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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夜未央 暮夏的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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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夏的季节,在骄阳依旧热烈的目光的注视下,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在广阔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亮。但是,如果有不畏炎热的人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中仔细分辨的话,便能够在一阵阵的蝉鸣中听出几丝微妙的,与自然的热烈极其不和谐的来自人类的声音。
这片森林正是位于火之国木叶村东北部的山林,凭借其本身险峻的地势和丛生的树木成为了木叶防御外来袭击的一道天然屏障。在森林靠近村子的边缘地带极其隐秘的矗立着几件和式的房屋,房屋的四周是一大片空地,大约有两个足球场的大小,四周用铁丝网围了起来。空地上立着形形色色奇形怪状的有些像是高低杠、平衡木之类的体操健身题材一般的东西;四周的铁丝网上更是挂了不少大约是好像平素射飞镖的靶子。这里便是木叶的名门望族——宇智波一族的秘密训练场。
在木叶村里,想要成为一名忍者并不是难事。在忍者学校可以学到所有成为忍者的必备知识和基本忍术而且没有规定的入学限制和毕业年限,可以说,只要是有恒心有毅力就算是万年吊车尾终有一天也可以毕业成为下忍。但是,虽说如此,木叶村里的忍者名门却依旧是四处搜罗地盘建起了自己的专用训练场。毕竟常言道“忍者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而且,一向以“物竞天择,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为法则的忍者世界是不能仅仅满足于成为下忍的。
对于各大家族这番轰轰烈烈的圈地运动,木叶当时的最高领导人——火影一直都是随之任之的无所谓态度。虽然这在木叶村今后的发展中有可能会导致村内各种地价房价上大幅度涨,村民一房难求。不过,这都是后话,让后面的几代火影解决不就好了。
时任三代目火影的猿飞佐助如是想。
而此时,站在在宇智波家族训练场的三米多高的平衡木上瑟瑟发抖的一个叫做宇智波秋女孩儿正在无比哀怨地抱怨着自家这个变态的训练场和默许了专用训练场不断发展的火影。
“小秋,没事的,就像平常走路一样向前走就可以了。”
被称作小秋的女孩儿向下看了看声音的来源,然后又望了望站在一旁一脸严肃双手抱胸的父亲,然后抱紧了肩膀,小心翼翼地向前前进了一小步。
“没错,就是这样!”
站在平衡木下的黑发男孩儿再次发出鼓励了声音。
宇智波秋只觉得脚下发软,仿佛每向前一步都抽掉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一般。今年不过两岁半的她从未到过这样高的地方,虽然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现在光是向下看一眼就好像感受到了从这里硬生生摔下来的粉碎般疼痛感一样,即使这种疼痛感她从未经历过。
“鼬,我不行了。”
她努力盯着前方向站在平衡木下的黑发男孩喊道,声音里的颤音丝毫不加掩饰。
鼬向着站在一旁的富岳望去,眼神中满是哀求。富岳从口袋里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上,依旧是一脸严肃。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向和室走去。
“秋,天黑之前如果还是走不过这个平衡木的话,今天晚上不能回家。”
而此时,位于平衡木上的宇智波秋已是早就听不到富岳讲了什么了。她只觉的脑袋一阵阵犯晕,如潮水般的恐惧感伴着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滚而上,然后,一头栽向了地面。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睁眼,便是鼬关切的眼神。
“小秋,你没事吧!”
宇智波秋感觉自己身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方才发现自己刚刚掉下来竟是硬生生地砸到了鼬的身上,连忙起身,把鼬拉起来,怕打掉他身上的尘土,一脸愧色地问道:“鼬,对不起,你没事吧……”
鼬拍去身上的尘土,动了动手脚,除却手肘处蹭破了些皮外也没有什么大的伤。他眯起了眼睛笑着向秋道:“没事儿。小秋,要叫哥哥。”
秋嘟起嘴皱了皱眉,望着头顶上的大平衡木和已经掉到了山谷里的太阳,打从心眼儿里知道,自己和鼬今天又不能回家了。
宇智波秋,正如名字所言,是在秋天出生的。比亲生哥哥宇智波鼬要小两岁。据父母和身边的人说,她在刚刚出生三四个星期的时候就能清楚地说出自己能够要什么,到了一岁的左右的时候,更是识得千字、过目不忘,比起同龄的孩子更是走跑跳爬,无一不能。可以说是百年难得的神童,甚至已经神的有点超乎常理了,为此身为母亲的宇智波美琴还多次带她到医院去检查是不是生长激素分泌过多以后万一成了个侏儒就不好了——然而结果却是一切正常。她神童的名号也因此而更加响亮。
然而对此,她本人却是没有一丝的自觉之感。或者说,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这样风光的一段历史。在她看来,她不过是记忆力要比同龄的孩子好一点,思想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一点,恐惧比同龄的孩子多一点。虽然自己还从未经历过,虽然自己从未学习过,但是想要的时候,知识和感觉会自然而然地流入脑海里然后杂糅在肌肉和神经中,然后自然而然地控制行动、思想和言语。就好像是谁在耳边轻声低语一样。
打个比方来说,比如现在她宇智波秋正在看书,而且看的还是足足有五厘米厚的一般人都不会去碰的高深医学研究典籍。其实并不是她想看的,而是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说,要看这本书,然后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被控制了一般到了书房,找到了这本书。虽然看时根本不明白这本书在讲什么,但是把书合上,却有一个声音在耳边把书里的内容清清楚楚的解释然后控制着自己的嘴和舌头把这些内容全都讲出来。
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荒诞不经,但确实一次次地在她身上上演着,好像是自己又不是自己,自从她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意识开始,这种微妙的感觉就在她的感觉里不断蔓延,到现在为止她似乎也已经渐渐开始习惯。就比如这一天白天从平衡木上掉下来之前那切实的恐惧感一般。
她抱着膝盖蹲坐在训练场的和室的一角,望着和室里点燃的唯一能够驱散黑暗的炉火,细细回味着白天的恐惧感,仿佛真的曾经经历过从几百米的高楼上摔下粉身碎骨一样的感觉。
“我说,鼬,我以前有没有从什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过啊。”
从火堆里不断地传出燃烧木柴的劈啪声,闪烁着的火星时不时的从火焰里迸溅而出,在黑暗里划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光印,然后消逝不见。
她今天天黑前最终还是没能走过那条平衡木,于是只能被留在了训练场,鼬则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下来也留了下来。
“印象里没有,”鼬捅捅炉火,努力回想了一下,说完还不忘补充道:“小秋,要叫哥哥。”
宇智波秋翻了个白眼,没有理鼬,而是继续盯着眼前噼啪噼啪跳动的火苗回想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从高处摔下来过
——自打她拥有自我意识的那一刻起,印象中鼬对于“哥哥”这两个字就是异常的执着。而她又偏偏不喜欢喊这两个字,感觉叫出来奶声奶气的。
夜色渐渐由淡入深,鼬从其他的房间里寻到了以前来时放在这里的被褥,两个人张罗了半天,总算把床褥都在炉火旁铺好,草草吃了些白天里带来的饭团,鼬看着秋在床铺上躺下,用被子盖上了肚子才去熄了火,然后自己也在床铺上躺下。
房间外虫鸣在木柴燃烧的劈啪声褪尽后显得格外清亮,像极了旋律婉转夜曲。从树林的另一端不断传来的隐约爆炸声彰显着战争年代特有的音符。虽然是夜晚,宇智波秋依旧觉得身上一阵阵地发热。
“呐,鼬,我能不能把被子拿掉……”
“不行,会着凉的。”
“可是真的好热。”
“睡着了就不觉得了,而且后半夜会冷的”
宇智波秋在黑暗里愤恨地揉捏着盖在肚皮上的被脚,她翻了个身,把背对着鼬的方向。
大约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屋外依旧是虫鸣月光,偶尔的夜风拂过训练场周围的树梢,训练场的空地上洒下鬼魅一般晃动的黑色阴影。沙沙的声响轻轻地落在秋的耳边,声音虽小,却总是惊得她无法入眠。
仔细回想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
“呐,鼬,你睡着了吗?”
宇智波秋小声问道
而回答她的,却是身后传来的鼬平稳的呼吸声。
……
她捏紧了搭在身上的被子,开始蜷缩起身体。
……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宇智波秋几乎在自己的床褥上缩成一团了。
依旧没有人回答她,传入耳朵的是犹如鬼魅般的沙沙声喝鼬平稳的呼吸声。
……
“鼬?”
……
“宇……智波鼬?”
……
就在她几乎就要放弃的,因为害怕咬着嘴唇挤出眼泪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了带着些许笑音的鼬的温和的声音。
“小秋如果叫哥哥的话,我可以考虑哦。”
“哥哥!”
宇智波秋二话没说,立刻扑上了鼬的床铺,死死地抓住他的被子。鼬起身,把她的枕头拿到这边床头,笑着道。
“好了好了,好好睡了。明天还有训练啊。”
一片黑暗。
她揉揉眼睛,反射性地想要去摸索一直睡在自己身边的身影,却发现,四周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她试着发出声音,嗓音却卡在喉中,吐不出、咽不下。
——这里是哪?
她望向自己的双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一片黑暗中竟是清晰可见,像是拒绝了黑暗的吞噬一般抵抗者散发着光芒。
她动了动,想凭借身上的光照亮点什么,尝试着寻出一个方向来。
然而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是黑暗。
是她的光照不亮——
不,不是,是这里根本就是一片黑暗。地面、天空,视野所及之处都是黑色。
——怎么办?
她蹲了下来抱住膝盖,试着坐在地上,然后把头埋进臂弯里。
莫名袭来的恐惧感如同巨浪一般排山倒海而来。
——我该怎么办?
她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从口袋里掏出父亲给的儿童专用苦无抱在胸前,像是濒临生死险境的幼犬一样异常警觉地露出尚未锋利的獠牙,机敏地打探着四周的动静。
空气中似乎有血的味道一点一点散开。
一片寂静中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清晰而逐渐加快的砰砰声。
——血的来源就在身边
握紧苦无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滴答——”
——啊咧?
……
是……自己的手在流血。
因为刚刚开始学习手里剑所以还不大熟悉苦无的构造,于是不小心把锋利的一段握在了手中。
“呼——”
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用手背擦去头上的冷汗,却在手背贴上额头的一刻又从心底生出一阵维和感。
——为什么手被划伤了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平常她都是立刻都哇哇大叫起来喊疼的啊!
疼!
她动了动手指,又试着开合了手掌。发现虽然受伤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向外冒着血,却是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妈妈经常说做梦的时候是不会感觉到疼的,难道说我在做梦?
……
做梦……
囧。
她看着周围一片黑色,顿时生出一种无聊透顶逊爆了的感觉。
——能做出这样的梦今天还真是倒霉了啊。
——幸好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说过。
——不然要是说出了什么出格的梦话就不好了。
——不过就算是说出了什么出格的话是鼬睡在旁边也是没有事情了啦。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在嘴角挤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然而正当她准备思考该如何让自己醒过来脱离这个无聊的梦境的时候,一阵失重感在一瞬间猛地奔散到了全身。眼前不断闪过陌生的摩天高楼,她在不断地向下坠去。从未穿过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衣角在像风一样不断鼓动的空气中上下翻飞。
下方的柏油马路车水马龙,霓虹灯再和夜里不断地闪烁,没有人注意到她。
“砰!”地一声的巨大声响,仿佛全身的骨骼内脏都被粉碎的剧烈疼痛袭来,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啊——!”
睁开眼,四周依旧是月夜虫鸣,静谧依然。额头上却早已是冷汗大把。
身旁鼬不在,她轻轻叫了两声,没有人应她。她站起身来,穿好衣服,找遍了整个训练场,然后凭借着也不知是从何来勇气,向着训练场外森林的另一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