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农民成长计划 绝不亏待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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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农民成长计划
曾几何时，熬夜写论文、做实验的叶晓宁也幻想过毕业后回到农村老家。通过现代茶学知识，改良茶叶品种，统一化采摘流程，规范化生产车间，成为有拼劲、肯拼搏的新时代茶农，将家乡的绿茶发扬光大，远销海内外。
现在幻想成真一半。
的的确确成了农，没有茶，因为她没在附近找到茶树。
叶晓宁仰天长啸，只觉满身本领无处施展。
悠悠苍天！悠悠苍天！
转眼间，叶晓宁在五行山已经生活了半月有余。刚开辟的菜地冒出了小白菜的嫩芽，长势颇为喜人。
天气逐渐转凉，昨天晚上吃饭时，叶晓宁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第二天一大早，她刚走出木屋，竟看见一张血淋淋的虎皮，搭在竹竿上晾着，血半干，垂下一条短线。
敖烈蹲在旁边磨刀，那刀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寒光凛凛，瞧着便非常锋利。偏偏敖烈心思不在刀上，却在觑她。
好吓人！
不要若无其事地干这么吓人的事情好嘛！
不是谁都像你们神仙妖怪这样天天打打杀杀，看到血腥场面都不带眨眼的。
叶晓宁觉得自己的眼睛鼻子应当是吓歪了，她听到敖烈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喜欢吗？”
哪个正常人类女子会喜欢啊！这放电视剧里都得打马赛克啊！
叶晓宁面色凝重：“敖烈……”
敖烈微笑点头回应：“叶姑娘。”
叶晓宁：“或许是我的错觉，请问这条虎皮，是要给我做冬袄吗？”
敖烈低头，面上飘起可疑的绯红，轻轻“嗯”了声，“我不怕冷，昨夜见你似感风寒，这虎皮鞣制好，即可做衣裳，夜里也可以做被子。”
他害羞什么？
叶晓宁不敢深思，欣喜问道：“你能打虎了，你伤已经好啦？”
敖烈抬头，神色恢复平静，说：“叶姑娘，我便是身受重伤，打死一只未开智的老虎，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晓宁长长“哦”了一声。倒是忘记眼前的龙虽然不以战力出名，但高低也是水中霸主，肉身力量就足够骇人了。
她望着虎皮，有些忧愁。她既不清楚怎么鞣制动物皮毛，更下不去手。
开玩笑，她的灵魂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现代人！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诶！
她没有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报警，已经是认清穿越事实的结果了。叫她入乡随俗把虎皮当衣服，着实下不去手。
可这是敖烈的一番心意，她直接拒绝，又辜负了好意，显得不知好歹。
敖烈见叶晓宁拧着眉眼，半晌不说话，不免忐忑，磨刀的动作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孙悟空忽然哈哈笑起来，一只手直敲得石壁当当响。
“呆子，你竟瞧不出叶丫头害怕虎皮么？”孙悟空笑道，“你这条笨头笨脑的粗汉子，谁家送女孩子衣物是直接扯了虎皮，连血肉都没洗净就送了？”
“呆头呆脑，若我是叶丫头，早让你带着虎皮一道滚远些。”孙悟空一针见血地总结道。
刚采好野果成群而来的猴群闻言，也嬉笑开来，朝着敖烈指指点点。
一时间，五行山脚下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敖烈霎时红透了脸，从耳根到脖颈，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这么容易害羞，难道是一条纯情小龙？叶晓宁不知作何反应，讪笑两声：“我知道你是好意…”
敖烈蹭地站起身，扯下虎皮，抱在怀里，一溜烟钻进密林，想必是去溪边了。
他一走，猴子们彻底笑翻天，捂着肚子前仰后合。孙悟空盯着敖烈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玉龙三太子，倒是和俺听说的不太一样。”
叶晓宁好奇：“大圣听说过他？什么传言？”
孙悟空打了个哈欠，挥挥手示意猴群散开，慢悠悠地说：“不过是少不服管，桀骜不驯罢了。都是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总之名声不大好，或许长大了，秉性改了。”
他顿了顿，视线驻在叶晓宁脸上，揶揄道：“也或许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叶晓宁干笑两声，不置可否。要说是她现代的身体，好歹算是成年女性，姑且不缺乏追求者。现在这具身体，不知具体年岁，单从外表看，完完全全是个刚开始发育的黄毛丫头。
敖烈是要是对她一见钟情，简直是可以报警的程度。
古代人结婚早，可叶晓宁接受现代教育长大，心动不了一点。
她正色道：“大圣，切莫戏言，我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敖烈却是条几百岁的龙。就算不讨论年龄，我是人，他是龙，物种也对不上啊，我不谈人外的。”
孙悟空虚心求教：“什么是人外？”
……
这是重点吗？
叶晓宁深感无语，无可奈何解释道：“人与人以外的任何物种相爱，就叫人外。”
孙悟空恍然大悟，举一反三巩固新学知识：“原来如此，这么说，三只眼的父母便是人外了？”
叶晓宁无力，有些跟不上话题跳跃，随口回道：“严格来说，能算。”
孙悟空嘶了两声：“那确实不能谈，瞧瞧瑶姬仙子，好端端的仙女，被个凡人骗下凡，平白压在山底数百年，苦也，苦也。”
叶晓宁苦笑，想说她跟敖烈之间，敖烈才算仙女，转念一想，天兵直接把瑶姬的丈夫杀了。这么说，仙凡恋中凡人的下场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俗话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神仙妖怪的血溅她身上，都有可能误伤她。
她浑身一哆嗦，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当农民更靠谱些。
孙悟空见她畏惧，笑着劝慰道：“莫怕，叶丫头，俺吃了你的饭食，便是天塌下来，我也会护着你。大不了俺再闹一次天宫便是，一回生二回熟，再去坐坐龙椅也未尝不可。”
说的雄心壮志，叶晓宁望着只有一只手和头能动弹的齐天大圣。心中更是明白孙悟空出五行山后的遭遇，西行十四年，那位不可一世的齐天大圣逐渐消失。
她竟不知，真正的齐天大圣，哪怕被压山底，气势依然澎湃。
可惜……她有些不忍。
她改变不了原著剧情，也不敢介入神仙斗争。但她自小崇拜、喜爱齐天大圣，至少她活着这些年，能够让大圣的日子快活些。
她背过身，悄悄抹去眼泪，假装认真地翻看猴群采来的野果。这一翻，竟在其中发现了不少橡子，忙捧了给孙悟空看。
“大圣，你看，好多橡子。”
孙悟空懒懒发问：“有何用处？”
叶晓宁仰起头，高兴地说：“橡子富含淀粉，剥去外壳，取果肉磨成细粉，加水煮熟，放凉便是橡子豆腐，用来替代主食都可。若是有酒曲，还能用橡子酿酒呢。您不是最爱饮酒了么？”
孙悟空大喜，连道了三声好，又打了个打哈欠，摆了摆手，闭上了眼。
这边叶晓宁忙将橡子捡到竹筐内，等晾晒干后，方便脱壳磨粉。
一会儿功夫，敖烈拎着处理好的虎皮回来了。脸上的绯红散去，皮肤又恢复了光洁白皙模样。
叶晓宁率先冲他笑道：“三太子，劳累你一番辛苦。”
敖烈羞赧地摇摇头：“小事一桩，算不得辛苦。”
叶晓宁斟酌着继续说道：“说来你辛苦半日，又是早起，又是清洗，我原不该推辞，只是虎皮实在太过贵重……”
听到此处，敖烈的笑容僵住，呆呆看着叶晓宁，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贵重，我没有花钱。”
叶晓宁说：“礼物的价格不应当以送礼人的角度去评定，而是当以市价去定。我虽不知道虎皮市价几何，但绝不可能便宜。而且你这虎皮完整，花纹精美，如此昂贵的东西，我如何能心安理得收下。”
敖烈僵着脸，道：“一张虎皮而已，叶姑娘，你救了我的性命，难道我的性命还不值一张虎皮吗？”
叶晓宁纠正道：“救你的是大圣。”
敖烈执着道：“一码事归一码事，大圣的恩情我自然会报，叶姑娘的恩情我也不会忘记。”
叶晓宁叹了一口气：“我没想过让你报恩。”
敖烈欣然笑了：“如此，方才难能可贵。叶姑娘，还是不要再拒绝烈的心意了。”
叶晓宁思索片刻，心头忽地冒出一个想法。她摸了摸虎皮，厚实绵软，入手便知是上等之物。
她试探着问：“送给我后，便是我的东西了，对吗？”
敖烈道：“自然，你想拿去扔了都可。”
叶晓宁失笑：“这怎么可能？怎么能平白无故糟蹋你的心意。不过我仍觉得我用不上虎皮，若是拿到集市去卖，得了钱便能买上好些东西，到时候山里的日子也能惬意极了。”
她边说，边在心里列出购买清单，大到桌椅床铺，小到衣物碗筷，样样都缺，样样都是紧需。
如此看来，这张虎皮当真解决了许多急需。一旦卖出，她一举便能从赤贫飞升自耕农。
届时再多买几样种子和鸡鸭，不消多久，就能实现自给自足。
叶晓宁兴致勃勃，决心扎扎实实在五行山下扎根。不管能不能回到父母身边，都得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绝不亏待自己！
见叶晓宁面露喜色，敖烈也跟着笑，温声说道：“好，你想买什么，我和你一起去。若是银钱不够，我再去猎一匹虎。”
语气平淡，活像说的不是打虎，而是去采一筐野果。
叶晓宁大惊：“不可以！”
敖烈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叶晓宁摸了摸鼻子，为五行山的老虎们发声：“适量即可，过满则溢，不要妄造杀孽。”
敖烈心下不解，却不想拂了叶晓宁的意思，点点头应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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