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做星主》殊瓷

23、第二十三章 她是主人

　　视线对上那一刻赵茉抑制不住地脊背发凉、汗毛倒竖，咳嗽声都被她压了下去。
　　血液滴滴滑落，莉莉丝现在看上去像个血人，医疗室的地板和器具上也多少沾了血液，整个环境像极了惊悚片场，赵茉撩开上衣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
　　莉莉丝一步步走近，鞋跟触到地板发出清晰的“哒哒～”声，每一步都踩在了赵茉心上。
　　李佳支起上身，甩了甩手腕像只豹子一样扑了过来挂在莉莉丝后背上，臂膀青筋暴起这位女士却纹丝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动一下，无声嘲笑李佳的无能。
　　眼看两人都奈何不了对方，赵茉没放过这个机会，拿鞭子冲上前顶着莉莉丝可怕的视线将对方紧紧缠住打了死结，但她很怀疑这个鞭子的质量。
　　果不其然，没几秒钟房间就响起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赵茉急得团团转，不停扫视医疗室内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禁锢住这头凶猛的人形虎鲸，地上的雅利斯安慢慢爬了起来，转动手腕。
　　无形光波在空间里扭曲，形成一根半透明的绳子接替鞭子的作用缠住莉莉丝，对方终于变了脸色，手臂鼓起明显块状肌肉，闭合的嘴巴发出磨牙声响，那半透明的绳子始终稳稳固定着，李佳松了口气从对方背上跳下来，手臂还在微微发抖。
　　“呼～吓死了，怎么回事？”
　　赵茉压力山大，她哪知道怎么回事？可人确实在她手下出事，这锅是逃不掉了。
　　心里发苦，她没回应在场另外两人。那黑色物质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异常活跃，又带着点怪异。她分神观察梦境空间里莉莉丝的记忆线，灰黑斑点不再游动，金色暗淡，整根记忆线仿若死物。
　　赵茉闭眼，梦境空间里挥动星核碎片点戳斑点，做这个动作前她是迟疑的，刚才碰的那一下把莉莉丝整成这样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同样不小，可什么都不做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吧。
　　尖端碰到斑点，金线弹跳了下，她吓得后退两步，发现记忆线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被星核碰过的那个斑点重新恢复活力，也不像以前那样遵循某种规律活动，而是在里面到处乱窜，和李佳的一样。
　　赵茉赶紧将意识送回现实，第一时间观察莉莉丝状况，发现对方双目怒睁口中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偶尔夹杂“抓”“死”的字眼，目光方向锁定赵茉没有变。
　　雅利斯安和李佳也发现了，移动到两人中间做好随时可以暴起控制住她们的准备。
　　而赵茉一边关注莉莉丝的反应，意识一边在梦境空间里控制星核碎片点在记忆线上。第二个点莉莉丝给予了同样激烈的反应，嘶吼声更大了。
　　戳在斑点上的碎片却被斑点缓缓吞进去，赵茉心下一惊，想把碎片收回来却感受到一股巨力如沼泽般与她角逐，越用力陷得越深，可不用力碎片陷得越快。
　　大脑开始刺痛，某一瞬间通感了莉莉丝，脑海里循环叫嚣着要抓住她、杀死她，将她的尸体带回去的命令，可本人仅存的意识却不停反抗着，导致的后果就是大脑要撕裂般疼痛。
　　赵茉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与莉莉丝相同的低吼，大概她本体是星球的原因，那难耐的痛苦很快消减，她也开始感应到莉莉丝身上那微弱的波动。
　　没有丝毫犹豫连接上这股波动，她抬头死死盯着莉莉丝，汗液滴进眼眶也没有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喊到，“莉、莉、丝！”
　　声音透着无法忽视的狠劲，叫完这句像打开了某种开关，她变得轻松起来，再次大声叫喊：“莉莉丝！我是赵茉！”
　　挣扎的女人顿住，眼眸中黑色明灭交替，见这招有效果赵茉再接再厉，她走到莉莉丝跟前注视对方瞳孔轻声呢喃，除了她们两个谁也听不见赵茉说了什么。
　　只见她与莉莉丝额头相抵，几秒后之前一直在用力的人肌肉放松了，眸中黑色尽数褪去，变回黑白分明的波光潋滟。而赵茉在三双眼睛关注下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向后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昏迷不止另外三人，赵茉自己也猝不及防。莉莉丝身上的黑色物质被引到她身上后就眼前一黑，意识来到了星核空间，眼前景象让她目瞪口呆。
　　因金色能量线而充斥金光的空间此时一会儿亮一会黑的，跟电灯开关一样。似感应到这儿的主人归来，一团氤氲黑雾朝她飞过来，空间也重回明亮。
　　待那东西到了近前，赵茉看清了对方模样：一团巴掌大的液体，在空中飞舞时东歪西倒的，在赵茉注视下像抬头一样“看”她。
　　就是这么一团小东西刚才变成能遮住整个空间的黑雾，赵茉不敢小瞧了它。“你究竟是什么存在？”为什么在莉莉丝身体里那样安静，来到她这儿就这样闹腾。
　　听见她问话，黢黑的液团也不“滴水”了，边缘波动像在思考，然后小心翼翼靠近，蹭了蹭赵茉指尖，那一瞬间赵茉脑海中多了许多东西，画面太多结束时她脑袋晕乎乎的。
　　她蹲到地上挠了挠头，看着飘在自己面前的这团黑色液体，咂嘴。她这算不算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团东西就是她一直以来收集的“能量”，也就是那些记忆线上的灰色物质。
　　不是她以为的什么情绪波动、心情之类东西，是死亡的力量。只有身上沾染了死亡气息的人才会被她感应出现在梦境空间里，梦见空间的那些记忆线正是他们粘上死亡气息的节点，如莉莉丝在经历家人死亡的那场战争时心存死志所以死亡的力量尤其强大，不料后来遇到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给她强行续上了性命。
　　植入她大脑的黑色液体是眼镜男在赵茉本体星球提炼出来的，本是她星球上孕育生命的胶质，只诞生了一点点就在伊姆星与里加莱玛星的战火中被人发现这不起眼星球的特殊，将这些胶质全部提取偷走了。
　　胶质与莉莉丝本身的死亡气息融合，变回原来能够孕育生命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赵茉也很难表达出来，这东西跟原始哲学一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反正不是她文化有限，是她也不会承认。
　　将这团黑色胶质拽到掌心把玩，软乎乎的非常有弹性，手感比伊姆还好，毕竟伊姆不能让她随便搓圆捏扁。一通蹂躏后她龇牙咧嘴地双手投篮“咻！”精准投进星核中。
　　像吃到喜欢的东西，星核一阵晃动，身上裂纹发出金色光芒然后喷出星光礼花溶散四周，长久维持光明的星核空间渐渐暗了下来，进入黑夜，在赵茉安排下十二小时后光明才会重现。
　　现实世界，赵茉倒下时唯二健全的人手忙脚乱冲过来，一个铲地上垫住赵茉，一个给莉莉丝当拐杖将其扶回病床进行最后的缝合，看着干干净净的正常大脑，一闪而逝地水光消失在口罩下。
　　莉莉丝全程呆呆的，封好线后她伸手想摸又不敢触碰，犹豫着收手却被一只温热的手引导着抚上自己的头皮，缝合创口几乎摸不出来。她一遍遍轻抚脑袋，像在确认什么，半晌展开笑颜，喜极而泣。
　　自从家人死在那场战争里她从没这样高兴过，后面自杀虽捡回一条命却非她所愿，几十年来想死死不了想活更似行尸走肉，一直被人控制着做出各种与她理念相悖的事。
　　若非雅利斯安这些好友不留余力几十年如一日地开解与陪伴，她早疯了。如今竟然真的解开了困扰多年的噩梦，她真怕这只是更真实一点的梦，醒来后一切都如梦幻泡沫破碎。
　　赵茉，对，是赵茉。
　　起初只是愤恨她窥探了自己难堪的过往想给对方一点教训，加上无法光明正大出现人前所以想到了来找她打发时间，可就是这个她没放心上的人，真的帮助自己解脱重获新生。
　　想到这，莉莉丝踉跄走到赵茉床边，趴在床头看着赵茉的睡颜舍不得移开视线，越看眼泪留得越凶，随之晕眩恶心的身体反应让她弯腰干呕起来。
　　雅利斯安没有阻止她发泄，只是在旁边看着帮忙递一下纸巾和缓解对方身体的痛苦。李佳则站在角落充当透明人，但有莉莉丝这个前车之鉴雅利斯安将他也绑了起来以防万一突然暴起，已经有两个伤员了他一个人可搞不定。
　　对此李佳没有反对，亲眼见证莉莉丝的变化他心中对赵茉的肯定更上一层楼，至于赵茉愿不愿意帮助他？这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不愿意就纠缠、讨好，方法千千万总有一条适用。
　　他都这个鬼样子了也不在乎多花点时间和心思，说不定在赵茉身边还更安全些，往常他根本没有被控制时做了什么的记忆，前两天他居然有了一些感应，虽不完整却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被控制着，这何尝不是全新进展。
　　所以，他绝对不会放手的。只有一点，莉莉丝已经得到好的结果，日后是否还会信守承诺帮他也脱离控制？看对方现在那模样他拿不定主意，一直以来两人结盟都是莉莉丝把握方向，他跟在后头执行，若对方反水他真有难了。
　　双手握拳捏紧，总之 他绝对、绝对不会认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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