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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构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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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区的氛围明显有了不同,我不在害怕和躲闪,仿佛外在包裹着强硬的保护壳,可以抵消任何的枪林弹雨。
街区的生活仍旧继续,我已经进入了更成年的阶段,意识的存在逐渐形成了坚实的地基,不会再次受到过往时候所遭受的打压,内心里滋生的力量有了初步的构造。
在认识西索之后,街区里更高级别的掌权者开始进入了我的视线,之前的我只是尽可能的躲避,不想成为焦点,害怕那些权威者的审视目光。
而如今的我变得不同,昂首拓步的姿态才是正确积极的,畏惧不应该从我这里滋生,同等生命体的生存之下,我应该成为那个附有强大力量特征的个体。
资源掠夺的事例依然存在,我无法避免这些制度优先等级的强制执行,只能够让自己在被提出游戏之前抢占位置,
例如,从我长大的街区去往另一个街区的通行证,进入一个高等级的场所需要的签证,还有优先得到地形视野宽阔的居住场合,以及能够实现更多欲望的物质消费。
这些的资源分配,最终的导向是在吸纳更有服从欲望的个体。
进入新的组织,面对新的掌控者,从底层街区走出来的我已经学会怎样应付争执发生的场合。
我从西索所处过的经验里学会了敷衍迂回的方式,用一种期待值的解决方案来经营一段不平等的雇佣关系。
学会对雇佣关系的本质了解,才能够更好的选择站定自己的位置,是坚守自己的底线原则,还是像万千大众一样,历经各种打压后攀爬到最高的顶峰之上。
西索曾经告诉过我,在他们那个服从者阶层里,也会按照每月的考核进行虔诚度的划分,数据越是接近满分的拥有者,将会在后续得到更多的权势。
这其中包括基本的饮食方面,还会在物欲上提供更加直接的范围,至于这个范围的界限,取决于你对制度维系的虔诚度。
真实的比例被我想象得更加恐怖,如果不是西索亲口告知,在我狭义的想象空间里,根本不可能去幻想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底层女性个体,将全身衣物都脱光,如此‘坦白’的展露自己躯体的任何部位。
不仅如此,手持着高清摄像的群体将全程的记录每个细节,这是掌权者么心知肚明的奖赏,在情欲索取上,底层的弱势群体能够体现的价值不过如此。
这也是这个街区里的悲哀,是群体们无法反抗的真实写照。
被拍摄记录的视频有时候会被肆意传播,西索向我描述过整个画面的过程,妙龄的女子被绑在床上,先是用药物将其弄晕,开始时候女孩还会奋力挣扎,但捆绑着的绳索像是牢铐,根本挣脱不开。
等到女孩渐渐失去力气,这才是这群暴徒们的肆意妄为的开始,药物的作用让女孩没有正常的意识,肮脏的手就这么在女孩稚嫩的皮肤上来回扫荡。
西索说起这段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像是在讲述自己看过的影视作品,或者是某个漫画作家最新构思的内容大纲。
我在聆听这段的时候,大脑不断重复滋生的感触是几乎要死亡,如同整个周围的空气被抽干,我就跟溺水的孩童一样,拼命的想要抓住浮木自救。
【这都是事实,光是想象就让你无法接受,如果亲眼目睹的话,你会变成怎么样?】西索让我坐下,没表情的脸看着我。
【你在现场,你是什么感受?】我反问西索。
西索摇摇头,神情里满是空洞,这模样让我无比无奈,经历过无数次忠诚度考验的西索,如今俨然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机器。
高层阶级资源上的索取,永远都是利用底层群体无法反抗的现实下,龌龊的满足自己的□□,这群服从者是掌权者培育成功的恶魔,只需要丢过去一块鲜肉,将会永远的摇着自己的尾巴。
西索是他们获得战利品之后的无用垃圾,成为了病菌制造和实验的牺牲者。
最后一次见到西索那天是一个下午,我正从一个店内走出来,抬头看到马路上一个身穿白色病房的奇怪物种,因为移动的姿势古怪,只见她佝偻着身体,几乎双手撑在地上走路。
那生物后脚已经没有力气,颠簸的姿势根本没法支撑他的躯体。
不少围观的群体看着这奇怪的物种,我的注意力被他身上的铃铛吸引,西索在被强制送进去之后就要佩戴可以发出声音的铃铛。
铃铛是刺眼的荧光绿,材质是铝制,每次晃动后,传来叮铃的悦耳声响。我看着熟悉的铃铛,这才将目光看向那几乎爬行走路的生物。
西索的脸上瘦的只剩下皮骨,整个颧骨挂在脸颊上,眼睛因为无神变得凹陷,黑眼圈衬托他的脸色苍白无力。一眼看去,跟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
铃铛上阵阵传来声响,围观的群体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过去的时候,西索曾经座位管理者的身份遭到不少个体们的嫉恨,
如今见到西索的下场,如今眼前的个体们像是见到仇敌一样,捡起地上碎石就砸了过去。
丢石块还无法发泄其中的恨意,几个个头高大的上前一脚将西索踢翻在地,我赶紧上前阻止,连番劝阻之后,围观的群体这才悻悻离去。
西索完全失去了意识功能,整个躯体的病态模样无法形容,一股心疼的怜悯在我体内滋生,我看着西索,半晌后,他像是感应到我的存在。
失神的眼睛忽然有了亮光,等看清我的面容后,西索像是见到救星,就像是看清了自己结局。
【是你!别来无恙,】西索嘴唇开始发抖,猛的抓住我的手臂,继续道【不要投降!一定不能妥协,自由是伟大的,我们存在的世界是荒谬的】
西索语无伦次,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所有都是假象,要推翻整个荒谬的制度】
他的躯体开始轻微颤抖,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抖动,西索像是感应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整个身体忽然动弹不得,睁大眼睛痴痴的看着我。
【你怎么了,西索】我克制自己的紧张情绪,摇晃他的手臂问他,
西索像是雕塑被定住一样,我摸着他的手臂,冰凉的触感让我感觉像是摸到冰块,半晌后,他有了反应,猛的整个躯体瘫软在地上。
顿时,猩红的血液从西索的嘴巴,鼻子,耳朵和眼睛慢慢流了出来。我惊慌失措,西索忽然冲我微笑,满口鲜血的血腥摸样像是利剑刺向了我。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永别了,我那虚伪,傀儡一般的人生。】
我有瞬间地呆滞,不明白西索此刻脸上的神情寓意了什么,在此之前,我从未看到西索露出过笑容,因为身份和掌管区域的限制,神情严肃,突出紧张冷冽的模样是西索的日常。
而在这个瞬间,这个刹那,西索那悲悯的笑容里似乎在隐藏着什么,一切都即将结束,西索如同毫无思想的孩童,双头伸开望向天空,似乎像天空索要什么。
半刻后,西索猛的捶下手臂,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荒芜的挫败感,西索身上挂着的铃铛发出了最后的声响,清脆的声响如同警钟,声音连绵不绝的颤动音量,不停回荡在我所在的空间,接着消失不见。
不久之后,有几个魁梧大汉冲了上来,强行将西索带走。他们像是拖走一个牲口,与地面摩擦的动作,俨然毫无尊重。
后来我明白,这是西索离开牢笼的交易,长期被药物折磨,精神上能够支撑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经割断,躯体上的力量也在被棍棒抽离,被关押的日子里,西索内在的硬壳已经挖空,他们一点点的折磨,用言语,暴力,药物等。
这些手段的残忍程度无法想象,在西索最后的恳求下,他获得了离开牢笼的机会,重见天日,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那天。
交易的权柄在掌权者的手里,西索从获得权势,拥有物质享乐,到失去意识,直到如今彻底的拥有了自由。
我的感触是叠加往上的,就想是施工队伍在建造房屋一样,每一块石块的加入,然后铸造成高强,成为堡垒。
石块的最终目的是成为保护体,而我的感触则是破坏性的。这种破坏渗入到他们同类里,在弱势群体的范畴和空间里,因为我的不同,从而出现了更为冲突地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