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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翌日, ...

  •   翌日,蒙群琳睡了个懒觉,起床的时候,太阳伯伯已经爬到了天顶头。
      爬起来,蒙群琳伸了个懒腰,还有些迷迷糊糊。

      进了洗漱间。
      他对着镜子洗脸的时候,多看了自己两眼。
      系统奖励的“细嫩肌肤”还在持续生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的脸现在细嫩得厉害,连鼻翼两侧的毛孔都快看不见了。
      用手搓了搓脸,感觉像是在摸一块温热的绸缎。

      “……”蒙群琳嘟了嘟嘴,拧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冷水里。

      【宿主,对本系统的奖励感觉如何?】
      “感觉怪怪的。”

      入围面试的名单早就出来了,附带着管理员的留言“请各位入围面试的同学于下午两点到院办202进行面试”。
      蒙群琳看了看q群,一共六十个人,蒙群琳的名字挂在第二位。

      看到结果,蒙群琳嘴角一勾,摊开手上下翻动:“易如反掌啊!简直易如反掌!”

      【……】
      系统忍不住了,这死中二病。
      【君有疾否?】

      蒙群琳挑眉:“哟呵,还是个古风小生。”

      【……滴滴,警告一次】

      “诶咦!”蒙群琳忙摆了摆手,“别,你看,你又急……”

      【警告两次】

      “!”蒙群琳捂着了自己的嘴。

      系统无奈了。
      【宿主,咱能正常吗?】

      “啊?”蒙群琳眼底是纯粹的疑惑:“我不正常吗?”

      【……】

      “嘚吧嘚吧。”
      蒙群琳貌似也感觉到了系统的无语,结束了这个话题 ,开始给人发消息报喜。

      他先是给爸妈发了条消息:“面试入围了,今天下午。”

      老妈秒回了一串放鞭炮的表情,老爸回了一句“别紧张”,然后又是一句“不容易啊,比你爸有前途”。

      蒙群琳勾了勾唇角,心情又好了三分。

      ……

      蒙群琳放下手机,高兴的在床上滚了三圈。
      “好!”

      如果说之前刚刚绑定系统的时候,是被头顶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逼得选数学专业的话。
      那么现在就是真正体验到了数学的乐趣之后,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数学!

      下午一点五十分,他准时到了面试地点,还特意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白衬衫黑裤子。

      刚一到,蒙群琳就发现,走廊上已经到了近六十个人,他算是来的晚的了。

      气氛比笔试那天凝重多了,明明阳光正好,还刮着微风,但是每个人都沉着脸色。
      有人穿着正装,有人手里攥着厚厚一沓获奖证书,还有人对着墙小声模拟自我介绍的。

      蒙群琳哦了哦嘴型,感觉这些人都好厉害的样子。
      忍不住在心里跟系统呢喃:“系统,你说我真的比的上他们吗?”

      【啊?】
      系统在虚空中奇怪的看了眼蒙群琳。不是?谁动我存档了?
      【宿主,你是对自己现在的天赋有什么误解吗?又是“过目不忘”又是“数学思维LV.1”的,能不能自信一些】

      “啊,哦哦。”蒙群琳嘿嘿摸了摸脑袋,“这不是还没完全适应嘛。”

      系统无奈了。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面试环节。经计算,宿主当前状态良好,远超平均考生水平,面试成功概率极高,系统表示欣慰】

      ……

      面试按序号一个个进。
      蒙群琳排在第二位,没多久就轮到他了。

      第一位出来时,蒙群琳有些好奇的瞄了眼那人的表情,但是没看出来什么。
      只好推门而入。

      ……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会议室的长桌后面坐了五位老师,正中间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桌面上的纸张。

      但让蒙群琳愣住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看见面前不远处桌上摊开的那份试卷——正是他昨天笔试的答卷。
      被红笔密密麻麻批注了不少,最后两道压轴题旁边还画了几个醒目的大红圈。

      “这……算是,特别关注对象?”

      旁边一位中年男老师正低头看着那份试卷,手指点在他最后一道题的第二种解法上,小声跟身边的女老师说着什么。

      “咳咳,蒙群琳同学,请坐。”主考官老教授抬眼看向他,开口了,嘴角带着笑。

      “好,谢谢老师。”
      蒙群琳在椅子上坐下,背不自觉挺直。

      “你的笔试卷子,我们几个老师都看过了。”老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落在他脸上,“最后那道题,你的第二种解法,用了一个我们没预料到的构造方式。说实话,能在考场上那么短时间内想到这个思路的学生,我带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

      蒙群琳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他知道自己答得不错,但没想到会被这样当面夸。

      嘴角微微上扬:“谢谢老师。”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老教授温和的点了点头说。

      蒙群琳点了点头,把准备好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没有背稿的痕迹,语气自然,偶尔还会歪一下头想词。

      几位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

      “同学我想问一下,”旁边那位中年男老师先开口提问了,手指还点在试卷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发现一个命题,你用尽办法都证不出来,但也找不到反例,你会怎么做?”

      蒙群琳歪头想了想。
      “先放一放。”他遵从心里话说。

      几位老师微微一愣。

      “先放一放?”中年男老师感兴趣的提了提眉,重复了一遍。

      “嗯。”蒙群琳点头,“如果一时半会证不出来,就说明我现有的工具或视角有问题。”
      那不如先去学别的东西,过段时间再回来看。数学史上很多大问题的解决,靠的都是新工具的出现,而不是硬磕。”

      老教授听完,眼前亮了亮,嘴角微微上扬,在面前的评价表上写了几个字。

      “再问你一个。”是另一位老教授开口了,“你笔试的最后两道题,用了两种解法,还互验了一遍结果。以你的水平应该已经提前写完了所有的题目吧,那为什么不直接交卷?”

      “想再确认一下。”蒙群琳挠了挠头。
      当然不能说是“见别人都没走自己不好意思走!”

      “而且……我要是提前交卷走了,万一有一道题思路走偏了,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老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接下来又问了两个常规问题,关于团队合作和抗压能力,蒙群琳都答得挺顺。
      他说话不急不缓,偶尔还会笑一下,露出一点虎牙,整个人松弛得不像在面试。

      最后,老教授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

      “好了,蒙群琳同学,你的面试结束了。结果会在明天上午公布。”

      “谢谢各位老师。”蒙群琳起身,鞠了个躬,转身往外走。

      ……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呼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走廊上还剩了一堆人。
      蒙群琳没看他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刚刚下午两点出头,面试结束的比他想的快。

      他正准备下楼,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蒙群琳。”
      蒙群琳回头,是沈阳江。
      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

      “学长。”
      蒙群琳笑了,往那边走过来,走廊里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洒在脸上。

      “又见面了。”沈阳江在他面前莞尔一笑,“面试怎么样?”

      “还行吧。”蒙群琳歪了歪头,“老师们挺和善的。”

      “和善?真的假的?”沈阳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轻笑了一声,“你知道里面那个戴金丝眼镜是老教授是谁吗?”

      “谁?”蒙群琳疑惑。

      “周正平教授。数学系主任,国内代数几何方向数一数二的学者。他跟学生接触的时候,一般都很……平静,你懂的。”

      蒙群琳“啊”了一声,挠了挠头:“真的?那……我运气挺好?”

      “不是运气好。”沈阳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淡的笑意,“他能对你和善,说明他对你很上心。”

      ……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楼道里很安静,夕阳从窗户打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你明天就走?”沈阳江问。

      “是,票已经买了。”

      “这么急?”

      “面试也面完了,就等结果,更何况汉城太热了。”
      蒙群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出门五分钟就一身汗。”

      沈阳江笑了一声,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加个联系方式吧。”沈阳江掏出手机,“面试结果出来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毕竟我是考务助理,后续入学的事也能帮你问问。”

      “行。”蒙群琳也掏出手机。

      两人加了微信。
      沈阳江的头像是一个茶杯,昵称就是一个沈,朋友圈一条横线。
      蒙群琳的头像是他在桂城路边拍的一棵大树,昵称叫“蒙圈不蒙圈”。

      沈阳江扫了一眼他,嘴角弯了弯:“蒙圈不蒙圈?”

      “随便起的。”蒙群琳眼神撇了撇,摸了摸鼻子。

      加完好友,两人在大楼门口道了别。
      沈阳江说还有工作要处理,蒙群琳摆摆手,转身往宾馆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又听见身后沈阳江的声音远远传来:“蒙群琳。”

      蒙群琳又回头。他忽然发现沈阳江这位学长非常喜欢在别人走后叫人。
      “什么事学长?”

      沈阳江站在台阶上,暖阳在他身后,把他的白衬衫照得有些泛黄。他笑着挥了挥手:“明天结果出了,告诉我一声。”

      “好。”蒙群琳也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觉得这位学长有些太自来熟了。

      他没看到的是,沈阳江站在台阶上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走远,直到那道穿着白色短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才慢慢收起笑容。

      低头看了眼手机。
      空白聊天界面。
      最上面一行“蒙圈不圈”。

      沈阳江挑了一下眉,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进了楼。

      ……

      晚上,蒙群琳洗完澡躺在床上,一边等外卖一边翻手机。
      面试结束之后,q群里多了不少活人。
      已经有人在讨论明天的结果了,有人说自己面试的时候被问得满头大汗,有人说老师全程面无表情,他觉得自己没戏了。

      蒙群琳翻了一会儿,退出群聊,打开微信,点开了新加的学长的头像,朋友圈一条线,看起来像个假号。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学长,今天的面试官是不是都挺严的?”

      消息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严不严看人。你不是觉得挺和善的吗?”

      蒙群琳打字:“我看群里有人说老师们很冷漠,群里有人被问哭了。”

      “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

      蒙群琳看着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回了个“嗯嗯”,正准备放下手机,对面又弹出一条消息。

      “明天出了结果,不管过没过,跟我说一声。”

      蒙群琳回了个“OK”的表情包,锁了屏。

      外卖到了,他一边吃一边想,这个沈阳江学长虽然有些自来熟,但是人还挺好的,至少比那个动不动就威胁人的系统强多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将系统与第三方进行不当比较。友善提醒宿主:系统的一切行为均以培养学神为最高目标,手段虽严厉,但目的正当】

      “有点小心眼了统子。”蒙群琳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地说。

      【系统保留对“小心眼”警告的追溯权利】

      蒙群琳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跟它说话。

      ……

      第二天上午,蒙群琳刚吃完早饭回到房间,系统的声音就响了。

      【叮,恭喜宿主通过华科大强基计划校试。面试综合评价排名第一】

      蒙群琳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第一?还不错嘛。”
      手一翻。
      “拿下!”

      系统:……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向宇宙的语言——数学,进发”,系统现下发奖励如下:中性五官(已生效);数学思维LV.2(升级条件已达成,请宿主注意查收)】

      蒙群琳听到“中性五官”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系统,你给我等一下。”

      【宿主请讲】

      “细嫩肌肤、傲人身材,现在又来一个中性五官?”蒙群琳细数了遍,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在把我往什么奇怪的方向整?”

      【系统的一切奖励均以“最有助于宿主完成学神任务”为准则。中性五官有助于降低他人对宿主外貌的注意力,从而将关注点集中在宿主的学术能力上。这是系统经过精密计算后的最优选择】

      “……你当我傻?”蒙群琳咬着牙,虎牙亮了亮,“降低注意力?”
      增加注意力还差不多!

      【是的。过于锋利或过于柔和的外貌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中性五官能够帮助宿主在各种社交场合中保持低调】

      “……我真的差点信了呢。”
      蒙群琳进了洗漱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五官确实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眉骨的线条柔和了一点,下颌角收了一点点,整张脸的轮廓变得更……协调了。
      就是看起来更顺眼了。

      “……”蒙群琳沉默了。

      【宿主不必担心。所有变化均在人类正常容貌范围内,不会引起任何非自然怀疑】

      “我谢谢你啊。”蒙群琳面无表情地说。
      在心底吐槽:“我是在想这个吗?”

      他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他本来也不太在乎长相。

      而且,脸确实比以前好看就是。

      他甩了甩头,把念头摇出脑外,不再去想。
      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爸妈再报一次喜后,点进沈阳江的对话框。

      “学长,结果出了,过了。”

      对面这次没有秒回。

      蒙群琳看了眼,便去收拾东西了。虽然是晚上的票,但是早收早方便。

      ……

      过了大概两分钟,消息才弹过来。
      “恭喜。”

      紧接着又是一条。

      “我就知道你能过。面试完周老师专门把你那份试卷收进档案柜了。”

      蒙群琳回了一个“嘿嘿”的表情。

      “那回桂城之前请你吃个饭?”沈阳江发来消息,“就当庆祝。”
      “如果时间不方便就算了。”

      蒙群琳看了看这条消息,歪了歪头,打字:“可以啊,什么时候?”

      “下午?”

      “行。”

      对面顿了一下。

      “那五点校门口见。我请你吃汉城本地菜。”

      “好嘞。”

      蒙群琳锁了屏。

      ……

      而在汉城的另一处。
      一间研究生宿舍里,沈阳江坐在床边,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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