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鱼与茶花》时秒的茶

11、龙欣的试探 夜里十点，

　　夜里十点，车停在红灯前。

　　苏茶茶抱着那件外套，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出。

　　驾驶座上，龙欣单手搭着方向盘。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苏茶茶一眼："外套，于小鱼给你披的？"

　　"嗯。"苏茶茶低头，"散场的时候，她看我冷。"

　　"她从来不给别人披外套。"

　　苏茶茶一愣。

　　龙欣收回目光，踩下油门："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老板和助理！"苏茶茶脱口而出，"上下级，纯工作！"

　　"纯工作？"龙欣笑了一声。

　　"她带你去酒会，让我按你尺寸改礼服。"

　　"还让大半夜的我来送你。"

　　"这待遇，我入职那么久都没享受过。"

　　苏茶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起原书里的龙欣。

　　那是于小鱼最信任的搭档，也是唯一敢跟于小鱼较劲的人。

　　原书女配就是因为跟龙欣交恶，被她处处使绊子。

　　最后死得很难看。

　　苏茶茶咽了口唾沫。

　　她决定换一种打法。

　　"龙欣姐。"她坐直了，语气认真，"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奇怪。"

　　"但我就是来打工还债的。"

　　"于总对我好，我记在心里，别的我绝对不敢想。"

　　龙欣没说话。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你对她呢？"她忽然问。

　　苏茶茶一愣："什么？"

　　"她对你这么好。"龙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苏茶茶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然有想法。

　　那方手帕，那个颈侧的触感，她到现在还记得。

　　可她能怎么说？

　　"我……"她低头，"我就是个打工的。"

　　"于总对我好，我记着，报恩就是。"

　　"别的，不敢想。"

　　龙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很久。

　　"行。"她说，"记住你今天的话。"

　　"于小鱼对一个人好，是会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的那种。"

　　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下去。

　　"你要是不打算认真，就别糟蹋她的好。"

　　苏茶茶心里一紧。

　　这话听着像警告。

　　可龙欣说这话时，眼底那点复杂，她没看错。

　　她默默把这句话记下来。

　　原书里，龙欣是敌人。

　　可眼前这个人，分明是真心护着于小鱼的。

　　她决定，以后把龙欣当朋友处。

　　车子在她楼下停稳。

　　龙欣没熄火，从副驾拿起一杯热牛奶，递过来："拿着。"

　　"啊？"

　　"于小鱼让买的。"龙欣下巴朝那杯牛奶一抬，"说你晚上总喝冰的，伤胃。"

　　苏茶茶捧着那杯热牛奶，愣住了。

　　她爱喝冰的。

　　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穿书前是社畜，加班到半夜，全靠冰可乐续命。

　　穿书后更没人管她喝什么。

　　于小鱼是怎么知道的？

　　"别看我。"龙欣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她就是这么个人，想对你好，有的是办法。"

　　苏茶茶捏着那杯牛奶，心里乱成一团。

　　牛奶还是烫的。

　　她抿了一口，甜丝丝的。

　　她下车，抱着外套和牛奶，站在路灯下。

　　那辆车掉头开走，尾灯渐渐远了。

　　手机亮了一下。

　　是于小鱼的消息："外套洗干净了再还我就好。不急。"

　　苏茶茶盯着那行字。

　　指尖在外套布料上蹭了蹭。

　　外套上还留着一点淡淡的桂花香。

　　她想起散场时的画面。

　　于小鱼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指尖擦过她的锁骨，只一下。

　　"别冻着。"她说。

　　苏茶茶当时就慌了。

　　那点触感，隔着衣服，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烫。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上楼，脚步猛地顿住。

　　等等。

　　原书里，龙欣是在这一周对女配下手的。

　　可刚才，龙欣没有。

　　她送她回家，给她热牛奶。

　　还说"别糟蹋她的好"。

　　原书的剧情线，好像从她改写的这一刻起，偏了。

　　苏茶茶站在原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外套。

　　又看了一眼手机里那行字。

　　"洗干净了再还"。

　　洗干净了，就得还。

　　那要是不洗呢？

　　她脸一热，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按下去。

　　苏茶茶进门，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她站在客厅里，又看了一眼那件外套。

　　然后在原书记忆里翻了翻。

　　原书这一周，龙欣截了女配的单子。

　　女配气不过，去找龙欣吵，闹到于小鱼面前。

　　最后女配里外不是人，彻底失了人心。

　　可今天，龙欣给了她一杯热牛奶。

　　一句"别糟蹋她的好"。

　　她的剧情，已经被改写了。

　　然后，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这个世界的命运，好像真的可以被她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