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即使是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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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降临了，就在噶因部落上方，像一团沸腾的阴影，又像一片不存在的虚无，带来暴风雨将近的压迫感。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灰暗，被百战营赶回家中的安城人纷纷仰头看天，嗅闻着倏忽而至的灾难气息。
有人喃喃道：“是北荒的味道。”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众人各自有了应对。
在看到北荒队伍里的人开始自相残杀或者说排队被杀时，周伯就当机立断的扼断了袖子里‘泥娃娃’的头，向周正德传讯。
远程通讯这类奇能的使用需要时间和场地，一些特殊的奇能造物则可以起到实时传讯的作用，例如他手中的泥娃娃。作为奇能产物，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每一对泥娃娃都会实时同步彼此的状态，不限距离。
游方拽着周霖就要往游家商队那跑：“走。我的奇能是散财童子，可以花钱开路，跑得快……”
另一边，张俊伸手搭弓，虚空中金光闪烁，一张金色弯弓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眯起眼寻找敌人的破绽，金色弓弦中箭矢的身影若隐若现，始终没有稳定下来。
暴风雨将至之感，愈发清晰。
周霖承认，他一开始确实吓了一跳。
俺们X国风云那嘎达打仗就是打仗，大家把军队往前一堆，双方进行一个数字上的较量，谁人多、谁将军数值高谁就赢，讲究的就是朴实无华的数值美。
高武世界就不一样了，他烧钱用征召兵骚扰对方一宿，对方反手就找上门集体死外头摇神代打。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很危险，但真直面这一幕，周霖切身体会到了自身的弱小，本就岌岌可危的安全感瞬间跌破负值。
他心中念头急转，跟着游方往外跑了两步，忽而察觉不对，停下脚步看向远方仍在舞蹈的噶因部落族长。
层层叠叠的尸体上方盘旋着某个存在，它注视着这座城市，注视着周霖，上百张脸正在一寸寸的化作安城人的模样，而最大的那张脸、由无数张脸组成的那张脸则在趋向周霖的模样。
周霖什么都没看见。
他只是看见全是乱码的游戏页面闪烁了一下，像是挤牙膏似的，硬生生在征兵页面上挤出了【名下领地：安城】这一行字。
但安城那两个字十分不稳定，一直在乱码和正常文字之间变化。
游方拽了几下周霖的袖子没拽动，见三公子死死盯着城外的方向，急切道：“城主，保命要紧啊！”
张俊的注意力仍集中在未知威胁上，由于对方并未真的降临，他无法锁定弱点，所以这一箭只能悬而不发。
周伯也过来劝道：“将军过来恐怕还要等一会，公子不如先避一避。”
游戏面板上名下城市的名字彻底稳定了下来，周霖察觉到了自己与城市的某种联系，就如同他之前给征召的军队下命令那样，他也可以通过框选意识中的城市来下达命令，例如乱码/乱码/乱码/乱码……
周霖默默的收回念头，显然这个功能虽然好了一点但压根没全好，即使可以选中也没法对城市进行游戏层面上的操作。
在正常的X国风云里，确实有通过给名下领地修建各式建筑从而提高领地的防御、经济、军事数值这一功能，但该功能在这个世界的本土化显然并不是很成功。
远方盘旋着的巨大面孔在即将成型时，陡然崩塌。组成那张巨大面孔的上百张脸在哀嚎声中变回了北荒人的模样。
周霖骤然抬眼看去，他依旧什么都没看见。但他察觉到刚才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对他的城市进行某种操作，只是下一秒就被系统权限压制了。
周霖似乎猜到了对方全部落死在城门外究竟想干什么了。
伴随着系统权限对对方的压制，周霖方才感受到的压迫感和那股未知的恐惧已然消散。
他熟练的在征兵页面解散队伍然后召集征召兵，就见黑影再度如同潮水一般在城墙上繁殖，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扑通扑通的往城墙下跳，小跑着朝那堆尸体以及仍在舞蹈的噶因部落族长走去。
周霖呼出一口气后，才发现自己之前甚至屏住了呼吸。
自己的军队靠近目标，没受到任何反抗，轻而易举的戳死了现场唯一还活着的人，周霖下达了新的命令，让军队前往噶因部落‘攻城’。
目送着黑影朝着黄沙深处小跑而去，周霖才开口道：“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目标是安城。”
在主持祭祀的族长死亡后，远方逼近的暴风雨徐徐消散，那股极强的压迫感也随之退去。
张俊松开手，金光勾勒的长弓在他手中消散，他猛得喷出一大口血，在黄老过来给他治疗时，迫不及待的问周霖道：“但他们失败了？怎么失败的？”
游方也松开了拽着周霖的手，狗腿的帮三公子抚平袖子上的褶皱。
唯有周伯表情古怪的看了眼泥娃娃，估摸着这时候再叫将军回去也来不及了，于是淡定的把袖子里的泥娃娃藏得更深了点。
周霖：“因为这是我的城市。”系统认证的。
在俺们X国风云，想要更换城市控制权，你得宣战然后把城市打下来才行。除此之外，不管是神还是奇能都没用。
“即使是神，也无法剥夺？”一个声音突然从空中响起。
众人一惊，纷纷弯腰行礼，一时间“将军”“靖北王”的称呼不绝于耳。
周正德视线落在远处那片尸体上，下一秒急行而至，检查了一遍那些死者的情况。
周霖倒也不意外他的到来，他看了眼周伯，语气笃定：“即使是神，也不行。”
在X国风云，就算是皇帝想剥夺封臣的领地，也得先把封臣下大牢然后才能剥夺，否则对方必反。
当然，反了之后打不过的话，还是得被下大牢然后剥夺名下领地。
周霖的思绪在这上面转悠了一圈，就又回到了正题，思索道：“他们的目标是安城，但一上来就为了祭祀自相残杀，既然人全死光了。那说明他们一定有其他同伙可以接收最后的胜利成果。”
张俊的视线朝周正德那边飘了又飘，思路倒是没跑偏，就着周霖的话道：“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明明控制了一支游家商队勾兑了物资，这部落还是这么穷。因为有其他部落分走了战利品。”
周霖若有所思：“恐怕也是因为，维持这种替换效果需要持续进行献祭才行。这进一步耗干了这些部落的人力物力，压缩了他们的生存空间，才导致对方如此决然的选择了全部落献祭的方案。”周霖总结道：“拼死一搏。”
游方看都没敢看靖北王，低眉垂眼老实得不得了，这会才小声道：“靖北附近几个北荒部落信仰的好像是同一尊神。”
周霖声音微扬，在场人都能听出他的兴奋：“所以这个部落只是一个开胃菜。”太好了，连宣战理由都是现成的。
其他人纷纷扭头看他，在直面方才的威胁后，三公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兴奋……真不愧是三公子啊。
周正德重新回到城墙上时，发现众人的表情有些古怪。他没放在心上，径直问道：“那些人都是死于自相残杀，唯独最后死的那个是被乱刀戳死的，谁干的？”
他沿着众人的视线看向周霖。周霖昂首挺胸：“我的军队干的。”
周正德稍稍回忆了两秒他所说的‘军队’，撑死了几百人的队伍……孩子还小，觉得有这样的军队很厉害也正常。
他略过这个话题，继续道：“现场残留着非常强烈的能量波动。证明他们举行的这场祭祀一度接近成功，只是最后突然失败了。”
说到这，他看了眼周霖，想起周霖之前亲口说过‘他的奇能跟地盘有关’，现在来看，倒确实如此。
但奇就奇在这。
在奇能刚觉醒时，所有人都在摸索自身的奇能，用足够多的时间和耐心一点点雕琢自身奇能的模样，期间还难免会被相似的答案迷惑。
就像是有人的奇能最初只能用来说腹语，那他绝不可能在一开始就预料到这个奇能可以用来跟其他人远程沟通。
而他这个第三子，从觉醒奇能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已经显得与众不同了。
这个世界从不缺乏天才，哪怕是上了奇天榜的那些人，周正德也都打过交道。在他看来，这些老家伙没一个能比得上自己这个儿子的。他们再怎么不同寻常也被拘束在世界的框架之中。唯独自己儿子不一样，他是超出认知的那种，没有参照物可以用来对比。
周霖不知道亲爹已经嗨了，思路还停留在之前的话题上：“所以他们真想替换一整座城？”
周正德越看周霖越觉得满意，说话间神采飞扬：“是不是真的，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周霖眼睛一亮，仰头看他，发现周正德也在看他，两人视线相接，周霖反应了过来：“我以为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去找人‘问问’？”
周正德倒是真想这么做，但十分遗憾：“我进入北荒，容易惊动更深处的那些北荒部落。到那时我倒是没什么，但安城这边的压力可就大了。”
周霖刚想说什么，察觉征召兵抵达目的地，并且成功‘攻占’了噶因部落。
于是他嘴边的话一转：“说好了的，我打下来的地盘都归我。”
周正德诧异：“你还真打算在北荒建城？你也看到安城有多贫瘠了，北荒只会比安城更远更穷……”
见周霖毫无动摇之色，他突然伸手摸了下周霖的脑袋，喜滋滋的道：“确实像我。”
然后不等周霖反应过来就收回了手，一本正经的道：“那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客观威胁来自于北荒本身。不是说你在北荒随便占块地，它就会被纳入凤朝疆域的。你知道安城当初融入凤朝花了多久吗？长达三五年的稳定统治，期间人口数量稳定增长，城中生活气息浓郁，新生儿诞生的数量逐年提升，这需要一段很长的过渡期。”
“而在它没纳入凤朝疆域之前，那片土地上发生什么都不会引起陛下的注意。北荒蛮族的攻击会更频繁更直接，付出更大代价的神降也未尝不可。你觉得这样一块地盘有存在意义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系统又不管你这那的，周霖看了眼系统页面，重申道：“总之，我打下来的地盘都归我。”
不是，心性坚定这一点也要照搬吗？像我就像我，也没必要这么像吧？
周正德平复了下心情：“行，归你。”
作为系统认证的周霖名义上的直属领主，靖北王对于领地扩张的许可让系统走完了最后流程。
周霖亲眼看到自己的名下领地里多出了一个噶因部落，才放下心来，转而盯着周正德道：“你立字据！”
周正德在心里默念：这是亲生的，这是亲生的……发现用处不大后改成默念：这孩子能上奇天榜。
效果立竿见影，他心平气和的立了字据，还应周霖的要求盖了靖北王的章。
奖励给了，于是新任务也火速到位：“在全靖北排查疑似被替换的人，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能全找出来，不如直接把百面神的信徒赶尽杀绝更简单。信徒的数量跌落一定层级后，百面神自然就维持不了这种远距离的替换，那到时候靖北的潜在隐患自然也会解除……你能做到吗？”
这话就多余问，看周霖跃跃欲试的模样就知道他压根没打算放过人家。
周正德最后补充道：“尽早尽快，免得对方狗急跳墙。”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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