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大比开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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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尼亚家族演武场。
晨曦被厚重的铅云遮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看台上，家族长老们正襟危坐，眼神各异。塞缪尔坐在主位侧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却跳动着两团疯狂的鬼火。
“路德维希还没到？”
一名长老皱眉看向空荡荡的入场口，“身为少主，如此懈怠，成何体统。”
“或许是怕了。”塞缪尔声音沙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毕竟，今天的对手可不是那些只会花架子的家仆。”
话音刚落，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路德维希一身漆黑的贵族长袍，金发在阴天里显得有些黯淡。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在他身后，尼禄像一道沉默的影子，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那双如孤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看台上的塞缪尔。
“少主到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路德维希径直走上演武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塞缪尔脸上。
“叔父，雷恩大哥在审判所住得还习惯吗？”
塞缪尔的脸皮剧烈抽搐了一下，猛地拍案而起：“路德维希！你还有脸提雷恩！今天的大比，就是你的葬礼！”
路德维希轻笑一声，转过身，看向台下的对手。
那是塞缪尔重金聘请的佣兵，外号“碎骨者”的四阶狂战士。对方赤裸着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手中拎着一柄巨大的精钢战锤。
“小子，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碎骨者狞笑着跳上演武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路德维希抬起左手，掌心的紫色眼球印记微微发烫。
“废话真多。”
“找死！”
碎骨者怒吼一声，全身斗气爆发，暗红色的光芒缠绕在战锤上，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砸向路德维希的头颅。
这一锤，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台下的尼禄握紧了影蛇匕首，身形微动，却被路德维希一个眼神止住。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那柄呼啸而来的战锤。
“虚空，崩坏。”
嗡——
一道紫黑色的波纹从指尖荡漾开来。
原本狂暴的斗气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那柄精钢打造的战锤，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粉尘。
碎骨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路德维希指尖传来，体内的斗气、血液，甚至灵魂，都在疯狂外泄。
“不……这不可能！”
路德维希指尖微动。
轰！
碎骨者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演武场的围墙，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长老们，此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惊得站了起来。
“一招？”
“那可是四阶狂战士！少主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路德维希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塞缪尔。
“下一个。”
塞缪尔死死抓着扶手，指甲深深陷入木头里。
“路德维希……你果然是个异端！”
他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柄漆黑的匕首，狠狠扎进自己的胸口。
“以我之血，祭奠先祖！”
“诸神黄昏，开启！”
轰隆隆——
整座演武场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隙，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血色光芒从地底喷薄而出。
“怎么回事？”
“地面在吸我的魔力！”
看台上的观众惊恐地发现，那些血色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们的双腿向上蔓延，疯狂抽取着他们的生命力和魔力。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路德维希脸色微变，他感觉到脚下的阵法正在急速运转，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正从地脉深处苏醒。
“尼禄，过来！”
尼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路德维希身边。
“主人，这阵法在吞噬一切！”
路德维希开启“虚空之眼”，视线中，整座演武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覆盖。
这些丝线的源头，正是他脚下的阵眼。
塞缪尔站在看台上，胸口的鲜血不断涌入阵法，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眼神却愈发疯狂。
“路德维希，这是阿斯卡尼亚家族最后的底牌！”
“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你们都是祭品！”
血色光幕冲天而起，将整座演武场彻底封锁。
那些试图逃跑的仆人和卫兵，在触碰到光幕的瞬间，直接被融化成了血水。
“该死。”
路德维希低头看向脚下。
无数道血色锁链从阵眼中探出，死死缠绕住了他的双腿。
这些锁链不仅在抽取他的魔力，更在试图侵蚀他的灵魂。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体内的虚空魔力，在面对这股同源的、带有家族血脉气息的阵法时，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他的身体僵住了，无法移动分毫。
“主人！”
尼禄想要挥刀斩断锁链，却发现匕首砍在锁链上，只溅起一串火星。
“别碰它！”
路德维希低喝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能感觉到，阵法中心正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凝聚，而他，就是那个承载所有祭品能量的容器。
塞缪尔在看台上疯狂大笑，身体已经化作了一具枯骨，却依然死死盯着路德维希。
“成为……魔神的载体吧……”
血色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将路德维希彻底淹没。
演武场中心，一个巨大的血色光茧缓缓形成。
光茧内，路德维希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无数凄厉的哀嚎声在脑海中炸响。
那是被阵法吞噬的成百上千名族人的怨灵。
“路德维希……”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把身体交给我，我给你永生。”
路德维希猛地睁开眼，重瞳中紫金光芒疯狂闪烁。
“滚出去！”
他强行调动识海深处的《虚空之书》，魔典疯狂翻动，试图吞噬这股庞大的血色能量。
但能量实在太庞大了。
整个家族数百年的积累，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咔嚓——
路德维希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开始出现裂纹。
光茧外，尼禄疯狂地攻击着光幕，双手已经鲜血淋漓，却无法撼动分毫。
“主人！”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体内的魔族血脉受此刺激，开始疯狂暴走。
就在这时，光茧内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路德维希的身体被无数血色锁链悬浮在半空，他的胸口处，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献祭完成的标志。
“还没完……”
路德维希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他能感觉到，在阵法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比塞缪尔恐怖万倍的存在。
血色光幕彻底合拢，演武场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血色地狱。
而路德维希，正处于这场地狱的中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