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21、神之道 终于所

　　终于所有事情井然有序的发展了，暮渺跟着温酒进了海底。
　　嗡鸣的海底声音让暮渺不适的耳朵出血，幽暗的环境让他看不清方向。
　　还在胡乱摸索的时候，感觉被人提起速度，霎时加快了许多，不由得开始挣扎。
　　“别怕是我拽着你，太慢了赶不上看哲漫的成神路了。”
　　“她不是成过一次神吗？……”暮渺听到她的声音后不挣扎了，自然接上话。
　　“？你怎么知道，我讲故事没讲这段……”
　　“……”暮渺当没听见，当然温酒也按下不表。
　　飞遁到了海底熔岩的石头上，看着半空中被日光化作金锁锁住的哲漫，温酒还是心头一紧。
　　暮渺静静的看着，毕竟这一切与他无关啊。
　　雷云滚滚，闪电形成了包围圈。
　　“何为自然之神之道？”
　　“自然之神之道，当以子民之命当吾之命，当以宽厚仁爱之心对子民，当以自己全部心血福泽一方。”
　　两道天雷直直打向哲漫，电流激荡在她身上染到了锁住她的金锁，她震荡在空中。
　　“为何走成神之道？”
　　“为得公平！曾遇屠戮之气，侵染水域，曾遇海族怨气，侵乱我心，曾遇修行人为我解惑！我要所有海族有得选！应该选！！”
　　簌簌簌三道天雷下去，哲漫嘴角噙着笑畅所欲言，全身所有骨头都被重塑。
　　痛啊，怎么会不痛，低头看看无数各异的海族都聚在圈外，仰视着她！
　　“若此间江河动荡，汝可会后悔？”
　　“海清河晏！虽九死！犹未悔！”
　　闷雷隆隆，簌簌劈下五道，金锁硬生生被劈断！
　　温酒飞去接她，蓝袍已碎，鱼尾将断，脸上一直带着的面具也如同飞灰消失，露出没有血色的脸，耳朵连着巨大的腮，空洞缓慢的一呼一吸。
　　“我要死了吗？菩提子……”哲漫摸上了温酒试图依靠她的体温来感知自己，“……我厉不厉害”
　　“不会死的，厉害的。”
　　“等太阳出来好不好，我好疼，不想看阴沉的天。”
　　“好”
　　雷云散去，拨云见日，怀中的人渐渐没了呼吸，额头上缓慢印出金色的“三叉戟”印。
　　鱼尾重生之后深蓝的底色带着金色的纹路，胸前起伏渐渐加大，腮部闭合成白皙的脖颈。
　　身上荡开的神力巨大，震得温酒的手麻，暮渺的心脏疼，一些法力低微的海族早早到远处观望，不知道是谁喊：
　　“尊上威武！”
　　【尊上威武！】
　　哲漫醒了，震惊！
　　“我怎么还在这儿？！”
　　“我不应该去神界吗？”
　　温酒拍拍她，安慰道：
　　“也许是太感人了，把你留在这直接管辖了吧。”
　　“也好，鲨将军，蟹将军何在！”
　　“在！”
　　“一切安好，我要打架！”
　　两人面露难色，纷纷摆手：
　　“真的还打吗？尊上，本来就打不过啊现在哪儿敢啊。”
　　哲漫嬉皮笑脸了一会儿，看到了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暮渺，带着他去了自己闭关的山洞。
　　“喏，交给月明法师的转世也算是交还给本人了吧。”哲漫双手奉上佩扣。
　　暮渺接触到佩扣的时候又是一阵疼痛糅杂着记忆，陡然昏了过去。
　　“不是？你？”温酒捞过他，哲漫无措。
　　“他……他他他，”
　　“他到底是不是他啊？”
　　“搭把手，拉不起来他。”哲漫猛的把他扛起来，放到了石床上。
　　温酒的红裙不知名的又向上白了几寸。
　　“你……你的裙子怎么泛白了？”哲漫一把握住她，“灵力也减少了许多，难道是我的原因？”
　　哲漫想把自己的神力输进她的身体里，可是一直停滞不前，感觉有屏障一般。
　　“难道属于你的灵气炼化变成了灵力，妖力，神力就不能再回去了？”哲漫震惊地问她。
　　“我见过祂了，她说时间不够了……我想这就是时间不够了的意思吧。”温酒没看她说完就走了。
　　暮渺在记忆里回溯，碎片化的场景一幅幅定格在了月明法师走出不知名的大山，南下遇到了另外一位法师——拂尘师叔。
　　拂尘师叔医术很好，月明问了一句：“若这人间霍乱是人自己的因果，那我们破秽除害是否在插手因果……”
　　拂尘师叔递给了他一杯茶，月明伸双手托住。
　　师叔说到：“佛法道：万古长空，一朝风月。着手自身，月明。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和合，缘起时起，缘尽时无，不外如是。”
　　师叔说完起身：“月明，前路漫漫，莫惊莫恐。”
　　翌日，拂尘师叔托映心小沙弥拿着一把琴和一个小布袋来送我们，映心一板一眼地说：“月明师兄，这是拂尘师叔赠你的，师叔他昨夜就去俪郡了，听闻俪郡那边照心师兄重病了，所以派我送行，一路珍重！”
　　月明行礼接过琴，打开是镌刻着开着花叶茂盛的菩提树，零星坠着几颗菩提子图案，他呢喃道“无物”……
　　暮渺昏了两天才醒，石床咯得骨头生疼。
　　“随着和温老板接触越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越来越多……”
　　“如果我拥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全部记忆，那……我还是我吗？”
　　暮渺紧攥着佩扣，过了一会下定决心地把刻着“吉星高照”字样的耳挂拿出来戴上。
　　“我就是我，前尘往事也不应改变我。”暮渺坚定地说出来。
　　告别了来送他吃食的贝妖，去和哲漫告辞，哲漫硬是要安全跟着他把他送上岸。
　　【这个人类嘎嘣一下死这了，可就出大问题了】
　　暮渺挥手告别，何钰也刚刚找上他。
　　“哎，老大这个耳挂……”
　　“……以前怎么没见你带过，怪好看的，铜钱哎，做耳饰也太奢侈了。”
　　暮渺问她来找什么事。
　　“柏岭师兄说，捉妖司传来消息，在玉山国有一名“秦旱山”地界，龙脉断裂了，需要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补救的方法。”
　　“好的，叫上他们几人，都去休整一下，明日出发。”
　　“……温老板走了吧。”暮渺鬼使神差的地问起来。
　　何钰想了一会，“至少有三日未见了”。
　　暮渺松了口气，两人大步走回镇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