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雨》虚无清

6、第六章 “下课

　　“下课了，请同学们眺望远方，放松眼睛。”一声机械的声音响起，这是上午第二节课下课的铃声。
　　下课了，教室里没有太大的变化。
　　走廊宽敞光洁，学生们三三两两缓步走出教室。一些人倚在回廊栏杆低声闲谈，一些人结伴，说说笑笑的走出教室。
　　但教室依然安静，在教室的人没有太大变化。
　　趴着睡觉的人还是在睡觉，看手机的人依然在看，看自己感兴趣的书的人也依然在看，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下课铃倒是显得没有太大作用，仿佛就是一个闹钟，为了提醒老师，你可以走了，你已经干完自己的工作了。
　　泠云看着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凌渊亦如此。
　　“上课了，请老师按时进入教室，开始上课。”
　　一位中年男性进来了，他走上讲台，就直接开始讲课，边讲课边看头顶的天花板，或是目视前方，就是不看学生。
　　几乎每节课都是这样，学生各忙各的事，老师自顾自完成任务，每个人都不在意。
　　而这一切仿佛一直都是在周而复始。
　　坐在凌渊前面，有着俊秀外貌的男生，他突然往后移动椅子，椅子刚好停在凌渊的桌子前面，然后用手指轻轻敲击，凌渊的桌子，同时压低声音唤他：“喂，醒醒，快醒醒，要下学了。”
　　凌渊头动了几下，然后头也没有抬，他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脑袋还有些发昏，开口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已经11点55分了，该吃午饭了，下课铃马上就要响了。”孟轩后依着椅子，压低声音说。
　　闻言，凌渊说“知道了。”
　　然后就抬起头，睁开眼，缓了缓，然后下意识抬眼，目光越过前方的课桌，落在了泠云身上。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恰好落在泠云的身上。金色的光线勾勒出她的侧脸，发丝被日光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
　　她正垂着头，安安静静埋看着书，手指在平板上缓缓移动，神情专注沉静，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与她隔绝开来。
　　“午饭吃什么？”
　　“怎么了？”
　　孟轩问了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觉得凌渊应该在清醒，听到没声音了，就问凌渊，结果没听到答复，下意识转头去看，结果看见凌渊盯着一个地方发呆，顺着凌渊的目光看去，发现是泠云的方向。
　　瞬间，孟轩感到很无语。
　　“不是，大哥，有必要吗？一天天的一直盯着泠云看，看着看着还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突然铃声响了，一声机械的声音响起。
　　“下学了，请学生们尽量按时吃饭，保持身体健康。”
　　孟轩一巴掌呼到凌渊的背上，碰的一声很响。
　　“回神了。”
　　凌渊盯着孟轩说。
　　“你找死。”
　　孟轩边向泠云的方向跑，边说。
　　“我这不是叫你没反应，想着饭快没有了，要快点去吃饭吗，所有就想让你快点回神，然后我们去吃饭嘛。”
　　“呵呵。”
　　凌渊站起来，往孟轩的方向走。
　　“云儿，你看渊哥，他要打我。”
　　孟轩看见凌渊一脸杀气的向自己走来，果断跑向泠云，并向泠云求救。
　　“轩哥，你又怎么招惹渊哥了？”
　　泠云一边合书，一边问。
　　“什么叫，我又怎么惹渊哥了，我一直都坐在座位上，什么都没有干。”
　　“是吗？”
　　“你那是什么语气，什么我一直都很安分的好嘛。”
　　“哦。”
　　“说完了？”
　　凌渊已经走到泠云的旁边，而孟轩在泠云的另一边“瑟瑟发抖”。
　　孟轩看着凌渊，拽着泠云的衣角，声音发颤的说。
　　“云儿，救我。”
　　凌渊目光盯着孟轩手里的泠云的衣角，脸更黑了。
　　孟轩突然感受到自己手上，那灼热的目光，求生的本能，使他猛地松开了衣角，然后他慢慢的抬头，看见了凌渊那黑的不能再黑，如同黑炭般的脸。
　　“我说，我只是无意的，你信吗。”
　　越说声音越小。
　　“你说那？”
　　“能不能轻点打，我...”
　　“可以，现在我们去吃饭吧。”
　　凌渊打断孟轩的话，转而温柔的对泠云说。
　　“哦，好。”
　　“唉，你们等等我，我也要去。”
　　孟轩看见凌渊和泠云直接走了，一点也不等他，然后他自己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