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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生 恐惧占据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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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占据了每个个体的内心里。
我逃亡仅有的动力是看到了一头被砍死的黄牛倒在我的身上,那头黄牛已经在街区生存了几十年,
这一生的奉献是每日不停歇的耕耘翻地,整个牛群的结局是被供奉到餐桌上。
但是此刻,它头骨分离的被抛在一边,猩红的血浸入到了泥土深处,
空气中满是血腥的味道,黄牛的后肢也被刀刃割破了几个大的伤口,但是如今它已经感受不到痛苦和疼痛。
我看着距离我不到半米的黄牛的头颅,血肉模糊的画面是震惊的,我看着它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想要去体会它此刻的悲伤情绪。
但良久后,只剩下无法言语的凄苦。
对街区高层有贡献的黄牛族群的结局也不过如此,可想而知那些无作为的细胞生物,
虐杀成了掌握权势的唯一途径,这悲观领悟成了我日后被迫接受的现实。
整日躲避的经验让我成了一个无处不在的生物,我跟那些无方向逃亡的动物们一样,为了温饱也被迫进入了社会组织的掌控范畴里。
在这里,一切变成了更高版本的社区,每日赖以生存的所有资源都有着严格的划分,而想要拥有的群体也在虎视眈眈。
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劳动。
而所谓的劳动,其实在街区,乃至整个社区里根本毫无意义,这不过是掌控我们这个群里的最佳手段。
第一天的任务是搬砖,没错,就是如字面意思一样的搬砖。
社区每天都在建造新的建筑物,医院,学校,商场,监狱,休息站,和平常个体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研究室。
这些研究室的每个项目都各自不同,人体,动物基因,细胞分离,克隆,子宫培育,病毒变体,物种转移等。
搬砖的工作很枯燥,纯粹是依靠苦力,但凡有双手脚的个体们都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工作的职责是将治好的红色砖头从A搬运到B,
两点之间的距离各不相同,步行,阶梯,泥石小路,每个未开发的地段,都成了社区高层规划好的地段,圈地之后,将用来束缚更大的无脑群体。
而这些群体则是研究里的长期研发后的成果,至于无脑的界限如何,待我后续慢慢展现。
而作为无需脑力的搬运工,每日的活动范围也只是建筑的周边,之外,搬砖没有其它的托运的设备,只是凭借着双手和双脚,
个体们一个个像是得到恩惠一般,将自身的所有力气都挥发在此,
然后用尽蛮力,枯竭一生。
起初,我对搬砖的工作没有多大的异议,每日的衣食住行我都要依靠它,这是社区生存的交易之一,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就要接受这无脑的安排。
搬砖的日常是枯燥的,只是蛮力的释放而已,把我在内的个体们变得郁郁寡欢,精神萎靡。
刚开始的阶段我却毫无感应,以为是耗尽完体力的躯体反应。时间长久之后,个体们的不适出现了不同的反应,
高压天气之下,反抗的意识再次崛起,群体之间的互相蓄力也开始显现。
罢工的口号响起时,我才明白了迎合背后的无止境痛苦。连续几日,每天下工后整个人像散架,唯一感觉清醒的只有麻木的四肢,
大脑处于空白的状态,丝毫记不住任何的东西,对周遭的一切都了无兴趣,躺在狭窄的木板床上,连睁开眼睛的想法都丧失。
我知道这个社会街区出了很大的问题,它让人失去动力,因为必须要接受工作的安排,被剥夺了自由之后,我们跟像是牢笼里的生物,
只是这一次,从被外界欣赏的身份变成了奉献自己苦力的转变。
当大脑失去了思考的动力后,傀儡便成了下一步掌控身体的人,包括我在内的同胞们也似乎对被掌控没有任何的意识。
直到一次偶然事件的发生。
一天清晨,还在睡梦中的我被屋外的嘈杂声吵醒,出门去查看,被眼前满地的血迹惊吓一跳。
在一个建设两层的房屋前,躺着两具已经死亡尸体,有不少的同伴簇拥在一团,有人拿着摄像器材开始不同角度的拍摄,
透过镜头我才发现,躺在地上的尸体竟然是每日监督我们工作的管理者,两名人员的姿势相同。
大腿部分是僵硬笔直,脖颈上有一条深长的痕迹,双手则是被禁锢在背后。
尸体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伤口,苍白的面容下,嘴唇青紫的模样更透着诡异,不少人在一边叽叽喳喳,我好奇心重,侧耳听到了一个大概。
这两人关系不算普通,之前每次出入都是一起,两人被升职为管理者不过半年的时间。本应该在下一个半年晋升到更高的等级。
两具尸体是早上被发现的,死之前被人目睹因为什么事情而吵了很长时间的架,只是没想到,却是这个结局。
围观的人开始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一个说应该是A先弄死的B ,然后B自责后悔然后自杀,另外的人说是两个人都是被第三方的暴力者杀死。
因为只有两人都死了,那个权威的位置才能够让出来。至于到底是哪一个正确,都不是我想要知道的。
我冷漠的看着围观的群体,第一次感知到自己冷血的目光下,似乎滋生出愤怒的影子来。
愤怒的源头是什么,如今细想后才明白,所谓的叹息一条生命的终结在这群掌控者的眼中是滑稽的。
不久之后,尸体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建筑范围里,各种荒诞的说法也传遍了整个社区,拍摄现场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群体。
负责管理的掌权者冲了过来,将一台摄影机抢过来恨恨的摔在地上,机器顿时之间一分为二,镜头盖被摔了粉碎。
【都给我滚蛋!不准拍。】掌权者一脸横肉,凶狠的看着眼前围着的群体。
【你们都是混蛋,霸权主义,我要曝光你们!】
【我看你有没有能力走出这里】
只见一声令下,身后猛的出来几个身形魁梧的壮汉,几步之下,走到反抗者面前,将人强行拖走。
这是我亲眼目睹的强权压制的过程,反抗者的结局是什么,已经无需确定,但是我能够确定是,内心深处的某一个心弦,已经被彻底的打开。
连续的几天,在睡觉之前脑海里满是那个血腥的画面,两具尸体躺在那里,不断有猩红的血从他们的眼睛,鼻孔里流出来。
我害怕及了,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尸体,可不管我如何使力,眼睛却始终闭不上,抬起手想要遮住视线,但双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想要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里还夹扎着其它的声音,我想要辨别,但只依稀听见哭喊的求饶声。
一阵之后,那声音越来清晰,像是从远处慢慢走近,接着,一串黑影忽然飘了过来,我脑海中的画面越来恐惧,每一帧都像是百倍像素定格在我面前。
黑影的形状是人体的样子,漂浮的动作忽左忽右,有时候上窜到半空,接着,又像是一片枯叶摇摆着落下来。
那黑影猛的在我里面定住,就在这个瞬间的间隙里,我看清了黑影的轮廓。
是那尸体中的一个!
那黑影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我惊跳一下,我用力的想要摆脱,但抓住的手腕的力量力大无穷,我根本毫无办法挣脱。
【放开我】我试图大喊,但是发出来的却像是消音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找上我。】
我拼命的想要发出声音,想要使出全身力气来躲避黑影的靠近。
诡异的画面还在继续,我想从这里出来,可全身根本动弹不得,黑影慢慢的向我靠近,眼前的视线也越来清晰。
这一次,我真正的看清了眼前的东西,那是一个无法描叙的恶心家伙,面部轮廓一点点的闪现,不过一秒的时间,那轮廓变成了头颅。
头颅里满是密密麻麻爬行的蠕动的生物,有刺鼻的味道散发出来,蠕动的生物像是从某个容器里刚刚释放出来,整个看去,恶心至极。
胃部的不适让我想要呕吐,但躯体却不受控制,我躲避不了任何,只能像是傀儡一样被某种东西摆布。
那黑影头颅张开了嘴,尖锐的獠牙冒了出来,獠牙上沾满了血迹,我整个身体根本无法动弹,眼见那獠牙就要撕咬到自己,
忽然之间,一股力量不知从哪里滋生,我刚才还无法动弹的身体,像是被触电一样。
我猛的一惊,整个人从迷糊的状态中醒来。
周围的一切让我回过神来,大脑里的画面也在瞬间荡然无存,我处在的空间,依旧是被禁锢的环境。
那失去生命力的尸体依旧躺在哪里,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掌权者们依然咄咄逼人,以俯视的姿态,轻蔑的神情注视着跟我一样的同胞们。
这一次的感受让我顿时像是进入了另外的维度,我受到了另一个空间力量的指示,然后得到了神秘的顿悟力量。
沉默不语的状态是我从没想过改变的,但这一次的结论却有了不同,我内里开始想要爆发的信号越来强烈。
尽管我无法解释这个信号的来源,但眼前的情况确实如此,如果在过去的时候,当面对剥削和不公平的当下,沉默是我下意识的举动。
我像大多数的个体们一样,在强权之下,只是躲避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直面任何的霸凌和凌辱,只是一味的忍让,从而得到可能会过去的自我欺骗式的欣慰。
经历过无数次的暴力后,软弱的本质像是注入了躯体深处,后来我才明白,这也是教育组织里在培养新一代的跟随者的必修课。
他们试图整个的掌控底层个体的身体和精神,训练成只懂得接收命令的傀儡,就像我之前提过的那样,傀儡也会分为等级。
整个模式和底层的个体们相差不大,在接受完系统的打造后,傀儡们成为合格者和淘汰者,合格的一方可以正式上岗,手持戒尺和木棍,是空洞的只会居高临下般的行尸走肉。
长期监视我们的便是上岗时间已经数年的老年傀儡,尽管他们年岁已高,那已被系统成功打造过思维的大脑还依然可以运行,维持秩序,各种限制行为的惯例却从来不会忘记,我有时候看着他们,总能够滋生一些怜悯和感慨。
但须不知,相比这些傀儡们,身为底层阶级的我们,才是最需要被拯救的群体。
【都给我退下!不然你们就要吃苦头了。】
傀儡们扬起了木棍,手里那根粗壮的棍子,此刻像是他们的信奉的神灵一样。
我只感觉可笑,狰狞的面部表情如恶魔没有任何差别。
得到了另外的信号后,勇气像是注入到我的体内,那两具带血的尸体,就那么的躺在那里,我无法说清楚刹那之间的感受,一切都好不真实。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使我感到不安。
猛的上前冲到最前端,尽管我个头矮小,但仍旧昂起头颅,用狠厉的目光看着他们。
一个木棍猛的甩了下来,狠狠的打在我的手臂上,我没来得及躲避,接着又是一棍子挥打了下来。
被殴打像是家常便饭,不敢反抗是我之前的反应,但这一次,我绝对不对重蹈覆辙。当棍子第三次再次挥打下来之前,我伸出手臂,用力的抓住了棍子。
【你敢!】
我的反抗让对方露出惊讶神情,显然,这之前从未出现过,被底下的弱势群体倒打一耙,这种屈辱让他们颜面扫地,
见我毫不屈服,对面露出凶狠神情,迈步走上前,试图打压我的士气,但此时的氛围对我毫无镇压,我猛的退开来人,用力一拳挥了过去。
拳头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脸上,我感受到了重力的碰撞,忽然在一瞬间里,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原来,一切的反抗之后,才是事物本真的模样。
冲突很快变得无法控制,只是数秒的功夫,围观的人群变得更多,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起哄,也有的则津津有味的像是看一台好戏。
我必生的勇气和力气似乎都投向了这场抗争里,对面快速的冒出了几个身形魁梧的人,力量的悬殊终究是决定了事件的结果。
最终,我被强行带入了一个更为封闭的空间,而这里,是真正的牢笼,钢铁柱子铸造而成,结构四方四正,能从里面看清外面的视线,
身在其中的我,脑中冒出的第一感受便是——真正成了供人观赏的生物。
而此刻的生物,是带着罪恶的,身上带着违背制度,挑战权威权势的下等物种。不断有其他的同胞们以玩弄,嘲笑,和鄙视的目光看着牢笼中的我。
我的存在,像是屈辱了整个环境下崇拜制度和强权的其他群体们,这个笃守多年的培育系统,早已经根深蒂固,不容任何逆反者违背。而像我如此卑微弱小的来着底层的群体,却妄想推翻系统的制定,是荒唐的。
在牢笼里的每一分钟都在考验我的意志力,来自外界的审判无疑成了最为强烈的一环,
在被关押了两天之后,我从牢笼里走了出来。
但禁锢身体的牢笼,变成了枷锁在手腕的牢铐,不仅如此,脚上也需要带上沉重的铁链。
每走一步,铁链和地面碰撞而发出的沉重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它就像是尖刀,像是警钟,无力去防抗。
我被带入一个被众人审判的地方,所谓的众人,便是塑造审判标准,且决定被审判者结局的权势之人。
这个世界的存在,已经被所有街区的掌控者所圈地治理,治理的过程自然他们约定的系统和制度规则。
我从一个无法逃脱的系统里,再次进入了另外一个系统里,两者之间有着不同的理念,但所有的目的却如出一辙。
审判的环境透着诡异,又严肃的抵触心里,我被身后两个壮汉劫持,脖颈上冰凉的刀刃告诫我小心自己的举止,因为再次滋生防抗的动作,割喉是我的下场。
铁链的沉重让我每一部都艰难,身后的大汉毫无怜悯之心,用力推搡我几次,重心不稳下,我摔倒在地,整个身体狼狈的铺在地上。
一阵嘈杂的耻笑声立即传来,围观的躯体将我看成蝼蚁一般,滑稽而恶毒的言语再次一句一句地传进耳内。我已经意识到自己会如何结束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