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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冷芜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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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芜出生后就接受了基因测试,她的父亲是Alpha,母亲是Beta,测试结果显示,她成年之后有90%的可能性会分化成一个Bate。
父母对此并没有感到失望,他们都是很开明的人,坚信孩子的发展不该受到身份的限制,尤其是母亲,她虽然是个Bate,但却是莱茵帝国的军工总师,父亲也同样身居高位,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上将。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冷芜的性子从小就养的肆意又张狂,加之父母工作繁忙,无暇管教她,她便更是如鱼得水的撒欢,学习散漫,若不是有母亲的遗传智商加持,只怕连个大学都考不上。
她的分化比同龄人都慢些,18岁还没有按测试所言分化成一个Bate,父亲本想把她送到军营历练一番,也好讨个军衔,但碍于未分化者不得入伍的规定,也只能先由着她先混些日子。
冷芜就这样跟着一群狐朋狗友们混进了黑市,在那里,她遇见了一只可怜兮兮的狗。
他如俘虏般弯下身子,颤颤巍巍地扬起了脑袋,乌青色的眼眸里垂着泪丝,在一众客人中向冷芜投去了屈辱又狼狈的眼神。
这或许就是整天不学好鬼混的代价,只一眼,冷芜就这样引狼入室,落入了一段缠刺于生命中的孽缘。
那只狗叫陈徇,是个Omega,按他的话说,他是个战争孤儿,被老板救回这里来的,老板看他样子漂亮,想捧他出名做个头牌,陈徇不愿意,他逃过好几次,都无一例外的被抓了回来打了个半死。
直到最后一次逃跑,老板实在忍无可忍,认定他就是个训不乖的小畜生,一针发情催乳剂打下去,陈徇成了楼里最末等的乳妓。
“只需要付十个星币,就可以享用这畜生一次。”陈徇的脖颈上拴着铁链,链子的另一头被一个高大的女人牵着,她早已精明的看出冷芜眼里的兴致,笑着向她介绍。
魏洁看见陈徇脖子上吊着的红色狗牌,立刻皱了眉,向着冷芜摇头:“红狗牌是最末等的乳妓,这男的不知接待过多少客人,太脏了,楼上有的是干净漂亮的,何必呢。”
“你很幸运哦客人,这只畜生可是刚被调教好的,还是个雏呢。”那女人听见了魏洁的劝告,忙补充了一句,扯着陈徇的链子把他往前拽,稍感到一点阻力就立刻向他腰上踹了一脚。
“教给你的都忘了吗!现在该说什么了?”
陈徇咬着牙,手脚并用,真得像一只狗崽儿一样颤抖着爬到了冷芜身前。
他的身子看起来单薄极了,好像微微一碰就会摔倒,他低下了脑袋,乌色温润的长发垂散在地上,嗓音沙哑的跪在地上乞求。
“求主人疼我……收下我吧……”
冷芜睁大眼睛,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她的眼里带着迷离的笑意,陈徇无法从那双灰色的眸子里看出她的想法,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双手举过头顶,泛着殷红的手心微微颤抖。
“瞧,他被调教的多乖呀,保准能伺候好人。”
老板的推销得到了结果,陈徇感到自己脖颈上的链条动了起来,狗绳转移到了冷芜手上。
“那么,我没有不收下他的理由了。”
那一夜过后,陈徇被冷芜带回了家。
冷芜替他销去了奴隶的身份,给他办理了帝国居民证。
他的名字登记在了冷芜家的户口簿上,身份是冷芜的未婚夫。
冷芜的父母一开始对此十分反对,后来也不知冷芜做了什么,总之陈徇是一朝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冷芜毫不顾忌的带他这个昔日的黑市奴隶去参加各种宴会,没人敢再对他露出一点鄙夷或嘲笑的神色,那时,整个帝国都知道,冷家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爱上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小奴隶。
21岁,冷芜分化了。
陈徇记得很清楚,11月28日,那是一个雪天。
那天雪很大,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出门,缠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大概是讲了一个父母双亡,对敌国充满仇恨的战争孤儿被培养成卧底,凭借智慧潜伏在他国,盗取信息,最后帮助自己国家取得战争胜利的故事。
冷芜向来不喜欢这种谍战片,看了一会儿就感觉没意思,她百无聊赖地把胳膊勾上陈徇的脖子,随口道:“帝国和庞杉联邦的战争已经打了四年了,你说,庞杉联邦会不会也悄悄往帝国送来了很多卧底呢。”
陈徇似乎突然被问住了,沉默着没有说话,冷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拽着他的脖子晃了晃,追问:“嗯?”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僵硬,怎么,难道你是卧底?”
冷芜开玩笑地嘟囔两句,脑袋垂到了陈徇的肩膀上。
“你在发热。”
陈徇突然坐直了,他避而不答上一个问题,自顾自地把额头贴上她的额。
冷芜确实在发热,这是分化前的正常症状,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浑身无力。
更奇怪的是,一股清甜的茉莉味淡淡漂浮了出来。
明明不在发情期的陈徇乍一闻到这股香甜,灼热感就瞬间染上了身体。
他立刻意识到,冷芜这是要分化了。
“我去请家庭医生。”他想要起身,却突然被扑倒在沙发上,毛毯围满了全身。
冷芜早就知道分化期的高热反应,因此并不慌乱,只是趴在他的身上,微微发烫的脸颊贴上他的胸肌。
她喃喃道:“陈徇,你想我分化成什么?”
“医生说我有90%的可能性会分化成一个Beta。”
陈徇感觉自己的发尾都烧了起来,清甜的气味扑满了他的鼻腔,连指头都微微颤抖起来。
“Beta也好…Alpha也好,Omega也可以。”
“只要是你……”
热浪在翻涌,细胞在跳动。
狂热的心跳粘连紧贴在一起。
灼热的皮肤需要降温,毛毯下抛出一件件衣物。
这是陈徇这辈子做过的第二件出格的事。
第一件是爱上她。
他紧紧环着身上的女孩,脖后的腺体传来刺痛,清冽的信息素冲进了他灼热的身体,巨大的刺激让他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陈徇流下了一滴泪,氤氲旖旎中,冷芜捧起了他的脸颊,轻轻拭去那滴泪,她以为是自己的生疏莽撞弄痛了他,但陈徇只是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对不起。”他呓语。
“嗯?”冷芜没能听清。“什么?”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突然炸响,昏暗的卧室乍然天光大亮,玻璃窗瞬间被重击地碎裂,噼里啪啦的玻璃碎片铺飞在地面上。
冷芜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巨大的爆炸声让她一时意识出离,陈徇呼喊她名字的声音漂浮在了远方,眼前逐渐变得漆黑一片。
爆炸的来源是帝国军工总研究所,冷芜的母亲任职于那里。
几分钟后,第二军区同样发生爆炸,原因不明。
冷芜昏迷了两天,再次醒来时,军方递给她两张因公牺牲通知书。
她的父母都死于11月28日的恐怖袭击,经查,这是庞杉联邦第一次对帝国进行的大规模爆炸式袭击案。
之后,她看到了手机上陈徇发来的分手消息。
对方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什么行李也没有带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