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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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活得最有意义的人，并不就是年岁活得最大的人，而是对生活最有感受的人。
——卢梭
一年一度的网球大赛即将拉开帷幕，网球部也充分利用短暂的黄金周假期进行合宿训练。
一大早，跡部家的旅行大巴就准时在约定的地点等候正选们。
杰伊上了车，看到忍足和向日已经到了，并排坐着斗嘴。
“杰伊前辈，好大的罐子，里面装着什么啊？”首先看到杰伊的向日问道。
“豆子。最近抽空搜集到的一些优质豆子。”杰伊把东西摆在行李架上，然后坐下把罐子小心地抱在腿上。
“好吃么？”向日凑了上去。
“还是生的，不过做好了以后相当的好吃。”杰伊把罐子打开，取出几粒。
的确是相当优质的豆子，每一粒都饱满而富有光泽。
“前辈蛮自信的嘛，没想到你还会煮豆子。”忍足打趣。
“不是我哦，只是小时候吃过几次，印象深刻，这次有机会就带上了……”
“抱歉，前辈们，我们来晚了。”凤一上车，看到已经有五人到场，慌忙道歉。
“哪里，是他们来早了，我们的时间刚刚好。”紧随其后的日吉看了下手表，心平气和。
“快走啦，挡到我了。”车外传来宍户不耐烦的声音。
“亮，慈郎呢？”跡部向宍户的身后看了一眼，问道。
“哼，亏我一路跑到他家，结果他家人说那家伙一大早就喊着甜品店特卖活动什么的冲出去了。切，逊毙了。”
“桦地。”跡部伸手。
“Wushi”桦地从后排递过一部手机。
“真是服了慈郎那家伙。以前每次都会迟到，所以跡部昨天还专门打电话让他在家等着去接他，这次更厉害，把要合宿的事情完全忘光了吧。”忍足明显等着看好戏。
“慈郎那家伙，太兴奋了吧……”跡部举着电话，对方似乎迟迟没有接听。
“看到是跡部，所以不接……”忍足还在煽风点火。
“没人敢不接本大爷的电话。”跡部挂断电话，递给桦地，“查一下哪家甜品店。”
五分钟后，桦地跟司机说了地址，接着便是一路狂奔。
****
在某一个合宿的日子里，某一家遥远的甜品小店觉得是个特卖活动的大好时机，于是某一名被甜品冲昏头脑的小男孩一大清早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却被某一辆横空出现的大巴劫持了。
全员终于都坐上大巴后，司机在跡部的指示下开得飞快。平日里最能闹的慈郎和岳人看着跡部冰封的侧脸很给力地安静了半路。可是好景不长，停车吃午餐的时候，双双恢复了精神，吵闹着一定要吃餐厅里的招牌甜点。虽然是打着跡部的名号，可是甜点上桌还是消耗了不少时间。跡部的怒火持续升温。
至于下午，情况简直糟糕透了。
大巴驶上了山路，而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乌云密布，先是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然后就大雨倾盆了。
“哎呀哎呀，好大的雨，山上的泥水都冲下来了。”向日贴近窗户，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玻璃勉强向外看。
“不太妙啊，天也阴沉沉的，离山顶还有一大段距离呢，继续这么在山路上开的话就危险了。”忍足担忧道。
缓缓地，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跡部少爷，有通知说刚才因为雨水过大，前面发生了山体滑坡，道路被封闭了。现在的山路很危险。”司机回头对跡部说道。
“什么？！那我们要在这里被淹死了吗？！”向日顿时沉不住气了。
“我还没吃到特卖活动的蛋糕……”慈郎半睡半醒地加上一句。
“切……至于那么夸张么。”宍户嘟囔了一句。
“跡部，不如先找个地方避雨吧。”跟向日相比，忍足相当冷静。
“也好，避雨之后去本大爷其它的别墅。”
“看那边的路标不是写了么，‘有贺’，那就是有人家吧。”杰伊指着右边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标牌。
“‘有贺’？那里似乎是这一带有名的鬼屋呢。”忍足思考了一下，说道。
“我也听说过哦，那里常年闹鬼，连有贺家的人都不在那里住，现在已经荒废了。”凤低声地说。
“哦，蛮清楚的嘛。”忍足回头，“凤喜欢灵异事件？”
“怎、怎么会！我又不像日吉，对那些不太擅长，只是特别班的有贺之前是我们班上的，所以多少听说了一点。”凤声音微微发颤地匆忙辩解。
“没有荒废啊，灯火通明的呢，你们看那边！”杰伊伸手一指，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不远处的别墅里亮着灯，在此时恶劣的天气里还有点温馨的感觉。
“既然有人，那就决定在这里避一下雨吧，总比在其他地方乱逛来得安全。”跡部果断发话。
“不要啊跡部，那里可是鬼屋啊……”向日大喊出声。
“你怕了哦，可怜的孩子……”忍足一脸同情。
“鬼、鬼才怕了呢！我只是担心你们要是太害怕了，这么多人我照顾不过来……”向日嘴硬。
“咦，我怎么感觉大家都无所谓的样子，日吉好像还蛮兴奋的嘛……”忍足不依不饶地揶揄。
“哼，那、那就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去、去鬼屋避雨，有什么大不了……我才不怕呢……”说话声越来越小，向日警惕地仔细盯着别墅的方向。
很快来到了一扇古老的大门前，司机按了下门铃。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喇叭里传来一个操着浓重的外国腔调的女声，日语说得非常生硬。
“真的有人哎！”慈郎安心地说道。
“你没听出来吗？！那喇叭的声音分明不是正常人，这房子有问题……”向日紧张得抓住忍足的胳膊。
“嘘！”忍足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唇边。
“你好，打扰了，我们是路过的九名学生，我是负责开车的司机庄口。”说着，司机把所有人的名字一一说了一遍，然后，“我们本想上山，可是雨太大，前面发生了滑坡，道路被封闭了。现在的山路不太安全，所以请问能否让我们暂时避一下雨。”
“等一下。”过了几分钟，“可以了，你们自己进来吧。”
“咔哒”一声响，门缓缓地开了。
进门以后相对来说道路比山路的路况好了许多，车开得又稳又快，挺长的一段距离感觉眨眼间就到了正门。
“欢迎光临，请跟我来。”开门迎接的是一个体格健壮的黑人妇女，走起路来右脚有些跛。刚才在喇叭里说话的应该就是她。
跡部一行人跟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会客室。
宽敞的宅院里透出古老的气息，不过细心观察的话很容易发现很多小的地方最近才修缮过。
来到一间很大的会客室，众人四处打量。整个房间可以说是东西方文化的结合。一个巨大的壁炉里面火光熊熊，留声机正缓缓地播放唱片，而墙壁上却装饰着各种日本氛围浓厚的艺术品。虽然显得有些古怪，但也有几分情趣。墙角摆放着几张舒适的大沙发，而房间的主人正慵懒地缩在壁炉旁的大安乐椅上烤火。
雪白的毛绒便服，瘦小的体格。满头金色的卷发一如既往地夺目。
“尼娜？”杰伊大步走了过去。
“哟，来啦。想不到你们蛮有情调的嘛，这种天气还出来郊游。”尼娜示意众人坐下，懒洋洋地坐着椅子打转。
“少来。给。”
“什么啊这是……”杰伊把一直像宝贝一样的罐子塞到尼娜怀里，“嗯，看起来还不错嘛，这次要做什么样的呢……”
“噗哧——”凤突然笑出声来。
“凤，怎么啦？”日吉被凤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可是，你们不觉得，尼娜抱着罐子的样子，好像在吃蜂蜜的□□吗？”凤一边忍着笑，一边费力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尼娜身上。
毛绒的家居外套，蓬松的卷发，怀里抱着大大的罐子，一只手还伸进罐子里。尼娜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一脸迷惑的表情微微侧着头。
“哈哈，太可爱了，果然很像！”忍足不禁拍手叫绝。
“□□哪里有我这么优雅，居然说一个淑女像熊，你们的比喻也太夸张了。”尼娜看似毫不在意，掏出几粒豆子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又用鼻子嗅了嗅，又引得忍足一阵大笑，连凤也忍不住笑弯了腰。
“真是的，大老远跑来笑成这个样子，你们果然很有情调。罗拉，”尼娜气呼呼地转头冲一直站在旁边的黑人叫道。
罗拉走到尼娜身旁，接过尼娜递给她的罐子，随后尼娜飞快地交待了几句，罗拉便抱着罐子走出了房间。
“罗拉，就是给我外伤药的罗拉？”凤问道。
“嗯。”
“她的脚怎么了吗？”凤很是在意。
“啊，那个啊，”尼娜突然间神情黯淡起来，凤顿时感觉自己好像问到不该提起的问题了，“几年前保护我的时候受伤了。”
“尼娜，你怎么住在这里了？”杰伊飞快地说道。
“嗯，我来这里的时候觉得蛮喜欢，就跟凉姐要了这栋房子，之前做了一些修缮，准备了车子，现在算是正式入住了。”尼娜充满自豪，开心地说。
“哟，动作挺快的嘛。看这雨势，下一夜也停不了，这房子我们全部住下来也很宽松呢。”杰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瓢泼的雨，客观地说。
“只是住起来宽松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杰伊。”尼娜一脸高深莫测。
“是么，你倒是说来听听。”
“没必要。到时候你自然就清楚了。”
尼娜本想说一句“你们大家尽管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好好休息”的，可是看那群人完全不客气的样子，其中几个更是上蹿下跳四处打成一片，也就没这个必要了。
谈笑间，网球部的各位一扫下午的不快，跡部坐在沙发上，一边听最喜爱的唱片，一边动作优雅地喝上等红茶，更是完全乐在其中。罗拉走来，宣布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大家便要动身去餐厅。
“尼娜，你还在等什么呢，快过来。”杰伊发现尼娜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里。
“呃，你们先走，我马上就到。”尼娜有些吞吞吐吐。
“吃饭有什么好犹豫的，快来。现在你是女主人，带领客人们去用餐是理所当然的吧。”杰伊不容反抗。
尼娜拗不过杰伊，缓缓地起身，尽量拖延每一个动作的时间。
终于，像慢镜头回放一样，尼娜挪到了杰伊身边，看起来相当沮丧地走在最前面。
跡部抬头就是一阵爽朗的大笑。有几个不顾形象的已经笑倒在沙发里了。
尼娜的衣服背后，有一只穿着蕾丝裙跳芭蕾的小熊，手里还抱着一罐蜂蜜，脸上带着傻笑。
原来毫不在意是假的。
尼娜背影僵硬起来，头也不回地站在那里，等众人一通狂笑风暴过后，很是郁闷地说，“你们笑得太过分了啦。”
“谁让你非要穿这件衣服啊。”杰伊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我蛮喜欢这件的说。”尼娜忿忿地走向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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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让厨房加菜。”尼娜尽量不去想刚才的事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棒，全部都是我喜欢的吃的东西！”慈郎幸福地笑着。
“真的哎，也全部都是我喜欢的！”岳人刚刚还在高兴，但又一脸疑云。
“小姐，有电话。”罗拉走到尼娜身边。
“各位，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杰伊，帮我照顾一下大家。”尼娜起身走了出去。
“我发现了，不仅是我，侑士，还有大家，全部都是每个人最喜欢吃的东西，要说是巧合也太过巧合了吧。”向日话里的意味很明显。
“岳人，你只有在食物方面才会敏感么。尼娜那么可爱，怎么会做出跟樫原一样的举动呢。”忍足一脸无奈。
“这么明显的问题，答案不都明摆着，哪里敏感了？是吧，桦地？”跡部不紧不慢地说。
“Wushi！”
“你们别说暗语行不行！”
“好啦，你就没想过我之前为什么要跡部见到尼娜的话帮我道谢吗？”忍足没打算让好搭档在用餐时间发脾气。
“为什么啊？”
“岳人，你也多少有点自觉，最近的数学小测不是很轻松地通过了，也没有留堂了么。”忍足尽职尽责。
“我很感谢你啊，你终于肯教我了，放在社办的测试题你不是都很好懂地帮我做了解析嘛。”想起数学，向日很是松了一口气。
“那不是我做的，是尼娜。”忍足一语道破。
向日顿时愣住了，“不是你？尼娜？她什么时候帮我做的？她有去过网球部吗？她不是才13岁吗，数学那么好吗？”
面对向日一连串的发问，忍足叹了口气。
“大家都注意到了哦，尼娜每天都会去网球部，而且帮了很大的忙，各种用具和必需品都准备很到位，除了认真练习以为，完全不需要考虑多余的事情。”凤好心地补充道。
“就只有向日前辈一个人蒙在鼓里。”日吉很不客气地加上一句。
“岳人，”忍足放下餐具，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向日的头顶，一脸深情和感激，“你的迟钝再一次超出了我的预计呢，我感觉到相当难得的挫败感。”
“切，要来网球部就光明正大地来嘛，搞得那么神秘，很容易让人误会吧。”向日躲开忍足的手，不满得很。
“咱们的网球部可不是女生可以光明正大出入的地方，那么多啦啦队，再加上樫原。我们约定好了尼娜帮忙的事情要保密，如果她本人不小心的话不就毫无意义了吗！岳人，你的智商简直逊毙了！”坐在向日对面的宍户皱着眉头。
“原来如此，尼娜果然厉害，难怪榊监督都看上她呢。不愧是鬼屋的女主人。”向日经过一番深思，总结道。
向日完全不着边际的两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顿时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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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娜走到电话旁，用眼神示意罗拉，然后拿起话筒。
“您好，我是尼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