旭笑吟吟地问。
少年双目通红，几乎把肺咳出来，王佳旭一把抓起他的头发，“我问你听话吗？”
因为呛酒，少年喉管里发出怪异的声音，王佳旭兴奋地凑上去，想听他求饶，耳朵忽然一痛。
没人料到他居然敢咬人，呼喝声中，拳头从四面八方袭来，王佳旭摸了摸耳朵，眼神更加阴狠。
“行，骨头硬。老子就喜欢跟立牌坊的婊子玩强的。”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钱箱，开始解皮带，“你脸肿得像头猪，猪可拿不到钱。”
少年脸色煞白：“少爷……还有跟猪上床……的爱好。”
王佳旭愣了一下，姜恋没忍住，笑出了声。
“谁？”里面传来一声怒喝。
见到门口的面孔，王佳旭脸色变幻了几瞬：“我当是谁，原来是姜少，好久不见。”
姜恋看着一眼酒血狼藉的地毯，没再往前，矜持地点了点头：“刚回国。”
王佳旭拍了拍少年的脸，笑道：“改日我给姜少接风，今天兄弟这儿，有点不方便。”
王佳旭见姜恋站着没动，以为他没听懂，吹了声口哨：“怎么，姜少想一起？”
“谢了，现在没兴致。”姜恋伸手点了点被迫跪在地上的少年，“我找他。”
众人皆是一愣。
“你停车把我车划了，出来。”
少年一顿，迟缓地动了动，想要起身。
“别啊。”王佳旭又一把将少年按了下去，少年的膝盖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磕出很响的一声。
“正好我有个兄弟开4S店，让他直接过来给姜少把车修好怎么样。”
姜恋绕过地上的狼藉，大喇喇走了进来，“那多不好意思。”
王佳旭视线追随：“都是兄弟，好说，还有别的事？”
站在少年的面前，姜恋居高临下地仔细打量了一番。
少年脸上青紫，全都肿了起来，被打得很惨。半晌，姜恋对着一张确实肿得像猪头的脸，神色如常地夸赞道：“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都是兄弟，小王总，这人让给我吧？”
王佳旭：“……”
他好半天才挤出一个正常表情：“姜少是在开玩笑吗？”
姜恋轻轻挑起长眉：“没有啊，我就喜欢这种清冷的小美人，你不知道吗？”
少年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王佳旭不想得罪姜恋，但又不甘心把人让出去，咬牙维持好声气：“姜少如果喜欢这种，我再帮你找个更好看的，这小子脾气烈，别冲撞了姜少。”
姜恋啧了一声，拉起少年的手腕，“没事，被冲撞也不怪你，人我带走了。多谢。”
王佳旭脸色青白交加。附庸的跟班们可不认识进来的这人是谁，觑着小王总表情不好看，上前就要拉人，声色俱厉地喝道：“你谁，懂不懂规矩，敢抢人？”
话音未落，玻璃清脆地爆响在耳边，碎片和酒液一同飞溅。
姜恋正拿着剩下的半截酒瓶指着他们，剔透的酒液溅在瓷白的手腕间：“想动手？”
跟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小王总，狗该管管了，乱咬人不好。走了。”姜恋随手把破掉的瓶子扔到一边，握着少年的手腕离开。
来到走廊上，少年嗫嚅：“我……”话未开头，身后风声异动，他声音变了调：“……小心！”
跟班抓起地上的碎玻璃，扑冲上前，冲着姜恋后背扎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