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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壁咚早就过时啦 “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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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欢迎——方秩先生。”
陆衡站在人群后方，冷冷地看着台上的人。
方秩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肩线挺括，腰身修长。头发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走上台，与司秦澜拥抱，随后转身面向台下，举止自然得体。
陆衡无法把台上这个光鲜靓丽的人，和两个月内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的那个蜷缩在山洞里、衣服沾满泥水，靠着火堆取暖的狼狈逃犯联系在一起。
啪——
他心里说不出道不明的一点惦念断掉了，取之而来的是愤怒与自己都觉得矫情的委屈。
台下，不认识方秩的人已经跟着鼓起掌来。
而那些知道他的人，彼此交换着目光，神色各异。
方秩拿起话筒。
“诸位好，我叫方秩，曾经是临川军区研究院的研究员，也是目前联邦正在追捕的一级通缉犯。”
宴会厅里隐约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我不打算为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情辩解。”
“我只想谈谈赫斯提亚于诸位的价值所在。”
“过去，我们习惯把Omega看作一种需要被保护、被管理、被限制的人群。”
“这不是歧视。”
“这是一笔很现实的账。”
“企业需要考虑成本，军队需要考虑战斗力，政府需要考虑人口和医疗资源。没有哪个决策者会为了所谓的公平，主动承担额外的风险。”
这句话落下，宴会厅里的气氛明显松了一些。
因为这正是他们习惯听见的逻辑。
方秩继续道：
“赫斯提亚解决的不是所谓的公平问题。”
“它解决的是效率问题。”
“如果一个Omega经过赫斯提亚注射后，可以在更长时间内维持稳定状态，可以减少信息素周期带来的影响，可以承担过去无法承担的工作，那么对整个社会来说，他首先不再是一项额外成本。”
“而是一项可以被重新计算的劳动力资源。”
台下本来窃窃私语的人开始认真听。
“诸位真正应该关注的，从来不是Omega会不会因此变得难以规训。”
“而是——”
方秩看向台下那些掌握资源的人。
“你们手里的资源，会不会因此变得更多。”
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司秦澜坐在台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方秩话锋一转。
“当然，这项技术能走到今天，我必须感谢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向台下。
“司秦澜，司市长。”
所有人的视线随之转过去。
司秦澜大方一笑，端起手中的酒杯。
方秩继续道：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司市长愿意相信技术本身，而不是先给技术贴上一个立场。”
“她没有问我应该属于哪一方。”
“她问我的，是赫斯提亚能为丰江带来什么。”
这句话说得漂亮。
既抬高了司秦澜，又没有让她显得是在包庇一个通缉犯。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也愿意向诸位表明我的态度。”
“赫斯提亚的下一阶段研究，将落在丰江。”
“未来相关的临床验证、技术研发和产业转化，我愿意优先与丰江市合作。”
他看着司秦澜。
“我相信司市长，也相信丰江。”
“如果赫斯提亚真的能够改变这个国家的产业结构，那么我希望第一个享受到这项技术红利的城市，是丰江。”
话音落下，宴会厅响起热烈的掌声。
方秩下台后，便与司秦澜并肩站在一起。
没过多久，各界人士便陆续围了上来，话题几乎都绕不开赫斯提亚。
最有意思的是，其中不乏曾经参与追捕他的人，甚至有人曾经在公开场合指责赫斯提亚危险，称方秩是对社会秩序构成威胁的危险人物。
如今这些人却端着酒杯，笑容亲切地站在他面前，询问能不能将赫斯提亚列入自己辖区的试点计划。
方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言谈得体，不轻易许诺，也不当面驳人。
涉及具体合作时，他便把决定权自然地交回司秦澜，既给足了对方体面，也没有越过司秦澜的权力范围。
“这个项目目前由司市长统筹，我个人负责的主要还是技术部分。具体的试点安排，您可以和市政府方面进一步洽谈。”
司秦澜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淡下来。
方秩话说得漂亮，酒也没少喝。
一圈下来，方秩脸上的笑意不减，脚步却已经有些发飘。
“失陪一下。”
他向身边的人示意，转身离开宴会厅去了卫生间。
方秩撑着洗手台，用冷水冲了把脸。冰凉的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他闭着眼缓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稍稍退去，才抽了张纸巾擦干脸。
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
宴会厅实在太大，酒意又让方向感变得迟钝。他站在走廊里辨认了片刻，索性懒得回去了。
后门通向一座小花园，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些凉意。
方秩顿时舒服了不少，干脆沿着铺着青石的长廊慢悠悠地往前走。
宴会厅的灯光渐渐被甩在身后，四周安静下来，只剩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他刚走过一道拐角——
一只手突然从旁侧伸出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方秩整个人被猛地拽了过去。
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石柱。
方秩一惊，看清人之后笑了，不是在台上得体的，自信的微笑。是咧着牙，眯着眼，有些傻气的笑。
“陆上校……”
他有点醉，那个“校”字拉着黏糊糊的长音。
他抬手，把陆衡按着他肩膀的手拍下去。
“壁咚早就过时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