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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要留住 你要跟我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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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指的伤口晕染出血水,江蕴视若无睹,只看着于织不说话。
于织拿着照片的手握得紧紧的,一时之间也没分出心思去看江遇。
她只知道一件事,不能让他看到照片上的男人。
气氛变得凝滞,两个人都不说话,像在憋着气等对方先开口。
谁都不愿意低头。
“我受伤了。” 江蕴在低到窒息的空气里开口。
语气淡到极致却莫名可怜。
于织生硬地回了一声,“哦,我去找一下药。”
刚要从他身侧走出来,被他握住手臂,垂眸扫了扫地上。
“拖鞋穿好。”
于织这才感受到脚上冰凉,连忙套上拖鞋出去。
照片也被她随手带出去,回来时女人手上除了一个小药箱,什么也没有。
江蕴坐在床上,伸出手掌,摊开手指放在于织大腿上,安安静静地让她涂药。
碘酒棉签轻轻碾过伤口,带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江蕴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处理完才冷不丁问了一句:“刚才照片上是你前老公?”
于织收拾药箱的手没停,从鼻音里哼出一声嗯。
听起来完全不想聊这个。
江蕴望着手指上的创口贴,突然觉出痒意。
“你也帮他这样处理过?”
那个男人的手也曾经放在她的腿上,贴着她的体温,这样细致入微的被照顾?
不,他和她曾经是夫妻,做过事比他更多、更亲密。
江蕴的瞳孔逐渐加深,涌起骇浪沉水。
“没有。”
浪潮退去,转而风平浪静。
于织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嘛,但还是老老实实否认。
江蕴还活着的时候,一般是帮她处理伤口的那个人。
强大如他,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脆弱的一面。
于织拿着药箱出去,客厅门口响起敲门声,砰砰的,力道带着些许暴躁。
江蕴听见动静从卧室出来,拉住要上前开门的于织。
门被江蕴打开,站在门口的是满脸怒色的蒋珠珠。
看见江蕴,眼睛瞪得更大,朝站在一边的于织质问。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断了关系吗?”
江蕴眼尾一低,转过头朝于织看去,是无声的追问。
你答应了?
于织没说话,神情淡定:“蒋小姐,我是答应过要和你未婚夫断了,但架不住他上赶着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 蒋珠珠恨不得让人把于织扔出去,今天她来的太急,没带保镖。
她转而把视线放在江蕴脸上,要江蕴一个态度。
她不相信,江蕴哥听不出来这话多侮辱人。
于织也看向江蕴,她也好奇江蕴会怎么办。
“谁让你跟着我的?”
江蕴单刀直入,寸寸目光指向蒋珠珠,像是在看一个不速之客。
蒋珠珠完全没想到江蕴会站在于织那边,反过来教训自己。
“你选择她了是吗?”
蒋珠珠气红了眼,“明明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江伯父和江爷爷他们都不会允许的!”
没江家的认可,于织再有本事,江蕴再喜欢也不可能走到结婚。
蒋珠珠从小接受的是淑女教育,今天气得连声音都变尖了。
刺耳到让人皱眉。
江蕴面容渐渐染上寒意,冷冷地说:“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的未婚妻!” 蒋珠珠彻底失控,变得歇斯底里。
她从小就喜欢江蕴,家里对她的培养也都是按照他的妻子来要求的。
江伯父和江爷爷也说过,她会是江家未来的女主人。
虽然之前江蕴表现得很冷淡,但后面有了松动,至少没有直接反驳。
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联姻没有真感情的在他们圈子一抓一大把,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要他们能结婚。
江蕴是天之骄子,又生性疏离,也许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感情,但她可以留在他身边,以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成为他唯一的妻子也好啊。
一切在他来了灰塘,遇见于织这个女人都变了!
他竟然对一个寡妇有了真感情!
一个丈夫死了两年的寡妇,凭什么轻而易举得到了他的爱?
蒋珠珠不能接受。
江蕴始终不为所动,惫懒得很,“蒋小姐,自作多情这种事只能感动自己,恶心别人。”
这话一出,蒋珠珠的脸色苍白,眼神破碎。
“你……你……” 转身往外跑去。
江蕴看也不看,拿出手机给辛徐发了消息,让他找人看着点,把人送回宜城。
于织没想到江蕴能对蒋珠珠绝情到这个地步,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
江蕴感受到于织复杂的情绪变化,不由得嗤笑。
口吻嘲讽说:“觉得我无情?”
慢慢朝她走过,姿态挺拔又威严,“你的话可比我要伤人得多。”
于织毫不畏惧直视他:“所以,你要跟我断了吗?”
反正现在她没什么牵挂,情人关系宣告作废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想什么呢?” 江蕴漫不经心地说,“我刚刚不是站在你这边吗?”
他依旧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于织。
于织很肯定,他还在因为刚才的话生气,但又不像之前那样怒意重重。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蕴摩挲了一下中指的伤口,痛感和痒意同时袭来。
他轻声轻语,像是在反省:“应该是我没给你安全感,让你害怕才会说出那些话。”
“既然这样,你也不用留在这里,等到项目结束跟着我回宜城吧。”
于织马上拒绝,反应很大:“不可能,我不会跟你走。”
去了江家,这一切都没完没了。
江蕴这一次很冷静,表情无悲无喜,毫无波澜对她说:“你有的选吗。”
既然心不在他身上,那就把人留住。
于织骤然一惊,望着身边不容置喙的男人。
晚上下起了小雨,飘飘忽忽,街上的人都早早回家。
蒋珠珠踩着8厘米的高跟鞋,摇摇晃晃走在冷雨中。
身后的保镖被她骂了个遍,默默跟在身后不敢拦。
姣好的面容满脸狼狈,蒋珠珠的脑子里都是江蕴的话。
他说,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说她恶心……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出声了。
她甚至后悔了,她不该跟着来灰塘,还被人羞辱一顿。
街头岔口处走出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伞下只露出绯红的唇瓣。
男人走到蒋珠珠跟前就停下,那些保镖警铃大作,马上要行动。
伞面毫无征兆上扬,露出俊美的容颜,是方棠纪。
他轻抬眼眸,递出去一个眼神,保镖们都退下了。
蒋珠珠被伞下阴影罩住,惶惶抬起头,看见方棠纪,泪水倾泻而出。
“表哥!”
一下扑到方棠纪身前,头靠在方棠纪大腿处,活像受了欺负的狸猫。
方棠纪手放在她的头上,温柔地摸了摸。
蒋珠珠委屈巴巴告状:“表哥,江蕴哥他不喜欢我,他有了别的女人,他要赶我走!”
方棠纪没说什么,拉起蒋珠珠让她站好,亲自把她送回酒店。
到了酒店,蒋珠珠喋喋不休,“你帮我赶走那个叫于织的女人,好不好?”
方棠纪是从权力斗争里厮杀出来的,这种小情小爱看不上眼,他管蒋珠珠也是受了蒋夫人的嘱托。
“珠珠,江蕴喜欢谁都无所谓,只要最后江夫人是你就好。”
方棠纪上挑的眼尾看过来,眼波流转,衬得说出来的话都显得温柔缱绻。
实际上那双含情眼毫无暖意,反而有些兴奋的战意。
“表哥说的对,我相信表哥。”
有了方棠纪的承诺,蒋珠珠安心多了,这才想起来关心他。
“表哥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妈妈都准备给你办个接风宴了,你突然说有事。”
蒋珠珠撇起嘴,有一些不满。
江伯伯之前还问过她要一起接,没想到表哥又给她妈说了,暂时不回去。
“临时办点事,顺便帮你考察一下你的未婚夫。”
方棠纪半真半假地解释着,脸上的笑意微变。
他来灰塘当然是为了江蕴,方家近几年的发展已经有了颓势,他想把方家彻底吞下,最不费力的方式就是和江蕴合作。
所以他让人查了江蕴最近的行程,本来想以利诱之,可没想到反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这个表妹又是江家看中的未婚妻,他当然要在必要的时候捞一些好处。
于织……
一个寡妇而已,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呢?
靠着一张脸就能牢牢勾住江蕴?
方棠纪绝不相信,不过女人的魅力往往对男人能发挥无限大的潜力。
只要抓住时机也未必不会有惊喜,于织的那个朋友宋嘉宁不就是吗。
他从前也没见过这种能把贪财逐利表现得那么讨喜的女人。
说不定于织也是这样。
方棠纪耐心安抚了蒋珠珠,才走出酒店。
抬起手一看,已经十点四十了。
这个点去刚好能喝上宋嘉宁亲手做的咖啡,她现在估计正在等着他。
肯定又是坐在那个角落里,撑着下巴歪着头发呆。
想起这一幕,方棠纪安慰蒋珠珠用光的耐心以及涌起的烦躁一扫而空。
迈着大步上了车。
“去旧梦。”
旧梦是宋嘉宁的店,就开在旧街那里。
车子刚到店门口还没停稳,车门就打开了,方棠纪一步踏下,走进大门。
铃声一响,他就跟坐在桌边的宋嘉宁对视上。
他弯了弯桃花眼,语调轻摇:“在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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