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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间不知星月岁 «如何培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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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静了。
猫打量着接过仆从端上来的汤药后一口闷的橘月夜,有点摸不准对方现在心理在想什么。
难得碰上换了新医师后还老老实实喝药,有点诡异了。
这还是那次宴会过后,以‘未婚妻’的身份恢复和未婚夫的来往的第一次会面。之前被拒绝见面的理由也是很奇怪,例如像‘少主暂时不想见客’这种无聊的借口,反正不用猫去那种阴湿压抑的环境下工作怎么看都是一桩好事。
是的,工作。
猫看来,除了在阴阳师宅邸的学习之外,任何涉及外出的事项都属于需要支付的‘代价’。
不过祂这次来只是因为医师那边托人传信说,缺少的那味药材因为上一批处理的不太得当已经失去药性,再寻觅下一批的跟进。但是这个阶段的治疗已经结束,如果现在冒险进入下一阶段的话产生的未知太多了,想问问姬君的意见。
总觉得对方用词有点诡异的猫,还是‘赴约’了。
祂来到橘家,盯着橘月夜平静的喝完今天的汤药后,视线往旁边一撇与医师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对上,顺势提出了想要看对方疗程笔记这方面的需求,医师也好脾气的将身侧的小本子递上。
越看越沉默。
放下‘病历’,猫深吸了一口气,祂盯着医师头顶那个被涂黑的两个框框感觉有点棘手。
祂早该想到了,医师的一念之差,是彻底痊愈还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这哪是有把握的治疗啊,纯纯是实验来着。
初见时的药方好歹还是正常范围内的用药,至少在当时的猫眼里没有任何的破绽。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问题了?
猫抬眸,目光落在医师额头的伤痕上。
之前有这么一道伤疤吗?
夏日的雨,落下的有些突然。
隔着朦胧的雨幕,那眼神倒是有些不清不楚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一下祂的视线,再度望过去时,医师仍然带着那副和煦的模样,仿佛之前那种打量器物的眼神像是紧绷神经的错觉。
*
“还没选好吗,这次「新尝祭」的祭品。”
“女人,孩子什么都可以……”
“……只要那位大人能满意。”
*
京都出现了一个举止奇怪的女人。
依旧是被动背锅的藤原一族,这边刚换了日月星进队的首领,那边五虚将又被人踢馆。
‘焦头烂额’的小乌鸦主动找上门,想让小狐狸算一卦,关于藤原家最近发生的‘不祥’事件是不是被谁诅咒了。
“不算哦~”眯眯眼的狐狸美人摘下了官帽替自家已经前往祭典的狐狸崽开口拒绝, “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应邀而来的胧月见到了小乌鸦说的女人。
彼时还是面对面站着,隔着观景桥相望。下一刻只披着一件外袍的女人噔噔噔的穿过回廊,对上了祭典供奉的那位‘神魔’那漫不经心的目光。
只是一瞥。
别人什么想法,胧月并不知道。内景中的魂灯开始像发癫了一般闹出一些鬼动静,同一时间外景也一并发出更大的鬼动静。在极致无语的时候是个人都会笑的,在「护神纸」的遮蔽下,闭目神游的祂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万大人——!”
刚刚才发现自己对某位最强的存在一见钟情了的女人下一秒便在众人的瞩目下咽了气,追上来想让大人穿好衣服的仆从尖叫地扑了上去,来参与祭典的官员也如同一群被掐脖的鸡。
在慌乱的人群对比下,安静站着的话,是否有些鹤立鸡群?
被血红字体框占据所有视线的猫,暂时掐断了跟魂灯的联系,加粗的字词例如【曾诞下一子】、【稚子何辜】、【归家归家归家】……
无所谓了。
感觉到此处已经没有生魂的气息,对此十分疑惑的胧月朝领路的神官前辈先行告退,也对着这次祭典朝拜的那位微微颔首。
也不管对面会有什么反应,神行读条结束后离开了这座宅邸。
祂对东水寨出品的系统会时不时出现bug这方面还是见怪不怪了。
这个时候就应该回去睡一觉,然后等着系统自动恢复就好了,至于都在异世界还有没有程序员帮自己修系统这个问题,就不再猫的考虑范围内了。
·
又怎会莫名其妙做起梦中梦了?
在此间,祂看到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呱呱坠地,展现惊人的天赋,发音,识字,聪慧的她能念出看一遍的诗词;虽家道中落但也凭借着丰富的才学踏进了望族姬君们的圈子内,在一次圈内的游玩小宴会中,很俗套的故事也因此开始,与门当户对的夫君相识,并且成功孕育出新的生命。
所有的不幸是从得知前往讨伐的夫君死于浪人刀下开始。
噩耗传来时,她当头一棒,一段记忆突然浮现,精神在双重的打压下有些恍惚,一脚踩空了下阶的路,小产了。
接生的稳婆在将她拼命生下的孩子抱出来时,屋内昏暗的烛火下看清楚婴孩的样子时,小眼睛的妇人面色惊恐的像是被掐住命门的牲畜,先是声音如同潮水般散去,画面开始抖动像是承受不住的机器,黑色的方块一点一点增加覆盖住一切画面,片刻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四臂两面独身】
“天谴——!”
伴随着次斥责的声音,黑暗散去后的画面中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破旧的寺庙内。
祂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身影,扩大感知的范围也找不到属于那个女人的灵,或者说咒力。整个空间内充斥着杂乱无章,算得上十分暴虐的咒力,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被死死的压抑住,普通孩子的咒力有这么强大吗?
此时此刻并没有人能够给予解答,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那个躺在破烂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幼崽身上。
冬日的日光透过寺庙屋顶上那个被凿穿的洞落了进来,光刚好打在了距离幼崽的不远处,祂所站在的位置——光穿透过祂虚幻的身体,扭曲的空气在下一秒退却,似乎是感觉到有不知底细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像是被打扰休眠的野兽。
“灯?”
异于常人的四目精准地锁住了目标。
*
「管原大人,关于之前的■■■■的讨伐,没有参与吗?」
「诶↘太生疏了吧~」白发青年停下脚步,道路两侧是收拾妥善的石碑,他就那样站在其中,随意地牵起后他一步的姬君往前走了几步,指明了方向,「可以称呼我叫‘律’哟~小月亮说的是那件事啊...毕竟当时还是老爷子当家来着~看,就是你左手边的那块石碑的拥有者...」
站在石阶上的胧月眼皮一跳,顺着对方指明的方向望去,新立的墓碑连贡品也是新换不久,耳边某个新任家主还在嘟嘟囔囔说着有些大不敬的话,
「那个时候藤原家,啊~就是小鸟他们家也是赶鸭子上架别提输的多惨了。」
「你们安倍老爷爷直接是拒绝了。」
「我们家的老爷子也说过,不要去打扰。」
至少在这个时代,是无法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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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不归人:
见字如晤。
寒商九月,妾诞一子...
好想回家*回家*回家(划掉) 四臂两面独身,为妾之「罪」。
稚子何辜*何辜*何辜(划掉)
妾赴黄泉,游神何在,望上神垂怜,洗清罪责,归家,归家。
留一灯一魂,盼归,盼归。
妈妈妈妈妈妈妈好疼好疼好疼妈妈妈妈妈妈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划掉)
我想家。
游子 绝笔。
看到这封刻在墙壁上的绝笔,猫露出古怪的神色。
平假名混合着简体字……还有收尾习惯性的,意义不明的点,这很诡异啊。找不到写这些的原主,身后是其留下的烂摊子之一——那个四臂的小鬼还在阴暗的爬行。猫理了理思绪,终于将这个莫名其妙的梦中梦和之前见过的那位‘神魔’·两面宿傩连结上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压力一只猫去养宿傩吗?那很有生活了。
感觉可以着手论文准备了,课题名称可以定为:«如何培养未来的能打进京都高层的神魔»。
才怪。
完全没有人型,只是一朵飘忽不定时刻都可能熄灭的灯焰,要以这种姿态去带孩子?那真的很可怕了。
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将之前在管原家的「六眼」手下接任务时学到的一些关于「咒力」方面的知识模糊了一下出品方,一股脑的塞进小孩脑海里。
看,猫就说教导小孩其实也没那么困难哒喵(目移.jpg)
·
聪慧的孩子,出身古怪,身体在常人眼里算得上残疾可怖。
早早便失去了母亲,被母族抛弃。
“有恨吗?”
恨?
恨谁?
生下来不能庇护自己长大的母亲?
无法容忍怪胎在族内生存的家族?
与常人不同而眼神冒犯的陌生人?
…………
那真要一一恨过去就如同天上星一般,数不清。
「母亲」。
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诅咒了我。
「活下去。」
虚弱的女人久久凝望着东边的方向,那是回不去的故乡。她固执,她挣扎,她不信命……在生命最后倒计时的回光返照之际,尝试了一切有可能保下她孩子的办法,所幸,最终‘神’投下了视线。
猫没有养过人的案例。
孩子没被祂养死,全靠‘自救’。在感叹这个孩子成长如同竹子般坚韧的同时,对于其另一方面的心灵规划如同深入底下的竹鞭般盘根错节。
孩子把自己养的挺好的……
没有实体的,在风中如同残烛一般的光点跟着那个孩子的步伐一步又一步,执拗地行进在这片无法容忍怪异的土地上。
蔬果,兽类,人类,只要是能吃的,两面宿傩也不挑。
在最开始自己能打猎到食物的时候,宿傩还试图进行喂食,在更换几次食物来源后根据「灯焰」左右闪躲的动作,最后还是打消了投喂的念头,自己一个人解决了所有的食物。
再到后来,把自己养的高大健壮的男人收养了一个白发的小鬼,远离人群生活。
遇见某个不着调的老头属于意外。
白发的老头是寻着咒力的轨迹误入这片山林,灯焰跟着扫尾的白发妹妹头刚冰冻完多余的食材,便看到了穿过灌木丛出现的「咒术师」。
知道跟着宿傩大人的这朵灯焰大人是个遇见生人不爱说话的性格,名为「里梅」的孩子立马物理劝告。
冰在距离咒术师所站位置不远蔓延,封住了对方试图踏入的动作,被小老头眼睛都不眨一下轻松踢碎。猫感觉到有些熟悉的咒力流动晃悠悠的飘到小孩肩膀处落下,将自己的躯体捏作一只紫焰狐,尾巴看似安抚般蹭过对方的下颚。
「管原家的咒术师,来这种荒郊野岭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