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做星主》殊瓷

20、第 20 章 她的打算

　　她连忙问到，“有提到武装规模吗？会不会波及到空间补给站？”
　　“这个我没有怎么留意，不过你要是一直待在空间补给站的话就没事，空间补给站是联盟固定财产，任何势力与争斗都不可以波及到空间站范围，如果情况不明朗会提前疏散人群，你也不用太担心。”
　　赵茉嘴抽抽，这能不担心吗？她星球的位置就在他们交战范围内，这大战也没说是否转移战场还是怎么的，之前三天一小打就让她伤筋动骨差点归西。这会一战定输赢赢的是谁不好说，她一定输，大输特输，裤衩子都留不下。
　　回到现实世界，顾不上各种猜测与情绪，她直接问雅利斯安伊姆所说的真实性，以及对战范围。
　　那边久久没有消息出来，一直显示输入中，她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个通信拨打过去，优雅低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赵茉小姐下午好。”
　　赵茉耳朵酥麻了下，血液上涌肤色开始发红，她一边恼恨自己的反应，一边用力压住略微颤抖的声线，“阁下日安，您先前说过几天会有包裹需要我签收，让我不要离开空间站，关于空间站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不等对面开口，她继续道：“我听到有人说过几天伊姆星和里加莱玛星会开启一场规模非常大的战争，战场设定在空间站附近，请问这是不是真的？”
　　对面的人轻笑，“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摩擦，联盟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你好好玩一段时间，关于你心脏配型的事已经有眉目了，看你什么时候想手术，你想好了跟我说，或者联系奥赛尔也可以，我会安排好人的，你不用担心。”
　　“如果会发生武力问题，请问能否告诉我大概的范围？”这关乎她真正的生死，但这件事她不会让任何人知晓，同为星球的伊姆除外。
　　雅利斯安没有直接回答赵茉的问题，终端传来衣物摩擦和一阵轻细脚步声，赵茉通过声音判断对方应该是坐下来了，对面很安静，每一个动静都被衬得明显又让人忍不住探寻。
　　她心跳越来越快，一个视频转换按钮蓦地出现，手磕到金属桌上痛得她龇牙咧嘴，整理好面部表情她接受了视频通讯。
　　“雅利斯安阁下。”通讯页面上清丽面容平静无波，不会有人发现她真正的处境。
　　“下午好，看样子你最近过的不错。”
　　“......还好，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事，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的状态，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伊姆星？我的建议是越快越好，毕竟你也不想拖着一个随时会崩溃的身体生活吧？”
　　这话说的，就算换一颗心脏她的病也不会好啊，不如把这位长老口中的“小摩擦”换个方式解决，她觉得谈判桌这个地点就很不错，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国际会议那么多了，能打嘴仗解决的事情就千万不要动用武力对大家都好。
　　她尴尬笑笑，跳过这个话题，“我会尽快回去的，空间补给站的事.......”
　　雅利斯安穿着一身家居服，材质看着很柔软舒适，一双长腿交叠，嘴边一个白色马克杯挡住了下半张脸，赵茉抬眸刚好对上那闪着精光的眼睛。
　　指甲掐进了掌心，心中不停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毒物会长出艳丽外表引诱猎物自动走过来，然后将对方这个拆吞入腹，这朵更是万花中独秀一枝的存在，她一个塞牙缝都不够小卡拉米只有自己才会在意这条命，千万不要陷入迷幻了。
　　想到两人间的差距，她的心慢慢平定下来，再看画面上的人，只有得到答案这一念头。
　　雅利斯安放下杯子，看向赵茉的目光很温和有礼，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仔细想想他们之间确实从头到尾没有发生言语或行动上越界的地方，赵茉很庆幸她没有头脑发热做出什么社死的事。
　　“联盟空间补给站的规定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打破，你不用紧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派人送你会伊姆星。”
　　雅利斯安没有多说，赵茉也明白如果真的是两个星球之间的摩擦，她一个普通人本就没有资格知晓其中具体，只是病急乱投医了，她干脆换一个问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发生武力摩擦的话，被牵涉进战场的其他星球和生命呢？你们会怎么安排？”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像一把手术刀不放过对手的每一丝细微反应。
　　那浑身气质写满了“矜贵”的男人慢条斯理道：“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怎么知道不会发生这种事？万一有你们没发现的新生命星球却因次而消失，联盟就是刽子手，而且您如何保证一切都会按照您的计划发展，现实不是计划书上可以调换或者涂改重新调整的‘1、2、3、4’个方案。”
　　赵茉说完才发现自己过激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内部已经多方讨论过选出来的最有方案，她连基层都没做过发表的观点想当然了，只是因为自己的星球恰好在别人战场上就理所当然的迁怒。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有冒犯到您的地方请不要介意，我只是......”她还没想好给自己找什么借口。
　　雅利斯安抬手，“没关系，你的意思我明白，关于你说的新生星球，我可以很肯定地回答你：‘绝无可能’。”他非常认真，看着赵茉眼睛一字一句到。
　　赵茉还想说什么，随机反应过来闭嘴了，还是那句话，专业事交给专业人来干，她不是搞政/治的某些事发表一下意见就算了，官方真全部按照这些意见实施才要完蛋。
　　而且雅利斯安一个星系长老，跟她保持联系不代表两者就是同一台阶的人，“冒犯了，抱歉。有件事我想了许久不知道该不该向您咨询，本该与我没有关系了的。”
　　她舔了下发干的唇，眼神游移。雅利斯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罗......”
　　雅利斯安恍然大悟，“他的事你不要再管了，总之以后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的生活，你尽管做自己想做的便是。”
　　不会有人打扰吗，未必吧。她第一次用“审视”的角度看这个耀眼的男人，亲人生死和昔日亲朋好友的爱恨情仇，她不知道在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眼里是如何权衡的，只能再次感慨自己真不是搞谋略那块料。
　　她只知道伤害过自己的人她会记一辈子，哪怕没有做实质性报复心中滋生的裂痕会永久烙在上面提醒她曾经发生过什么。
　　“谢谢您，我明白该怎么做了。雅利斯安长老，非常感谢您的诸多帮助，等签收完包裹我会回伊姆星接受手术，再次感谢您。”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谢，但物质上得到的就足以让她对先前受到的苦难抹过，权当拿命赚钱了，对方不管直接还是间接多次提醒她手术，那就做，如此以后他们彼此不相欠。
　　大概是满意赵茉的“识相”，雅利斯安态度更加温和，“不用客气，我说过这有我一半责任，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画面外有另一个晴朗的声音插进来提醒对方开会，雅利斯安与赵茉讲完这句就中断了通讯。
　　赵茉看着终端黑下来的屏幕并无多少情绪，既然决定划清界限索性再干脆点一次性把所有界限划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看着便携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记录，脑海突然清明。从雅利斯安那儿问不出确切消息有什么关系，她的计划并没有被打乱，就算真的马上要开战，也只是把搬家跑路提前一点而已，和她想加快收集能量效率的目的是一样的。
　　想明白后在空白处添上这条，雅利斯安的话不能尽信，否则她飞船里的两个人怎么解释？她答应做手术答应得那么干脆，一是为了划清界限，二是为了拿掉身上的医疗机器人。
　　有些人情没那么好拿，还是不要引火上身的好。赵茉承认自己仍旧改不掉这怕麻烦的小市民思想，也不打算改，她觉得这非常好，自己一个人生活总要多考虑些。
　　笔帽敲在桌上发出有规律的“嘟嘟～“声，她咀嚼着莉莉丝和李佳的名字，肯定不能让他们跟在身边，往大了说这是两个联盟通缉犯她不想被连累，往小了说她真的挺记仇的，当初差点被折磨死的痛苦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两个黑色泡泡在大脑里演化成记忆线里的晦暗物质，她可以通过梦境空间进入这些记忆收集能量，能否直接收集这些黑色的东西？要不手段激进些不管他们死活，骗他们手术然后用碎片把黑泡泡割下来得了。
　　不行！
　　赵茉晃晃脑袋把这可怕的想法摇出去，一没医学知识经验，二来这行为与那金丝眼镜男有什么区别，她虽不是道德高尚的标兵代表，但接受的教育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也不应该的。
　　采用缓和一点的办法，先在梦境空间里实验一下。问题接踵而来她才发现自己对梦境空间的开发还是太少了，甚至一点儿也不了解，伊姆会这样吗，是生而知之还是跟她一样要慢慢探索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