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鱼与茶花》时秒的茶

8、她连这种小事都帮我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苏茶茶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工作室。

　　昨晚她翻来覆去想了半宿，把原身的学分规则盘了三遍，越盘越绝望。

　　延毕这事儿压在她心上，扎得她一上午都心神不宁，连于小鱼路过她工位，她都没注意到。

　　"怎么了？"于小鱼停下脚步，"没睡好？"

　　"啊？没有没有！"苏茶茶回过神，下意识挺直腰板，"我睡眠质量好得很，一觉到天亮！"

　　于小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手边亮着的手机上。

　　屏幕上那行"选课人数已达上限，候补失败"还没关。

　　"选课被驳回了？"

　　苏茶茶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想关手机已经来不及了。

　　"嗯……"她干笑一声，

　　"《中国古典纹样史》，抢了一个学期都没抢上。这课是必修，抢不上就得延毕。没事没事，我自己想办法——"

　　"把课名发我。"于小鱼打断她。

　　"啊？"

　　"发我。"于小鱼重复了一遍，语气平谈，"我帮你问问。"

　　苏茶茶张了张嘴，想说

　　"这种事你也能帮？"，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昨天那个电话，想起光头落荒而逃的样子，默默把课名和学号发了过去。

　　她本来没抱什么希望。

　　结果中午还没到，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学校的短信：恭喜你，选课申请已通过，请准时上课。

　　苏茶茶盯着那行字，愣了整整五秒。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差点撞到后面的文件柜。

　　她顾不上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于小鱼办公室门口，又猛地刹住，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于小鱼正坐在桌后，低头在纸上画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神色平静："课的事，办好了？"

　　"办、办好了！"苏茶茶扒着门框，激动得声音都发飘，

　　"你怎么做到的？！教务处那帮人我求了三次都没用！"

　　"刚好认识教务处的老师，打了个招呼。"

　　于小鱼放下笔，把手机递过来，"你看一下课表，别走错教室。"

　　苏茶茶接过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教务系统的课表页面，已经切换到了她下周的课程安排。

　　她接手机的时候，指尖碰到对方的手背，温热的，指腹蹭过她的指节，带着一点粗粝的触感。

　　她低头看了一眼——于小鱼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但并不影响它的细腻。

　　那是做珠宝设计的手。

　　苏茶茶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书里写过，于小鱼十六岁那年，一个人背着画板进了珠宝行业，从学徒做起，手上被刻刀划了无数道口子，才磨出如今这份手艺。

　　书里写的是"狠毒"，可眼前这只手，分明是十年苦功磨出来的。

　　"怎么了？"于小鱼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发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没！"苏茶茶猛地回神，赶紧把手机还回去，"我……我就是觉得，你这手真好看。"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头。

　　于小鱼看了她两秒，没接话，只是嘴角翘了翘，低头继续画稿："回去上课吧，别迟到。"

　　苏茶茶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上，捂着发烫的脸，深呼吸了三次才缓过来。

　　她在心里疯狂刷屏：她连这种小事都帮我！

　　连课表都帮我看好了！

　　原书里的女主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她一边吐槽一边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一整个下午，苏茶茶干活都格外卖力。

　　端茶倒水跑腿，样样抢着干，把隔壁组的小助理都看愣了。

　　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金大腿对我这么好，我总得有点用处，至少不能拖后腿。

　　下班的时候，她难得没踩点跑路，主动把工位收拾得干干净净，才抱着书往教学楼走。

　　晚上七点，《中国古典纹样史》开课。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她一路小跑着上了教学楼三楼。

　　阶梯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苏茶茶抱着一摞书，哼着歌推开阶梯教室的门，一眼就看见——她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正低头翻着一本图册，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露出后颈一截瓷白的皮肤。
　　听到开门声，她偏过头来。

　　是于小鱼。

　　她指尖转着一枚尾戒，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看见苏茶茶愣在门口，她弯了弯眼睛："来上课？"

　　苏茶茶站在门口，怀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完蛋。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女主，怎么连她的课都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