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原地等你之苗族版》澈泉

5、第 5 章 天

　　天空中一声惊雷巨响，坐在沙发上的木清从这场梦中惊醒，窗外很快下起了瓢泼大雨。
　　哗啦啦的雨声顶替了往日的阳光倾斜，地面的雨滴也要从地面上跳出来。
　　一滴泪从木清眼角滑落，这个梦好真实啊，真实到不知道是自己的臆想还是原来我们活在两个世界。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道伤疤，不知道那个叫木清的苗族女孩会不会转世，如果可以的话，请给她的世界撒一点糖吧。
　　暴雨下了半天，水果摊也没有什么生意，雨天就是这样，出来的人比较少。
　　木清去附近的一个理发店剪了一个头，没烫没染，就是天气炎热把头发剃薄一些。
　　也许真的是个梦吧，自己太代入那个苗族女孩了，可是梦里面的李斯特好清晰，好真实。
　　这些信里都没有写过，但是她那场梦却有很多的细节，也许是当初挨家探访的时候，对那时的口供记忆拼凑起来的记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还有现实中的那个叫做李斯特的男孩，他还有自己的青春，自己是不是老了，看到这个同名同姓的人，都条件反射了。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摊贩，不再是光鲜亮丽的公务员了，牢记自己的选择，自己选的路无论多么难也要走下去。
　　“老板，在吗？”
　　又是他。
　　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
　　“老板我还在。”木清打理了下衣物，走向外间，奇怪他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雨之后，不是应该怕有积水吗？
　　“舍友托我买的火龙果。还有一些其他的水果，麻烦结下帐。”
　　说完他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的，不太敢看向木清，只嗫诺着往包里掏出手机。
　　准备微信支付结账，是了，那个案件已经过去挺久了，现在刚好是微信支付出现的第一年，年轻人就是时尚。
　　该不会又是个社恐吧？
　　这些年来，她遇到的客人也不在少数，许多客人也会这样，动作慢悠悠的，据他们自己说是社恐。
　　也就是恐惧社会吧，她搞不太清楚。
　　李斯特翻了一会终于掏出了手机，结完账，他顺口问了句，“这附近有卖酒的吗？”
　　“怎么你们大学生还喝酒？”这种习惯不好吧。
　　李斯特咳了一声，“是给我们老师准备的。”
　　“哦。”满足了木清的好奇，送给老师就说得过去了。
　　他今天戴了个帽子，是遮雨吗？这么大的雨，用这么个帽子也遮不住吧。
　　不过这么一看还挺帅气的。
　　明天约了朋友去山上捡菌子，要闭店一天。
　　李斯特走出店门的一刹那，木清问了声，“你明天不来吧？我明天有事，水果摊不开。”
　　“你去哪里？”
　　是不是生意不好做了要走了，这一瞬间李斯特还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再也见不到木清。
　　“出一趟门而已。”
　　木清对李斯特笑了一笑，李斯特没敢回应，他手里握紧了水果袋子。
　　木清比他大一岁，可是生活却打理得井井有条，李斯特从第一次偶然遇见木清，就制造了之后好几次的偶遇，可惜木清是个直性子，他也了解到木清一直是单身，所以不急切，但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木清长得挺好看的，她也格外注意李斯特。
　　但是她的偏心是有原因的，职业习惯，只不过已经被稀释了许多。
　　但是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李斯特对她的不同情绪，可惜两个人之间，木清知晓自己是喜欢那种老实的，而不是太年轻的粘人的。
　　就这样简单的交谈了几句，李斯特的心里已经似乎是火在烧了。
　　抓心挠肝的，心又跳的快。
　　卖水果也分淡季和旺季，淡季的时候木清就摆摊卖辣卤，好吃，还有一种小吃叫裹卷也很受当地欢迎。
　　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结束会是这个样子，卖东西，都养不活自己。
　　所以她决定不结婚，直到遇到现在这个鲜活的李斯特。
　　这个李斯特是城市的孩子，说实话木清虽然当过公务员，但是骨子里没有忘记以农为本的农村记忆，可是城市发展是必要的，城市与农村始终隔阂。
　　他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天真，天真得让人们能忘记彼此的隔阂。
　　但是终究撑不到下一个季节。
　　他甚至不知道农村的一亩地是多少平方米？
　　有些城市孩子已经脱离了农村，是纯粹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无论善良有多少，争抢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性。
　　但是这不是以此而论一概而论的，城市孩子也有善良的。
　　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这一天他却出现得出其不意，李斯特给自己带了一份礼物。
　　礼物，意味着情感的枷锁。
　　木清再迟钝也知道李斯特的礼物意味着什么了，毕竟她这个水果摊其实离他们大学还有段距离的。
　　她等待李斯特走后，痛哭了一场，才打开那个盒子，她想起梦中的李斯特送给她的木盒子，那样的李斯特，她更喜欢。
　　原来是蝴蝶标本，她更喜欢鲜活的，但是这个黑中带蓝的蝴蝶确实很漂亮。
　　如果不是细心，根本发现不了，李斯特竟然向她告白了，就写在纸条里面。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大海的潮汐带走沙砾，她却不敢直面这段感情。
　　木清走出门想要装作无所谓，可是一路的桂花香气让她想起了梦中的李斯特，他不是那么脆弱的，他不是破碎的。
　　他不是他。
　　他有自己的人生。
　　又是花，她又忍不住哭泣，只不过这一次她是在水果摊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她觉得自己是有必要重返当年的环境，治愈自己了。
　　“由于家中有事，店铺由某日开业，近来便宜甩卖。”
　　贴纸上的字应该够清晰吧。
　　果不其然，送了一个蝴蝶标本以后，李斯特经常来她的水果摊，幸好她不抽烟，要不然遇到这么明显的搭讪高低得配合抽两根黄果树。
　　是的，这个月，她坐上了当年案发的村庄，特意在附近租住了一间房，付了一个星期的房钱。
　　当年的小村依托旅游发展了宾馆一系列的经济，别人都把她当做游客，即使她会说本地话，因为容貌清绝，第一反应就是外面的汉族。
　　因为在他们这里，汉族普遍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