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仙骄》寒风吹水

91、聚飞仙岛仙门测试5 碰一下变老

　　水穷溟起身道：“来吧，我们继续走，说不定碰到人，若是携带干粮，我们就有救了。”楚浩然爬了起来，拍拍屁股道：“走吧。”

　　二人继续前行，一路上，也遇到不少暗影随行，但都只在暗处窥伺，不敢上前。

　　行至天明，来到一块石碑前。

　　只见上前刻着三个大字：无尽宗。

　　云雾缭绕，花卉争艳，玉石台阶上，二三十名身姿婀娜的女子，或躺或卧，清丽诡谲。其中一女子朝二人伸手，道：“无尽仙山欢迎道友造访，奔波劳苦，请入山门品尝琼浆佳肴。”说完，门内女修将山珍海味端了出来，鸡鸭鱼肉，天上飞的，地上游的，时令水果，应有尽有，看得二人眼花缭乱，口水直咽。水穷溟忍不住上前，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到了。”

　　他正要踏上阶梯，被楚浩然拉住他。水穷溟疑道：“怎么了，剑兄？”

　　楚浩然道：“你相信我吗？”

　　水穷溟道：“我一直都相信你。”

　　楚浩然道：“这不是无尽宗。无尽宗不长这样。”

　　水穷溟咽了咽口水，道：“剑兄，你难道没听过，无尽宗有一处都是女子的山峰，名叫‘妍秀峰’，峰上女修，个个天姿国色，如仙女一般吗？”楚浩然想到那些清冷孤傲的女修，摆手道：“妍秀峰的女修，没有那么热情好客，也不主动与其他修士说话，何况在山门迎接？这定是障眼法，假的，我们走这边。”

　　说着，拉水穷溟绕过假山门，朝远处走去。

　　水穷溟仍不死心，道：“你怎么知道无尽宗长什么样？”

　　楚浩然道：“我就是知道。溟兄，你信得过我，就跟我走。”

　　水穷溟道：“剑兄，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好奇了。”楚浩然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飞仙岛。这还没见到飞仙岛，怎么可能来到无尽宗？”水穷溟闻言，恍然大悟，拍手道：“差点忘了！险些上当。”

　　翻过眼前这座山，二人来到一片丛林。

　　高大的杉树，年逾百岁，笔直矗立其中。忽然，一人慌慌张张跑过来，如临大敌，以手掩面，慌乱间，撞到楚浩然身上。楚浩然扶了他一把，道：“老人家，你没事吧？”这人闻言，一把甩开他，状若疯癫，道：“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楚浩然与水穷溟打量他，须发尽白，皮肤布满斑点，身形佝偻，确实是个老人家。

　　水穷溟道：“这位……道友，请问，飞仙岛怎么走？”这人惨然笑道：“就在前面，就在前面！你们过去便是，过去便是！哈哈哈……”说着，又哭又笑，离开了。

　　水穷溟道：“这人真是奇怪，莫不是疯子？”

　　楚浩然道：“别管他了，我们去前面看看。”

　　二人继续前行，途中，又碰到不少往回走的人，无一不是须发尽白，面上或颓然，或沮丧。楚浩然道：“想不到，来无尽宗拜师的，还有这么多老人家，真是有志不在年高。”水穷溟却道：“我们进山的时候，怎么没看见这些人？”

　　说着，水穷溟上前拦住一个往回走的修士，道：“老人家，你们不拜师了吗？”

　　这人道：“假的，都是假的！”水穷溟道：“什么假的？”见他要走，水穷溟拦着他，道：“老人家，你们到飞仙岛了吗？”这人还是那句话，“假的，都是假的！”见是问不出什么了，水穷溟又换了一个人。这人道：“你知道，世人为什么都不知道无尽宗长什么样子吗？”水穷溟道：“自然是因为，无尽宗设有结界，不能靠近。”

　　“错！大错特错！”

　　这人道：“因为无尽宗是邪宗！你们若是想死，尽管去吧！”与他同行的人道：“前面其实是飞仙岛人口，有个长得很像地动仪的东西，那是通往飞仙岛的钥匙，你们去碰一下，就到了。”

　　水穷溟转头，对楚浩然道：“我们听谁的？”

　　楚浩然道：“来都来了，看看。”

　　穿过松林之后，来到开阔之地，前方陈列圆形巨物，飞龙盘旋其上，栩栩如生，雕刻古老花纹，缠枝交错，像是地动仪，与地动仪不同的是，下面没有金蟾。楚浩然道：“钥匙……有这么大的钥匙吗？”说着，走上前，围着巨物打量一圈。在雕刻花纹的地方，楚浩然看见一行醒目的字，写得龙飞凤舞：“触碰此物，即可开启飞仙桥。”

　　“这莫不是已经通过的人留下的提示？”

　　说着，正要伸手，水穷溟忽然抓住他，道：“怎么可能是提示？剑兄，别忘了我们方才所遇之事，这没准是个陷阱……”

　　楚浩然道：“没有桥，我们怎么过去，溟兄，你能御剑过去吗？”水穷溟摇头道：“不行，自从进入渠灵山，我的灵力就被抑制了，本来修为就差，如今更是无法施展出来。”

　　“那怎么办？”

　　水穷溟道：“我们找找，或许另有出路。”

　　说罢，二人在周围寻找起来，可是此处是断崖，除了往回走，别无出路。确定这一点后，二人又来到巨物前。观摩片刻，楚浩然道：“碰一碰，也不会怎么样，我来。万一真有桥，我们就可以过去了。”楚浩然缓缓伸手，正要触碰，忽然一个石头从后方砸过来，楚浩然‘哎哟’一声，转头对水穷溟道：“你干嘛？”

　　水穷溟正思索对策，闻言，摊手道：“剑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楚浩然转头，重新伸手，脑后又是一痛！他转过头，看着地上的石头，又看向水穷溟。水穷溟伸手，道：“那里，那里，剑兄，那里有人丢东西！”楚浩然搓着脑袋，捡起石子，咬牙切齿看向水穷溟指的地方。

　　是一棵上百年的老树，树干粗壮，正适合藏人。楚浩然道：“躲在树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出来！”他与水穷溟上前，树后之人却似乎有意避着他们，他们上前，就绕到另一面。楚浩然伸头，只看见一闪而过的红色衣角。

　　水穷溟转头，看向楚浩然，指了指另一面，又指着自己。

　　意思很明显，分头行动，抓住躲在树后这个人。

　　楚浩然点头，正要上前，忽然听得一道声音说：“不准过来！不然……我一把火烧死你！”楚浩然闻言，脚步一顿，抓住正要上前的水穷溟。楚浩然对树后的人道：“岳姑娘，是你吗？”

　　然而，树后的人却不回答了。

　　方才那话，分明是岳铃才会说出来的，可声音却十分陌生，听着像是老妪的声音，十分沙哑。楚浩然心中担忧，上前一步，道：“你不说话，我就要过来了。”“不准过来！不然，我杀了你……快滚！”

　　楚浩然道：“你……你哭了？”

　　岳铃道：“根本没有什么飞仙岛！都是骗人的……你滚吧。”

　　楚浩然不敢再上前，只得伸头远望，见树后白发，想起离开松林那些修士，楚浩然道：“你方才用石头丢我，是提醒我，不要碰那东西吗？岳姑娘，你的头发怎么了？”

　　岳铃道：“别问了！你滚吧，快滚吧，算我求你了！那东西不能碰，碰到会变成妖怪的！我在这里过了几十年了，成了妖怪……”楚浩然闻言，笑道：“你才离开几天，怎么可能过了几十年？”说罢，正要上前，却听得‘刺啦’一声响，是岳铃抽出那把镶嵌鹤血石的剑，楚浩然忙道：“我不过去，我不过去。你别冲动，我去那边。”

　　说着，与水穷溟拉开了距离。水穷溟好奇地伸头，楚浩然拉了他一把，道：“你也不许看。”

　　二人来到巨物旁边，楚浩然抛了抛手中的石头，然后伸手。

　　水穷溟见此，惊道：“剑兄！你……”

　　楚浩然伸手碰到了这巨物，顷刻之间，须发皆白。

　　水穷溟见此，吓得跌坐在地，骇然道：“妖怪……妖怪！”

　　楚浩然伸手，看着自己苍老的手，又抚了抚长须，笑道：“果然是这东西有古怪。”说着，转头看向水穷溟。水穷溟连连后退，道：“妖怪！妖怪！别过来！”楚浩然见此，转头看向树后之人，阔步上前，道：“岳姑娘！我来陪你啦。”

　　岳铃没想到他还敢过来，吓得一哆嗦，手中剑掉了，来不及捡，跌坐在地，拉紧头上的红衣，只露出一双惊恐红肿的眼睛。见到楚浩然这副样子，岳铃顿时愣住。

　　楚浩然摊手道：“也没什么奇怪的呀，不就变老了吗？”

　　说着，伸手摸了摸胡须，道：“可惜，没有镜子，不能看到我变老的样子，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丑得无与伦比了。还是你好些，变老了，也还这么漂亮。”

　　岳铃泪水一下涌出，却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你是不是有病？都让你别碰那东西了！”

　　楚浩然道：“是妖物也罢，吸人寿命也罢。”说着，捡起掉落地上的剑，朝岳铃伸手，道：“起来吧，别坐地上了。”岳铃犹豫片刻，缓缓伸出手，拳头半握，指尖捏着袖子，只递出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楚浩然将她拉起来，道：“你轻点，别把我这把老骨头扯断了。”

　　岳铃忍俊不禁，甩开他的手，道：“你是不是傻？”

　　楚浩然道：“傻就傻吧，我不在乎。你……别哭了。”岳铃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楚浩然这才转头看向水穷溟，道：“溟兄，你……”水穷溟见他上前，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叫道：“妖怪！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