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灵丹妙药 你身上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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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灵丹妙药
阳光透过门缝洒在木屋的地面上，叶晓宁双手双脚摊开，像长妈妈一样躺成个“大”字。
她已经醒来很久了。屋外并不吵闹，猴群的讨论声和翠翠咩咩的说话声保持同一频率，宛如白噪音。
可叶晓宁依然睡不着，也起不来床。
好酸……好胀……
四肢好像不再长在她身上了，不听使唤。
敖烈那劳什子寒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瞧着轻飘飘的，拎起来竟有十几斤重。叶晓宁刚拿起剑便知道，别说一千下，哪怕挥一百下都够呛。
叶晓宁几乎神志离散，仅凭着一腔韧劲坚持下来，最后是怎么回到床上都记不清了。
正想着，门外忽地传来几声叩门声。
“叶姑娘。”敖烈温和的唤声从门外传来，“你醒了么？我煮了些粟米粥，方便给你送进来吗？”
叶晓宁用尽全力翻了个身，费力爬起来，靠在床架上，扯着干巴的嗓子应道：“你自己推门进来吧，我累得不行，完全下不了床。”
门从外面被推开，敖烈一手端了碗冒着热气的粟米粥，另一只手端了碗小菜，小心翼翼探头看了一眼，才往里走。把粥递给叶晓宁，一眼不错地望着她喝。
粟米粥热气腾腾，一口下去，暖意极快走遍叶晓宁全身，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游向四肢百骸，只喝了几口，立时觉得浑身筋脉通畅，酸麻感消散，连神志都清晰不少。
“嗬！”叶晓宁惊讶地盯着还剩半碗的粟米粥，忙问敖烈，“你往里面加灵丹妙药了？”
敖烈脸上一红，咬了咬嘴唇，道：“我看你昨天挥完剑，双臂肿胀，想着今日必然更疼，所以加了一些。”
叶晓宁呼噜噜几口喝完粥，一抹嘴，叹道：“好喝！还有吗？什么灵丹妙药这么有效果？”
“还有，我去给你盛。”
说着话，敖烈伸手去接碗，叶晓宁却推开他，跳下床晃了晃腰。
“看看，我已经生龙活虎，又活过来了！”叶晓宁笑嘻嘻道，“我自己去就行。”她扬起脸，“敖烈，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敖烈心花怒放，搓了搓手，道：“不过加了一滴我的指尖血而已。”他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叶晓宁已变了神色，“要说宝物，我浑身上下血肉鳞片皆是宝物，便是我的小解尿液，鱼得之也能立时成龙，草得之可为灵芝。”
叶晓宁干巴巴笑了两声，把粥碗藏在身后：“哈哈，是血啊，怪不得这么顶饱。”她顶出了嗝，“太饱了，一口都吃不下了呢。”
叶晓宁尽力掩饰身体本能的恶心感。虽然理智上知道敖烈是龙，跟她物种不一样，可站在她面前的分明是一个人。喝人血这件事，她又不是小说里非得用人心头血入药的角色，完全接受不了啊！
敖烈还是察觉出她的异常，疑惑道：“你不喜欢吗？”
叶晓宁继续干笑：“喜欢啊，好东西，我当然喜欢了。”
敖烈沮丧皱眉，面露委屈之色，道：“可是你说你饱了，你方才还要再吃的。那血是好东西，许多人想吃上一滴都没有呢。”
叶晓宁又打了一个嗝，忙不迭摸起肚子，悻悻然道：“方才在床上坐着，米粥还没到胃里，这不是站了起来，走上两步，晃了晃，便饱了。”
为了证实此话无疑，她再次打出一个嗝。
敖烈半信半疑：“当真？”
叶晓宁接着干笑：“千真万确，太美味了，敖烈你手艺真好！”她说得情真意切，肚中却实在空空。
她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借着遛翠翠的由头，单独带着翠翠到林中，采些野果饱腹。
今日琐事繁多，得益于那滴龙血，叶晓宁身体已经恢复，于是今天的练功不可松懈。除了练功，她还得翻半亩地，将萝卜、白菜、油菜种子播种下去。
其他事情都可以拖延，唯独农耕拖不了。错过了时令，庄稼长不出就是长不出。
好在不是叶晓宁一个人忙碌。
翠翠确实怀着小羚牛，已有三个多月了。她原本是让翠翠好好修养，等来年春天种水稻时再出力。可翠翠执意要帮忙，无论叶晓宁如何劝阻，都要试着帮忙耕地。
叶晓宁只得制作了简单的曲辕犁，好让翠翠省点力。翠翠虽是野生的羚牛，但身强体壮、一点就通，不用她指挥，自己就犁起地来。
叶晓宁和翠翠在前方犁地，敖烈便拿了锄头挖坑，猴头孙一领了两只机灵的小猴子撒种。等叶晓宁犁好地，又可以反过来将播种完成的土坑盖上，接着剩下的猴子们轮番浇水。
流水线作业，短短半日，就完成了半亩地的播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滴龙血，劳累一天的叶晓宁竟不觉半点疲惫。
时近傍晚，正是做晚饭的时候。
做香肠时还剩下一些肉末，叶晓宁往里面加了些新鲜肉，混合均匀，反复搅拌、摔打，直到肉馅粘稠上劲。然后她用肉围着一根干净的湿木棍按压，整理成一条粗长的肉柱，尽力压紧实，木棍竖起，挂到敖烈事先预热好的烧烤坑内。
烧烤坑是前些日子挖的，约莫半人高，口小肚大，照着馕坑所挖。每每用时，丢些粗粗的柴火进去，烧成炭火，再把需要烤制的肉类挂在口上，盖上坑口，里头的余温足以烤熟肉类。
如何控制火候，也是需要一点技术。叶晓宁烤糊了四次，才算勉强掌握了火候和肉的厚度之间的正比。
把肉柱塞进坑内，准备工作便全部完成。这做法借鉴了土耳其烤肉，叶晓宁第一次尝试。而且调料没有那么丰富，用的是野猪肉，口感上肯定比不上土耳其烤肉。
为保证晚餐不至于泡汤，她又切下一段香肠，放到陶罐锅里煮，另一只陶罐锅闷起了麦仁饭。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和香肠的咸香味一道冒了出来，香得孙悟空抓耳挠腮，急哄哄喊道：“叶丫头，又在做什么好吃的？还未煮熟，香气就把俺老孙香醒了。”
叶晓宁喜欢被人夸赞，谁不喜欢呢？
她喜滋滋跳到孙悟空身前，蹲下身去分享道：“大圣，今天我们合力种好了半亩地！”
猴子做了大半辈子美猴王，平日里多在花果山吃野果，上了天庭也是饮酒交友，哪里晓得半亩地是什么概念。但见着叶晓宁如此开怀，自是称赞道：“好姑娘，辛苦你了。”
叶晓宁本就视孙悟空为偶像，此时更是尾巴翘上了天。若是她长了尾巴，定在身后摇晃了。一番谄媚模样，看得敖烈心烦不已。
天色将暗，火堆燃起火光，照亮一片天地。敖烈却站在阴影里，沉声喊叶晓宁。
“叶姑娘，你要不要来瞧瞧烧烤坑，我似乎闻到糊味了。”
“哎呀！”叶晓宁猛地跳起来，三两步蹿到坑前，一角踹开坑上盖着的扁平石头。热气腾地涌上来，差点没烫到叶晓宁的手。
叶晓宁慌忙躲过，猝不及防撞进敖烈怀里，后脑勺结结实实撞上敖烈的下巴。
烫是没烫着，后脑勺却被撞得钻心疼。
“你站在我身后做什么？”叶晓宁气道。
敖烈一边给叶晓宁揉后脑勺，一边愧疚。
“怪我，怪我，很疼吗？要不要……”
“不要！”叶晓宁还没听完他的话，立马拒绝道，“别给我吃什么血啊肉啊的，我自己会好的。”她拉开和敖烈的距离，面对着他。
敖烈低下头：“对不住，叶姑娘……我好像总是带给你伤害。”
沮丧的表情让叶晓宁顿觉浑身发毛，她双手环臂，搓了搓胳膊：“你干嘛？不是说不许装了吗？”
敖烈掉下一滴眼泪，立即仰头把剩下的眼泪憋了回去，片刻后才小声解释道：“我没有装。”
叶晓宁头皮发麻，无法接受一个神仙在自己面前落泪。
“你在干嘛？”
敖烈难受道：“自觉无能为力，心中难过。”
叶晓宁连连后退三步，脸上震惊的神情藏都藏不住，又听得孙悟空大声叫道。
“莫管他，叶姑娘，让他自个儿到边上难过去，你自管做饭去。”
猴子的嘲笑声惊破黑夜，火堆往上蹭了两米，霎时照清了敖烈的脸，以及两道划过脸颊的泪痕。
叶晓宁没再理他，弯腰查看坑中烤肉，拉出来贴着外围切了一圈，切出两小盘后，将剩下的肉放回去接着烤。她把一盘送过去给孙悟空，回到火堆旁坐下，另一盘仍摆在原处未动。
她并未声响，捞出煮熟的香肠切成片，摆成花朵的形状，和那盘烤肉摆在一起，才抬头喊敖烈。
“过来啊。”
敖烈垂目，吸了吸鼻子。
“敖烈，过来。”叶晓宁又喊道。
敖烈这才抹去脸颊上早已风干的眼泪，大步走过去，待到看清盘里的香肠，脸上终于漾起笑意。
“这是给我的吗？”敖烈指着那盘香肠，满怀期待问道。
叶晓宁捻了片香肠放进嘴里，丢给敖烈一只野果，摆手示意敖烈坐下。
“吃饭吃饭，我们一起吃的，哪能你一个人吃嘛。”
敖烈弯了弯眼睛，挨着叶晓宁坐了下来。
叶晓宁埋头扒饭，看也不看他一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