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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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摇头，“等她自己醒吧。”毕竟他们还有求于人，只要不是马上就回归宇宙的事，都不是大事，没必要把人从睡梦中叫醒。
“万一有重要的事错过了呢？”李佳耸肩，“别忘了这坐标可是她自己设定的，现在过不去总要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叫他们直接放行……”莉莉丝说完才觉不妥，他们已经不是伊姆星或里加莱玛星的长官，甚至是逃犯，曾经的荣誉和待遇已经远去。
她捏了下眉心，“我发个消息问问，她不接我通讯。”
“不用了，掉头回空间补给站吧。”
冷不丁听见赵茉的声音，两人都静止了几秒，随后李佳放松胳膊，莉莉丝把终端页面的乱码删掉关上，关心道：“你怎么样，休息得还好吗？”
“挺好的，李佳继续工作可以吗？我有点事找莉莉丝。”
李佳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停在战场边缘的飞船当即调头前往最近的空间补给站。
两位女士来到餐厅，赵茉打开一个罐头就着焯水蔬菜做早餐，不算难吃，也好吃不到哪里去，看来伊姆星的饮食文化也没发达到哪里去，还以为是波罗市山穷水恶，原来不是个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同或者什么感受，仔细跟我说一下，你的问题比较特殊我不好贸然动作，我要看看怎么处理。”她边吃边问，头也没抬。
没得到回答，赵茉抬眸就被眼前放大的脸吓得灵魂出窍，餐盘打翻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刺耳声响，而始作俑者还保持着上半身越过餐桌的姿势盯着她的眼睛。
赵茉：……
看了眼地上没吃完的饭菜，舌头还残留着它们的味道，纵使没吃饱也没了胃口。她唤来机器人打扫，打开一瓶补钙奶，眼睛从缝隙里瞥向莉莉丝，那个一直以温柔知性面貌示人的女人，正安静而端庄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刚才吓人的举动都是幻象。
赵茉舌头卷起反复品尝味蕾上的滋味，她好像也一点都不了解莉莉丝，不过也正常，她们认识不到一个月，最多进过对方记忆知道她拥有悲惨过往，在武力方面鲜有敌手，除此关于对方个人的信息，诸如爱好、感受、见解，她丝毫不了解。
背靠墙壁，一口闷掉补钙奶，清甜润口的奶味让她心情很不错，奥赛尔推荐给她时说这个奶加了人鱼生活海域的一种特有藻类，味道和补钙才会这么好，是他们星系目前供不应求的一款饮品，临走前奥赛尔知道她买了飞船就近调了十来个大箱子，赵茉数了下有两千多瓶。
“莉莉丝，我不管你们以前经历过什么现在又是为什么变成这样，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关心。”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姿态比任何时候都闲适。
“既然你们三番两次的对我围追截堵，为了避免日后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误会我决定配合你们进行验证，因为我自己也很好奇我究竟有怎样的能力，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像以前一样无视我将我当成随手就能捏烂的一块肉，明白吗？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
这回换她探过身子居高临下审视莉莉丝，棕黑的眼珠子边缘有一圈深蓝色的圈。“或者我换句友好一点话，这一个月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想活命，我也想，期间我们最好都做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这样我保证一个月的雇佣契约结束后皆大欢喜。”
讲真，赵茉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可以说出这么有力量、威严的话，换以前她只会怂包地背过身心里骂两句，然后按照对方命令行事，能这么硬气地反驳甚至没有打腹稿的情况下占据主导地位，她内心深处泛起名为“开心”的涟漪。
她讲话的时候莉莉丝没任何反应，看她的目光也木木的，赵茉直觉不对劲，但那又怎样？她话已经传达到了，若对方违反约定她也不必遵守，一开始这些人就不在她的计划之内，走了更好。
飞船很快到达空间补给站，与元星的太空站不同，这里的空间补给站像一颗人造的钢铁星球，主体是一艘中型星舰，以此为中心停泊着大大小小的飞船作为“建筑材料”在宇宙中搭建起这个补给站，撑起宇宙航线的的信号塔与灯塔。
“回来后我会找你，不要走远了。”赵茉离开前对李佳承诺会尽快回来，飞船起飞权限也关了，一个多亿呢，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这么一艘，她可不想把自己塞回星球后回头一看，嘿！另一个家被偷了！哭都没地方哭去，这权限还是她自己开的。
看着她蹁跹而去的背影逐渐变小、消失在人群里，李佳摸摸鼻子回去给莉莉丝打了一针麻醉，确保她接下来十个小时怎么也不会醒来后也出去寻快活了。
赵茉看着终端监控里的画面，视线落在莉莉丝熟睡的脸庞上，沉吟片刻给飞船安保系统编辑了相关设置，如果莉莉丝有任何拆家行为都绑起来给一针麻醉，要是彻底失去理智或企图抢夺飞船控制权限的，哼哼……
她露出一个狡猾狡猾的笑，找到游览式飞船租借点独自前往太空深处，她查阅对比过，最远的一条游览线和本体星球只差了一千二百米，且因这条游览线伊姆星和里加莱玛星开战时也会下意识避开，这给她创造了很好的条件。
游览飞船只能在规定路线上航行，看着那颗表面坑洼跟一颗布满裂痕的泥球没两样的星球，赵茉强迫自己按下快跳到嗓子眼的心，她要怎样到那儿去？
事先没想到买一套太空服真是失策，可她不想离开，一秒都不想，只看着那颗灰朴朴的星球她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像漂泊游子终于归家，心中安定言语不足表达万一。
她思索着，意识沉入星核空间内，破碎的星核正一闪一闪回应她的心情，既然是星核，和本体星球会不会有吸引力法则，当星核出现在一定距离内自行回到星球体内？
赵茉不知道，总要尝试过才能总结出经验。意识高度集中让自己与星核重合，半晌，大脑开始刺痛，汗水大滴大滴滑落模糊了轮廓。
她看不见自己的情况，只知虚幻又天旋地转的微妙后再次睁眼，看到的是一片黑暗，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活动手脚发现被禁锢般动弹不得，气短得欲弓腰的感觉再次袭来，紧随其后是凛冬干燥气候下那皮肤寸寸皲裂的疼痛刺挠。
一个念头如流星闪过，扎根土壤。她好像成功了？不可置信的快乐、兴奋潮涌而来，但远远不够，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她要彻底融合控制这颗星球，离开这里。
若有人问赵茉融合一颗星球是什么感觉？赵茉也说不上来，没有她预想的种种艰难，排斥、翻江倒海身体撕裂的疼痛这些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很自然地一个念头就成了，非要说的话像润物细无声的溪流趟过湿土又流走，无声无息。
漂亮的女孩呆愣愣地坐在飞船皮椅上，被什么吓傻了一样，透明玻璃映出她模糊的脸，赵茉对那个反射出来的自己又哭又笑，温热掌心下是一颗更加火热滚烫的心脏。
她该如何形容自己终于“身心完整”的踏实？或许这个世界，这一辈子都没人会了解，自变动开始日夜无法安眠的紧张焦躁都在这一刻被抚平，再不用担心莫名其妙的就倒下长眠不起，也不用时刻关注两颗星球的战火是否会波及到战场上那不起眼的一颗小行星。那么小又不起眼的星球在联盟绝大部分人看来都只是一颗大点的陨石，而不是一条生命，一条能孕育出万千新生的生命。
回程很快，仿佛加了速，尽管竭力克制嘴角还是微微上扬，任谁都能看出她心情很好。赵茉也注意到了，这可不行，同行还有两个不定时炸弹，她不知道那两个人会怎么想，但她能做的还是都规避一下比较好。
于是赵茉愉快地开始了补给站之旅，有钱是真不一样，往日不敢多看一眼的娱乐场所和物品，如今能光明正大满足自己的好奇，要不要消费是其次，主要是不再心虚得像个小偷。
联盟在知识付费方面有相当完善的律法和归类管控，她很轻松就找到自己想要的基建类信息，全部打包付款下载。泡着热水畅想美好未来时，终端发出了警告。
熟悉的【内存不足】。
6。此刻只有这个元星网络流行语能表达她的心情，好在联盟的内存盘很便宜，她干脆买了两个，留一个备用。
换好内存盘晶片，通讯多了一个信息红点，赵茉以为是李佳催她回去，不想是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名字，雅利斯安。
指尖迟迟没点下去，按理他们已经两清，不同世界的两个人该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有关联，雅利斯安为什么这时候联系她？
总不能还跟她买宝石？这理由想想都令人发笑，她住院那段时间才反应过来人雅利斯安当初是看她实在可怜，才提出那样的说法，她竟信以为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