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沈遇也很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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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执头发稀疏，故带了假发，宽阔脑门掺和几条抬头纹，将三十出头的人拉出中年人成熟又有钱的意味。这会眼底微微发红，喝了半壶茶也没能解乏。
他搞不明白，周辞渊怎么临时改时间？他早上起来跑步，刚喘口气。
不过对面的人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心里稍稍平衡。
“周少，晚上干什么去了？”蔡执笑得意味深长。
周辞渊前半夜没睡好，此刻很困，强打精神道：“分析行业数据。那批理疗仪，我最多开价六个亿。”
蔡执脸色有点绿：“你知道它什么含金量，已经有人愿意花十亿了，我是看在你的面子，愿意跟你多谈，你这、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你看的是周家面子。”周辞渊拿起茶杯，看见里面飘上来一叶，跟他一样半死不活的，又放下了。很有自知之明，严格算起来是个没毕业的学生，能有什么面子。
蔡执讪笑两声。他有重任在身，一直瞄着周家医院，好不容易有批货能敲门，自然不肯放过。可这个价格实在是……他显得为难，说茶喝多了，出去一趟。
周辞渊点头，透过窗户看千米外的高楼，忽而心情好了些。
昨天晚上本想再次打过去的，可是摸着那名字又愤愤不平，周辞渊觉得沈遇再忙，也该有空回电话吧，自己可是要投资项目的人啊，不该是第一优先级吗？
就没见过这样冷落他的人！
等冷静些，他觉得沈遇不可能这样愚蠢，遂拿出科研精神分析沈遇想法，不可避免回到那次生日会。
沈遇需要资金四处应酬，应该受尽冷眼，也失望过太多次，生日会上那些人更是明着折辱他，而自己，唉自己也不怀好意，知道沈遇缺钱，当时就过去要名片，想借此报仇。
沈遇看到他和那些人在一块，可能误会了，觉得周辞渊和那些人是一丘之貉。
周辞渊觉得他和沈遇需要见面，让沈遇了解他的诚心。
所以没再打过去，而是决定亲自找沈遇，直接去沈家公司。
而这个紫菀茶庄很合适，就在沈遇公司附近，到时可以说，他在这里谈事，正好路过，顺便看望。
都是老校对不对！
而且他相当看好那个什么药，非常愿意投资。
随即想想又觉得悲哀，他捧着钱要帮忙，可是沈遇一点都不殷勤，让周辞渊主动打电话，主动去金河度假岛企图偶遇，又主动拍写真想帮忙宣传，回来接着打电话，现在还要亲自上门！
这是投资商该有的待遇吗？
不过……周辞渊很快把自己哄好了，因为他心思不纯，有此磨难也是天理循环。为了报仇，他愿意付出一些代价。
他是为了拿优秀成绩论文都敢写三遍的人，没理由一点困难就动摇他的计划和决心。
而且，话说回来，这些委屈都可以攒起来说给沈遇听，周辞渊越辛苦，沈遇越愧疚。
这都是道德资本。
到时报了仇，沈遇还觉得对不起咱呢。
周辞渊越想越开心，仿佛已经预见沈遇看到自己时候的震惊。隔壁帘子拉起来，他扫了一眼，猛地起身。
蔡执找了个角落，给老何打电话：“哎，这个周少爷压价太狠了。”
“就是要讨价还价，多掰扯几天。不然他出什么价你一下就答应了，那这事不是容易起疑心吗？”
“是。现在已经谈了一个多月了，他就是出六个亿，态度坚决，我往上拉不动。”
“不用管，再来两三回合就差不多了，反正这个价你也赚。”
“这咋说，我少挣太多了。”
“哟！那你有本事就谈，咱绕这弯路，可都是为了把你摘出来，你自己看着办。”
“我懂我懂。但这不是和别家出价差距太大了嘛，做善事也没这样的，我老盯着周家，他们也会起疑的。”
那边老何沉默了一会，道：“你提点别的要求，比如再卖个血糖仪，或者你那有什么别的产品，跟他说，要是坚持这个价，就得增加货量。”
“唔这法子倒是可以，他肯定不同意，但好歹能接着谈下去。”
“你也灵活点嘛。”老何声音有些不爽。
蔡执咬着牙：“计划太复杂了，不然我早卖给别人了，轻松八个亿。”
老何冷笑：“看你命值不值那两亿。挂了。”
蔡执挂了电话，对手机狠狠“呸”了一口。
沈遇从隔间出来，看了眼外面柱子旁的人，他对周家敏感，听了一耳朵，没听出特别的，就没在意，这个茶庄专门接待商务人士，随时能看到人谈项目打电话。而且隔音太好，不用担心。
他来这里也是和荣盛创投商谈，那个海总喜欢抽烟，一根接一根，茶室里呛人，也想晾一晾海总，沈遇找借口出来透气。
回去后，海总抬头看他，对视片刻，海总一笑，又拿起烟盒。
从外表看，这人相貌堂堂，穿休闲西装，却有份穿长袍的儒雅气质，显得平易近人。
看不出是个老烟鬼。照这种抽法，肺真的还好吗？
海谦歪头看沈遇，温和道：“这事很简单，不必发愁。你热不热？”他很想看沈遇穿衬衫，可惜西装外套牢牢裹着。
沈遇给合作商倒茶：“那就多谢海总了。”
海谦拿手扶了一下：“是不是烟味太大了？”他起身走到窗边，拉起帘子，“开窗就好了，你知道，你跟我说任何事都是可以的。”
沈遇没有搭腔，顺势瞧了眼窗外。
隔壁茶室，周辞渊霍然起身，震惊地看过来。
沈遇也很惊讶，被注视五秒后，忽而觉得此景不妙，他没偷情啊。
不是，他到底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目光呢？
海谦愣了一下，认出是周家的继承人，友好打招呼。
周辞渊根本没心思理他，直勾勾看着沈遇。
跟半天约半天都找不到的人，在这里突然碰上了！
海谦咬烟，他要忍住脾气的时候习惯如此，回头看沈遇竭力隐藏的不自在，再看对面要爆发的肌肉男，轻笑，血液里好斗因子急促流动起来。
他喜欢抢夺，这样到手的东西更好吃。
蔡执昂首走进来，大声道：“周少，咱这价格得好好谈，让你一个亿，最多了。”
话音刚落，他觉得不对，偏头透过周辞渊愤怒地背影，看向那边的人。什么情况？
周辞渊火冒三丈，扫过沈遇，桌上的材料，还有这个拉窗帘叼着烟看起来很有钱的家伙。
情况明了。
他几次主动沈遇都爱答不理，原来是不愁投资么。周辞渊咬牙握拳，盯向面前的老头。
你有几个钱，敢跟我抢人？
他满腔怒火，猛地冲到窗边，被扑面烟味刺激皱眉。
冷风窜进屋里，沈遇打了个寒颤，他也不是冷的，就是觉得很怪，忍不住轻咳。
周辞渊顿时更火了，撑住窗沿，到嘴边的质问变成了责怪老头：“你抽这么多烟干啥，呛到我的人了！”
海谦无辜耸肩。
沈遇差点咳得更重，他头回没来得及伪装，用直白眼神看向了周辞渊，意思你有病吧？
周辞渊拍了下窗沿，转身就走，沈遇觉得他要过来，诧异站起身。
蔡执还以为两边有仇，眼看人要寻仇去，赶紧阻拦，被周辞渊一手推到二丈外，急得跟什么似的：“周少！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
沈遇没有开门，周辞渊直愣愣闯进来，眨眼到了眼前。
一米九的高大身影完全笼罩了沈遇，周辞渊堵着人：“你给我解释解释。”
——跟自己没空，跟别人就有空是吗？我上赶着要给你投资都找不到人，结果你在这和别人谈钱谈生意，你有把我放眼里吗？
沈遇愈发莫名其妙，解释什么，自己没有偷情吗？
周辞渊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脖子都气红了，直接指着窗边老头问：“他是谁啊？”
“……”沈遇被热度侵袭，觉得这问话更奇怪了。
赶过来的蔡执听到了，险些摔着，赶紧把眼珠按回去，惊奇连连：周家少爷好这口，道上怎么没消息呢？
周辞渊心口起伏，气息粗重：“我给你打了好几回电话，他能给你多少啊，有我真诚吗，拿我不当回事呢。”
海谦来回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显然误会了，哈哈笑道：“我啊，我可是沈总身边很重要的人呢。”
周辞渊冷笑：“我都没听沈遇提起过，你重要不到哪里去。”
“可是沈遇缺钱，第一个就来找我啊，对了，你是谁，沈遇怎么没找你呢？”
周辞渊肌肉绷紧就要过去，沈遇连忙拉住他，说道：“这位是荣盛创投老板，海谦，海总。我们在这谈事情。”
转头又对海谦说：“周家少爷周辞渊。”
意思人家来头很大，请海总别计较。但周辞渊听着不是那么回事，气道：“怎么不说清楚？”
“……”沈遇无可奈何看他，知道这才第二次见面吗？
周辞渊挑衅一般冲海谦陈述道：“我在科大上学，和沈遇是校友，我还是闵风项目总监，要和沈遇谈合作，他没找我要钱只是因为刚联系上！你听懂了吧？”
事实如此，沈遇无话可说。
“……”蔡执张大的嘴巴闭上了，还以为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都拿手机准备传播了，结果居然只是校友，朋友都算不上。
搞那么大阵仗。
还以为是雄性竞争者，都开始磨刀了，结果是这样，海谦索然无味：“清晰明了。”
周辞渊生怕沈遇要海谦的钱，那自己就没理由接近沈遇，全盘计划都要毁了，情急之下，看向桌上的材料，假笑道：“什么项目要谈这么久，多少钱啊，有必要弄一屋子烟呛人？我们不需要了，沈遇差多少投资我都有。”
蔡执：那为什么跟我买东西要反复砍价？
不顾沈遇反应，周辞渊直冲海谦，要把人排挤远点，道：“麻烦你和你的二手烟离他远点，不知道致癌啊，一点素质都没有。”
麻木的沈遇想劝周辞渊冷静点，刚拉他衣服，人就回头了，直直望着沈遇眼睛，说：“他不在乎你的健康，你不要和他玩。”又凑近低声提醒，“小心这种人引诱你染上坏习惯。”
“……”很感动，也很想给他一拳。
海谦将烟灰弹到窗外，摊手：“可是我们已经谈好了，新款胃药由我全部出资。”
差了一步，计划碎了。
周辞渊猛地握拳，感觉血液淤塞，气息凝滞，他只能幽怨地瞪了沈遇一眼：“都怪你不理我。”
今天一颗心被颠来倒去，沈遇只能竭力维持镇定，面对这撒娇似的埋怨，张口要说话，周辞渊已经电光火石想好对策：“违约金我来付。”
沈遇呼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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