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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蝶衣 所谓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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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不是很会弹琵琶么?\\\\\\\\\\\\\\\"我一直保持着蛇形姿势,良久,那男人终于说话了,我会意。显然,他进来之前已经听人介绍过我的,可他却一直不说话,一直打探着我,又不愿意叫我名字。
我一边弹琴一边看着他不上心地拿捏自己的指甲,我完全沉溺在某个境界里,或许是乐曲的世界,因为我的手指太自然地撩着弦,但我自己都梦里似的不清楚弹了什么。我感觉自己穿着红绸带,带子被风抛得又高又劲,我就在枫林里弹奏(这场景到底怎么搭的?!) ,那男人很认真地皱着眉望过来,我腾地神清气爽回过神来,他慢腾腾地露出□□地笑,喊道:“女人!” ,我突然被这一声突兀的女人震到,手忙脚乱起来,愈发不知道乐曲了。
我慌乱中把弦拨断了,嘣的一声,呆呆地喘着气。
那男人快步走过来,拽住我的手,很没礼貌地把我提起来,高傲地如私语般唤着:“女人啊,女人/”我愤怒地推开他,他顺势往后退了几步,步伐中满是风流,我立定,定神,又优雅地撩了下头发,尽力礼貌地说:“先生,我叫蝶衣。”
那男人毫不理会我讲的话,淡淡笑着又走过来,“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我倾圮似的被他这种邪气柔情的语调抚去了怒气。我本来自认为是个资深的妓女,以为自己这个风尘形象还满深刻的,遇到他我发觉自己这个“扬州第一”完全是浪得虚名,我似乎完全不知道怎样为妓,被眼前这个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男人搅得不知所措,感觉像是被辱,但却有着被宠的意味。我害怕地往后退着,男人(我姑且也叫他男人,罢了)轻抚我的肩,安抚似的朝我笑,很明确是叫我不要怕。他拉着我往床边走,我们坐在床沿上,他的手在我后背的头发上跳动,俨然一个顽皮的孩子,我思量这也没卖我的身,就由他去了。
我原先一直以为,我保有点兴趣的,只是手里的琴,对于那些只不过来看看热闹的男人们,我能绝对冰冷并且严格地按自己的程式走,现在?我知道我并不是爱上这个男人,但是我却真的被他身上的某种力量震慑得怔怔的,我似乎是按着他的程式在走,我感觉这次的生意是一个下贱到心甘情愿的糜烂。
什么时候,我们两个就躺在床上了,我非常不清楚自己按着什么轨迹躺了下去,也不知道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就很默契地躺着,两个人的姿势都得用混乱来形容,我说:“你是风流的混乱,而我是妖娆的混乱,带有青楼里的艳色。”他说“你的艳丽不来自青楼。”
“你也会看不起青楼这个词?这是个好地方”
“你不是青楼女子,其实。”
“我可是扬州城名妓。”
“只不过长得漂亮罢了。”
“我是艺妓。”
“浪得虚名,你以为那些男人还真听了么,女人?”
“你是什么人?”
“男人。”
“男人”
“女人”
典典进来的时候,我又慌了,我才发觉我们已经躺了很久,从胭脂到诗句,谈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典典满脸又吃惊又疑惑还有点怨气。我再一次不知所措。
男人打破沉寂开口道:“ 你朋友么?”
我和典典都点头,盲目地点。
“走吧,蝶衣小姐,还有……厄…这位小姐,去寒舍同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