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鱼与茶花》时秒的茶

6、巷口的英雄救美 光头往前逼

　　光头往前逼近一步，苏茶茶退无可退，后背抵上玻璃门。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

　　掏钱？

　　她包里只有几百块现金，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

　　喊人？

　　这条巷子安静得连只猫都没有。

　　跑？

　　她虽然穿着平底鞋，可对方五六个人，堵得严严实实，往哪个方向都是死路。

　　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不该为了多看两眼设计稿，一个人落了单。

　　正僵持着，身后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电梯门开了。

　　苏茶茶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越过她的肩膀，轻轻按在了玻璃门上。

　　是于小鱼。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了回来，外套搭在臂弯里，神色平静得像只是路过。

　　"苏家二小姐欠你们的钱，我替她还。"

　　光头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嗤笑一声：

　　"你谁啊？小娘们儿别多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

　　于小鱼没理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按了免提。

　　整个过程不慌不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赔笑的意思："于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张哥。"于小鱼的声音不咸不淡；

　　"我这边有几位朋友，说是收账的，堵着我工作室的人。你帮我问问，是谁家的单子，钱我替人还，让他们别再来烦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您说的，是谁？"

　　"姓光的，光头，带五六个人，在鱼跃堂楼下。"

　　"您等着。"中年男人声音立刻变了，"我这就问。"

　　不到半分钟，光头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先是发白，然后发青，最后整张脸都僵住了，嘴里"嗯嗯啊啊"半天，

　　挂断电话再看于小鱼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哪还有刚才半分嚣张。

　　"于、于总……"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是您的人。那笔账……那笔账就当还清了，您大人有大量——"

　　"账是账，人是人。"于小鱼打断他，语气平淡，"钱我会让人打过去，一分不少。人，以后别再堵。"

　　"是是是！"光头点头哈腰，冲身后几个人一挥手，"走！快走！"

　　一群人来得嚣张，走得狼狈，转眼就消失在巷口。

　　苏茶茶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就这么……解决了？

　　一个电话！

　　就一个电话！

　　连钱都没真掏！

　　她瞪大眼睛看着于小鱼，脑子里疯狂刷屏：

　　现实里的女主，和书里那个睚眦必报、冷冷清清的女主，完全是两个人！

　　"吓到了？"于小鱼转身看她，见她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嘴角压了压，"走了，送你回去。"

　　"没、没有！"苏茶茶下意识摇头，声音都劈了，"就是……您这也太厉害了……"

　　她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了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走吧，顺路。"于小鱼收回手，语气自然。

　　苏茶茶愣愣地跟上她的脚步，头顶还残留着那一点温度。

　　她低头，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死死扯着衣角，布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褶子。

　　她悄悄松开手，拿指腹抹了抹，怪丢人的。

　　上车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驾驶座的人。

　　于小鱼正低头系安全带，侧脸被傍晚的光线镀了一层暖色，眉间那点淡粉花钿安安静静的。

　　她忽然想起原书里那个"睚眦必报"的说法，怎么也没法把眼前的人和那四个字对上号。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两人才慢慢有了话。

　　"刚才那个人……"苏茶茶小声开口，"你怎么认识他的？"

　　"朋友的熟人。"于小鱼目视前方，答得简短，"欠账的事，回去我会让人处理，你不用管。"

　　"那笔钱——"苏茶茶坐直了，"多少钱？我还你。"

　　"不用。"

　　"不行，一码归一码，我欠你的得还——"

　　"苏茶茶。"于小鱼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打断她，

　　"你是我招进来的人，出了事我负责。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她声音很平静，没什么起伏，却把苏茶茶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茶茶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在原身那二十年里，没人跟她说过"出了事我负责"。

　　亲爹亲妈没有，苏柔更没有。

　　偏偏是这个书里人人都怕的女主，第一次给了她这种待遇。

　　"苏茶茶。"

　　"啊？"她猛地回神。

　　红灯亮了，车缓缓停下。

　　于小鱼偏过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很亮："你好像，很怕我？"

　　苏茶茶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啊！"她疯狂摇头，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心虚，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又没对我做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她说完才觉得这串话太此地无银三百两，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于小鱼没说话，看了她两秒，绿灯亮了，她收回视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那点弧度，若有若无。

　　"那就好。"

　　苏茶茶低着头，耳朵尖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