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降临:二刷末世这次我要HE》梧桐栖迟暮

20、任务前夕 任务前夕

　　“您是说，已经确认让我和许初黎参与两天后的物资搜寻任务吗？”

　　安淮语站在陈守诚面前，忍不住又确认了一次。许初黎脑子还没转过来，听到这消息，嘴不由得微微张开。

　　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

　　她其实并不太想参加。学校里经历的那些，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她不愿再去回想。

　　陈守诚笑眯眯地点头：“嗯，你们的事我已经清楚了。眼下还没摸透你们具体的异能，这次任务正好让你们练练手。”

　　他一边说，一边把目光移到许初黎身上。

　　大概是察觉到小姑娘浑身紧绷，他把声音放轻了些：“看得出来，比起安淮语，你要更生疏也更紧张。可身处末世，我们不得不成长。”

　　陈守诚个子很高，一米八八。他走到许初黎面前，垂着眼，抬手将半握成拳的掌心伸到她眼前。

　　“许初黎！”他喊。

　　许初黎下意识绷直了背脊，站得笔挺，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是！”

　　陈守诚弯起那双绿色的眼睛，嘴角扬出一个轻松愉快的弧度：“有信心吗？”

　　许初黎抬起眼，一下撞进他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怔了怔。那些泄气的话涌到嘴边，又被她咬碎咽了回去。

　　半晌，她郑重地点头和陈守诚轻轻碰了个拳：“百分之七十吧！”

　　陈守诚被逗乐了，也没数落她，反而夸道:

　　“百分之七十？这么多？不错，很厉害了。别让我失望。”

　　许初黎眨了眨眼：？

　　陈守诚没再打趣，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两颗小型摄像记录仪。他站到两个女孩面前，微微弯下腰，先将一颗别在许初黎的领口，一边叮嘱：

　　“这是记录仪，会连到秦言的终端系统。到时候你们经历的一切都能看到，方便做指挥调度。”

　　他轻轻拍了拍许初黎的肩，又转身给安淮语别上。

　　“任务守则第一条：异能者需以自我安危为先，在不侵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确保自身在任务中的安全。”

　　熟悉的守则，一字未改。

　　安淮语的神色有一瞬的恍惚。

　　确认记录仪戴稳后，陈守诚同样抬起手，按在安淮语的肩上。掌心的厚实与温度隔着衬衫布料，一点点渗进肩头。

　　他说：“人只有活下去，才能守护想守护的。”

　　……

　　“枪？”听到安淮语要提前申请配枪，闻念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安淮语点头：“嗯。许初黎不会用枪，想在任务前教她个大概。”

　　到底只是个女大学生，真枪实弹从未沾过手。

　　安淮语的脑子里，忽然浮起一段真假难辨的旧影。

　　那时她刚穿越到现代世界不久，偶然撞见校门外的一场抢劫。其实算不上多大的事，抢劫犯很快被民警按住，银色手铐掏出来时叮当作响。

　　她偏偏注意到了那两位民警的腰间，空空荡荡，没有配枪。

　　在末世，大部分人身上都会揣一把枪。各地对枪械的管控松紧不一，像人人带枪的光景，多出现在常年被外围异变体骚扰的混乱区。

　　可这里，多数人两手空空。

　　那时她还疑惑地问：“他们没有枪吗？”

　　许初黎正嘬着奶茶，随口回：“不是所有民警都配枪，特警、刑警、巡警这些才有。”

　　安淮语若有所思：“普通人也没有？”

　　许初黎一口奶茶呛进喉咙：“咳咳……！啥玩意？？”她立刻板起脸，“你当这儿是A国啊？咱们这儿，私藏枪械是违法的。”

　　说完，她瞧见安淮语又沉默下来。那张一向冷着的冰块脸上，竟难得浮起一丝困惑，还有一丝……“惋惜”？

　　总之，许初黎没碰过枪。

　　这些心思，安淮语没往外说。

　　闻念只是皱了皱眉，没再像先前那样追问。

　　她戴着医用塑胶手套，正把器械一件件消毒，药水的气味淡淡散在屋里：“如今末世人人自危，但也难免有普通人从没沾过枪。”

　　她朝安淮语示意出去。两人离开房间，闻念摘下手套，指尖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略一沉吟：“新人的话……就用脉冲C9紧凑型电击发电手枪。”

　　那枪手柄处能调弹匣管道，既能电击定身，换个按钮又能射出子弹。后坐力小，弹容量二十发上下。

　　她顿了顿，回头确认：“这个，你会用吗？”

　　安淮语：“嗯。”

　　这类武器的底细，她脑子里还留着。

　　闻念松了口气，朝她招招手：“走，我带你去。”

　　许初黎拿到枪的那一刻，激动得直嚷嚷：

　　“哇塞！真枪啊？！好酷！”

　　“呃……怎么比我想的沉？”

　　“太酷了！我也是有枪的人了。”

　　她上蹿下跳，活像一只返了祖的猴子。

　　安淮语按住这个兴奋过头有些忘乎所以的许初黎，淡淡提醒：“小心走火。”

　　许初黎原本还捧着枪激动个没完，一听这话，吓得手一抖，赶紧把枪搂进怀里，像护着什么珍稀宝贝。

　　一脸老实。

　　安淮语：“哦，我忘了，没装子弹。”

　　许初黎：？

　　两人找闻念寻了处练枪的地方，是地下车库一个偏僻的角落。安淮语摆了几个纸箱当标靶，让许初黎试手。

　　好消息：许初黎会用枪了。

　　坏消息：十发里九发都落空，钉在墙上。

　　唯一一发勉强擦中箱子边角。

　　安淮语面无表情，给出客观评价：

　　“你的枪法真的很糟糕。”

　　许初黎快哭了：“不要欺负大学生！”

　　安淮语说的是实话。

　　她头一回见手法这么差的。许初黎手抖得厉害，按她的预想，后坐力这样小的枪练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该只中一发，何况还是死靶子。

　　要是换成移动的活物，命中率只会更低。

　　“哟，你们在练枪呀？”

　　是个略显陌生的声音。

　　两人扭头看去。一个男人叼着烟，手指按下打火机，火苗窜起，点着了烟头。

　　安淮语有印象。

　　这人常跟在李剑身边，多半时候附和着李剑的话，看着像个没有存在感的跟班小弟。

　　许初黎没认出来：“你是……？”

　　张磊猛吸一口，吐出烟雾，笑眯眯道：“真让人伤心，我好歹每次都在剑哥旁边刷存在感的。”

　　见许初黎还是一脸茫然，男人挠挠头，啧了一声，笑：“我叫张磊。剑哥的好兄弟。”

　　话音一落，许初黎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许初黎：谢谢，得了一种听到李剑名字就忍不住翻白眼的病。

　　张磊倒不在意她的态度，指尖夹着烟，烟头的火星跟着手指抖动，灰烬扑簌簌往下掉。

　　安淮语下意识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烟味。

　　“抽烟有害健康。”她提醒。

　　张磊耸耸肩：“我知道啊，可我又不是常抽。”他眨了眨眼，“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这种高等烟贵成什么样了。以前在超市里就买不起，如今难得抽一根爽爽。”

　　许初黎嘟囔：“能有多贵？”

　　在她印象里，自己那会儿的烟大多是几十块一包，贵些的也不过百来块。眼下张磊指间这支，气味寡淡，算不上什么高档货，顶多算个寻常档位。

　　张磊咧开嘴笑了，抬手竖起五根手指。

　　许初黎：“五十？”

　　安淮语淡淡补了一句：“五百。”

　　许初黎：“？！！”

　　抢钱的吧？！五百？！！

　　在末世，越是不安生的地界，烟酒这类消遣东西涨得越快，早成了手里有点闲钱的人才舍得碰的奢侈品。

　　普通人哪来的闲钱囤烟囤酒，光是应付眼下这朝不保夕的日子，就够他们绷紧神经了。

　　“不过，”安淮语问，“之前清点物资的时候，烟酒这类东西很少见。你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张磊倒是不遮掩：“秦队那古板性子，怎么可能允许我们在执行任务时搜刮这种非必需品？这都是剑哥出任务时顺手偷偷带回来的几包。”

　　又是李剑。

　　只是提到李剑时，张磊脸上那份坦然里的夸赞和敬重，谁都看得出来。

　　许初黎冷笑：“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听到她编排李剑，张磊脸上的笑收敛了些许，却没动气：“剑哥对普通人态度是不好，可对我们这些哥们，是实打实的重情义。”

　　他夹着烟，扬了扬眉：“剑哥这人嘛，就是傲慢，嘴上骂得凶，实则护犊子得很。你看看安全区里，谁不说他讨厌？可真到了紧要关头，是不是他实实在在地把人护住了？”

　　许初黎忽然噤了声。

　　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她无从反驳。
　　只是她到底是个新人，被救下那会儿李剑并不在那次任务里，感受自然不如在这儿待久了的人那样深切。

　　安淮语没接话，只是沉默地听着，把张磊说的每句话收进心里，一点点拼凑起李剑的模样。

　　张磊没抽几口，就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没怎么抽过，感觉也就那样。”

　　他忽而话锋一转：“你们在练枪吧？要不我教教你们？”

　　安淮语摇头，抬手指了指一旁：“我会。你教她吧。”

　　许初黎盯着张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满脸写着警惕，可掂量了半晌，还是点了头。

　　接下来的两天里，张磊时不时跑来跟两人搭话，三人便在安静的地下车库角落里练枪。

　　许初黎虎口被震得发麻，好在也算有了些长进。

　　十枪能中五枪，进步不慢。

　　许初黎乐坏了，当晚啃着水煮蛋和肉沫粉，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里溜走。

　　眨眼，两天便过去了。

　　任务当天。

　　清晨六点，天色灰蒙蒙的，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

　　两人已经穿戴整齐。

　　安淮语一身作战服站在镜前，将头顶缠在发间、系成蝴蝶结的发带取下，随后一圈又一圈地缠上右手小臂，如同绷带。

　　许初黎刚扎好头发，把梳子递给她，见状问：“淮语，你总戴着这条发带，如今要出任务了也还把它绑在手上，是为什么呀？”

　　她的话天真懵懂，落在安淮语心头，荡开细密的涟漪。安淮语缠着绸带的手顿了一下。

　　她眼里也浮起一丝茫然。

　　……她也不知道。

　　无论穿越到那个真假难辨的现代世界，还是回到故土，她总习惯性地缠着这条白色柔软的绸带。

　　轻得像一片蝶翼，栖在发间，与发丝交织着飘动。

　　轻飘飘的，落在心间，却是无比沉重。

　　她很快收拢思绪，将绸带系紧，说：“是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