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雨》虚无清

12、第十二章 富里根

　　富里根是一家餐厅，里面全是包间。
　　这里的独立包间私密性做得极好，整间屋子没有布设任何监控设备，门外还有专人值守，外人无法随意闯入。包间的墙体与门窗都做了专业隔音处理，加厚的隔音玻璃隔绝了走廊里的喧哗，外面听不清屋内的谈话，屋内的声音也不会外泄，哪怕几人高声说笑，外面依旧安安静静。
　　那是一台专属定制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哑光深邃黑的车漆，在街灯之下泛着沉稳内敛的光泽，并不张扬浮夸，却自带一种顶级世家继承人独有的压迫气场。车头欢庆女神立标精致冷亮，车身修长宽大，线条厚重优雅，一眼就能看出是手工定制版本，并非市面上普通量产款。
　　拉开车门，厚重车门缓缓上扬，内饰全部是手工甄选的真皮与天然木饰，后排空间宽敞得像一间移动的私人会客厅，隔音效果极佳，外界的车流喧嚣几乎被完全隔绝。它的底盘调校极其平稳，哪怕路面有起伏，车内也几乎感受不到颠簸，如同滑行在平地之上。
　　凌渊下车了，然后又去扶泠云。
　　今天他们都请了假，凌渊今天又去泠云家蹭饭了，又顺道把泠云带来了，泠云家的司机，只能聚会结束来接泠云回去。
　　凌渊和泠云到了，就直接进去了。
　　在两人进去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辆价格不菲的车，那些车，单论档次、豪华程度，竟和这台定制库里南相差无几。
　　例如：有一台哑光宾利添越，漆面质感细腻，内饰同样是全真皮手工包覆；还有迈巴赫S级，修长车身线条庄重，后排配备独立航空座椅，隔音与乘坐舒适性堪称顶级；另有几台是保时捷卡宴Turbo、路虎揽胜巅峰创世版，还有一台定制版的阿斯顿·马丁DBX。每一台都不是普通街车，要么是高配顶配，要么经过私人定制改装，配置、用料、底盘素质都属于豪华SUV与旗舰轿车的第一梯队。
　　车静静排布，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各自沉稳的光泽，没有刻意炫富的浮夸感，却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位同样都是顶尖家族的继承人，家底深厚。
　　作为全国财富排名前一百的继承人，这样的座驾对他们而言只是日常出行的代步，私人车库里还另外收藏着限量超跑、防弹加长轿车等多台定制豪车。
　　对于凌渊来说平日最长开的，最常用的就是这台库里南，低调奢华，兼顾体面与舒适，同时也刚好适合，提前布置好靠枕以及薄毯等等。
　　凌渊和泠云进入了包间。
　　厚重的实木包间门闭合之后，仿佛和外面的世界隔成了独立空间，不用担心谈话被偷听，也不必顾虑内容外泄。
　　门开了。
　　“来这么早，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到的呢。”
　　来人是孟轩。
　　“站在门口干嘛，堵门？”
　　一个身着休闲装，美容清秀的女生，走了过来，她是松雪。
　　“雪儿，怎么这么说，轩子是在充当门神，特意在欢迎我们那。”
　　一个穿的也是休闲装的，美容英俊的男生边走边说，他是景修。
　　“就是，轩子是在欢迎我们那，是不是啊，轩子。”
　　一个身着宽松型衣服，美容美丽的女生，她是蓝絮。
　　“当然是啊，我就是在欢迎你们。”
　　孟轩咬着牙说。
　　“好了，我们不要站在门口了。”
　　一个身着长裙，面带温柔笑容的女生，她是杭星。
　　“就是，快进去吧，我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来人正是封钟。
　　孟轩，“就是，渊哥和云儿都到了，在等我们那。”
　　杭星，“渊哥和云儿一起到的吗？”
　　泠云，“渊哥忘记今天不上学了，依旧很早来我家，吃早饭，然后我就坐渊哥的车来了。”
　　蓝絮，“哦～原来如此吗？”
　　景修，“嗯～我怎么记得，渊哥记性很好呢？”
　　封钟，“可能渊哥今天不小心忘记了。”
　　孟轩，杭星，蓝絮，景修四人异口同声的说：“哦～原来如此。”
　　凌渊一脸黑线。
　　泠云原本很奇怪“这几个人在说啥”，现在有点脸红。
　　封钟觉得应该“点到为止”，说：“我们吃饭吧。”
　　现在该吃中午饭了。
　　蓝絮，“钟哥走了，还回来吗？”
　　“不清楚，近几年应该不回来了。”
　　孟轩，“唉，我们这些人，都在陆陆续续，往外走，都聚不齐了。”
　　封钟，“我这次会路过，A9国，到时候会停一下，去见见，颜池，让后在A3国停一下，去见见顾乐。”
　　杭星，“正好，把我偶然得到的东西，带给他们吧，我最近有事走不开，下次在亲自送。”
　　凌渊，“什么东西？”
　　杭星，“就是一个月前，送你们的小玩意，那两个人的那两份，还没送那。”
　　蓝絮，“杭姐，好细心，还给那两人备份了。”
　　孟轩，“就是，没在的人，没有礼物。”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说是没在的人，没有礼物，其实每次得到什么新奇的东西，或者其他的什么，每个人，每次都会每个人备一份，不在的人，等有时间去给，没时间会交给朋友捎过去，或者寄过去。
　　泠云，“封哥，去那个国家？”
　　封钟，“A7国，那里我哥也在那，正好投奔我哥去。”
　　杭星，“蹭吃蹭喝？”
　　蓝絮，“杭姐，他这是啃哥。”
　　孟轩，“就是，堕落了，封哥。”
　　凌渊，“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所有人都在笑。
　　孟轩，“笑死我了，哈哈哈...”
　　蓝絮，“渊哥，有点扎心。”
　　泠云，“渊哥，说的是实话。”
　　杭星，“云儿，就是是实话，所以扎心啊。”
　　凌渊，“你不会介意的吧，毕竟这确实实话。”
　　每个人都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封钟看着凌渊，一本正经的在哪，“调侃”自己，咬牙，“当然不介意。”
　　笑声更大了。
　　封钟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自己也更着笑了起来。
　　说话声音一直在持续。
　　......
　　上菜了。
　　几人一边吃，一边交谈。
　　聚餐结束了，封钟先离开了，他还有事，他们相约明天去机场送封钟。
　　封钟坐在车里，想“什么时候才能在聚到一起那？到时候再一起去玩吧。”
　　可惜后来的聚会，人再也聚不齐了。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候机大厅里人声喧嚣，广播声、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带着一点匆忙的燥热。
　　几个人围在登机口不远的位置，他们就是特意过来送封钟出国的。
　　封钟手里捏着护照和登机牌，身上穿了件轻便的外套。眼底绕着舍不得的怅然。
　　凌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平安，到了说一声。”
　　孟轩，“兄弟，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泠云，“封哥，有事随时发信息。”
　　杭星，“就是，有事不要一个人不说，记得找你哥，找我们。”
　　景修，“好了孟轩，不要絮絮叨叨。”
　　拍了拍封钟，“有事一定联系我们，保重。”
　　...
　　大家没有一直说伤感的话，穿插着几句玩笑，回忆从前一起吃饭、出游的片段，笑声断断续续，只是每一次安静下来的时候，离别的滋味就悄悄漫上来。
　　每个人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刻意冲淡离别的沉重。
　　玻璃外面停着飞机，巨大的机身安静停靠，提醒着分别的时刻越来越近。登机的提示音响起，封钟看向众人，一一和每个人拥抱。拥抱不算久，却很用力。
　　他往后退了两步，挥了挥手，转身朝着登机通道走去。步伐起初还算平稳，中途又回头望了一眼，再次扬起手臂。
　　封钟，“我会给你们拍照片的，走了。”
　　剩下几个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一点点走远，消失在通道拐角。
　　喧嚣依旧在四周流淌，可他们之间这片小小的角落，忽然空了一块。每个人的目光还停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入口。
　　杭星，“我要先回去了，你们那？”
　　凌渊，“我也要回去了。”
　　泠云，“我也是。”
　　蓝絮，“我要去赛车场，好久没玩了。”
　　孟轩，对着蓝絮说：“我和你一起去，我也好久没玩了。”
　　杭星，“你们玩的开心，我先走了。”
　　凌渊，“那你们玩的开心。”
　　泠云，“玩的开心。”
　　凌渊对泠云说：“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们顺路。”
　　蓝絮，“哦，你们顺路。”
　　孟轩，“顺路啊。”
　　凌渊看了两人一眼。
　　蓝絮和孟轩，“我们先走了，再见。”
　　泠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