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仙骄》寒风吹水

52、伪桃花伪作痴情女2 “师妹。”

　　楚浩然道：“我突然想到一个法子，或许能帮我们离开这里。”

　　沈兰清道：“什么法子？”

　　楚浩然伸手，指向雪明鸟。

　　自沈兰清离开后，雪明鸟一直匍匐在桃花林中，将大片桃花枝条都压扁了。楚浩然差点掉下悬崖的时候，它正要起身去救，见岳铃去了，便继续休息，半睁着眼睛。

　　邪祟过来的时候，只站在远处，不敢靠近雪明，而雪明对没有实体的邪祟也没什么办法，就这么看着两人被邪祟带过来，带过去。

　　岳铃道：“你是说，这只大家伙可以带我们离开这里？”

　　楚浩然道：“阵法不管是心魔所设，还是渊中女妖所设，必然不能设到天上去，我们从天上离开。”

　　岳铃道：“这听起来……倒是个办法。雪明这么厉害，就连女妖都拿它没辙，说不定真可以从天上离开。”

　　一行人爬上雪明背上，雪明振翅，腾空而起，飞出桃花林。

　　进入了大雾之中，楚浩然抱着雪明的脖子，只见四下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到。雪明在空中盘旋多时，降落后，还是方才他们离开的地方。

　　岳铃道：“怎么又回来了，就连雪明也被困住了吗？”

　　楚浩然抓了抓头发：“这下真完了。”

　　沈兰清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楚浩然道：“你好歹……”话未说完，半空一束白色灵流破云而来，强大的灵流使众人精神一振。沈兰清认出这灵流之主，却是眉头一皱。白光闪过，一个女子出现在三人面前，冰肌玉骨，白衣胜雪，乌发似漆，双眼带着淡淡的倨傲与疏离，腰佩长剑。

　　岳铃道：“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楚浩然现在见到这张脸，还是有些愧疚。因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无尽宗的大师姐，南梦的弟子凌飞雪。

　　凌飞雪走到沈兰清面前，拱手道：“师兄。”

　　沈兰清道：“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凌飞雪道：“师父说，你与楚剑此行凶险，让我前来相助。我适才路过此地，见到火树银花，这才赶了过来。”说着，她目光转向湖心，“好强的怨气。师兄，你们除邪祟之事，可有进展？”

　　沈兰清道：“桃花岭中有两大邪祟，一是渊中女妖，二是幻象，女妖已被我中伤，藏在渊中，暂时不能出来害人。构成迷阵的邪祟却很难对付，邪祟容易将人困在幻境中，我想先破此阵，离开桃花岭，再想办法收了渊中女妖。”

　　凌飞雪看着沈兰清，皱眉道：“师兄，你受伤了。渊中女妖不足道，这桃花岭中幻象如何伤得了你？”沈兰清道：“此事说来复杂，你先别管了，师妹。”凌飞雪道：“让我先为你疗伤。”沈兰清摇头道：“不行，阵法未破，保存实力要紧。”凌飞雪见他不愿先疗伤，也不多言，转头看向湖中深渊，道，“既然如此，我前去探探吧，如果阵眼在渊中，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沈兰清沉吟片刻，道：“师妹，当心。”

　　凌飞雪点头，走到湖边，捏了个避水诀，潜入水中。

　　楚浩然与岳铃上前，看着水面归于平静。岳铃对楚浩然道：“沈公子与她认识？”楚浩然道：“老相识了。”岳铃道：“她看起来好强，若能破阵，带我们离开这里，就更好了！”楚浩然道：“但愿如此。”

　　凌飞雪下水后，众人便在岸边等待。

　　沈兰清伫立在岸边，目光始终盯着水面。

　　楚浩然与岳铃等了片刻，不见凌飞雪上来，便开始捡地上的枯枝，将火烧得旺旺的。楚浩然道：“这湖边，竟然比林中还要冷。”岳铃道：“也不知湖心深渊如何形成，心魔之前住在这里，恐怕身心也跟这湖心一样冰冷了。”楚浩然笑道：“心魔又不是人，如何知道冰冷是什么样的感觉？”

　　岳铃道：“也是。我爹爹说，世间邪祟无非分为四种，第一种是精，植物所化，小成灵气，多争朝夕，是修炼最难的。但若能修炼成，是最具有成仙资质的。”

　　“第二种是妖，大多为似人非人的活物，聪慧非常，也有活人所化，受邪气所侵，寿尽而不离世，就成妖。比如我们现在所遇到的渊中女妖，不知她生前是怎样的一位女子，为何不去轮回？”

　　“第三种是怪，有自然变异的走兽，也有人形过渡的精灵，还有修得正道的灵兽逃下凡间。当然，也有思凡的神仙，不过，这样的神仙是很少的，几乎没有，因为大家都知道修行不易。”

　　楚浩然道：“你知道的还挺多，第四种呢？”

　　岳铃道：“第四种，就是最强大，也最难对付的魔。魔所在之处，方圆百里的活物必然成为它的养料，靠着邪气与幻象就能夺人性命。比如我们方才所遇到的第二种邪祟，就是心魔滋生。”

　　楚浩然看着正在烤火的手，想到南梦长老曾在他体内下了五道封印，玄武咒分别束缚他的脖颈与四肢，为的就是防止他体内力量失控。不过，他父母皆是凡人，好端端的，怎么会生出魔来？楚浩然道：“这精、妖、怪，你皆说了出处，或为草木所化，或人兽所化，那魔呢，它从何而来？它的力量可以转为好的力量吗？”

　　岳铃道：“魔为邪恶之气积聚所化，怎能转为好的力量？魔为天地所不容，所以魔虽然强大，但它的降生，就是为了走向毁灭，越早除之而后快，越好……”

　　楚浩然脸色一僵：“魔怎么不能化为好的？若能加以制约，给予正确引导，魔也能做好事。”

　　岳铃‘扑哧’一笑：“魔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不受制约，就算有人勉强制伏，也是为日后大祸埋下祸患。杀，才是上策。”楚浩然一下站了起来。岳铃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奇道：“你怎么了？”

　　楚浩然道：“你简直一派胡言！”

　　岳铃皱眉，起身道：“我说的是实话！魔就该杀，就该不得好死，这是我爹爹得教我的道理！”

　　楚浩然道：“你说魔是邪恶之气所化，那我问你，邪气从何而来？”岳铃道：“妖邪之气积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若人有了魔力呢？”

　　“那就是这个人心术不正。”

　　楚浩然道：“你放……”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简直胡说八道！”

　　岳铃道：“你这么激动，是为什么？”

　　楚浩然转身将树上的枝条折下，扔进火中，烧得噼啪作响。岳铃道：“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魔降生世间，必然屠戮无辜，死上一百次都不为过。你这么帮魔说好话，难道你是魔族吗？”楚浩然手中的枝条一下折断，转头道：“你懂得什么？我看你……”

　　“楚剑。”

　　沈兰清目光转来，楚浩然顿时噤声。

　　转念一想，岳铃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做好事，不如坏事多，娘也死了，爹也死了，都是因为他……楚浩然心中难受，将折来的树枝全部扔在地上，火堆旁也不去了，坐在雪明旁边，双手环抱胸前，哼了一声。岳铃见此，也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又等片刻，凌飞雪终于浮出水面。她轻飘飘落在河岸边，楚浩然与岳初铃见此，忙凑上前问消息，岳铃道：“漂亮姐姐……”凌飞雪颔首：“我姓凌。”

　　岳铃道：“凌姐姐，你破阵了吗？”凌飞雪神色失落，摇头道：“渊中几乎找遍了，没有找到阵眼，想来，破阵之法不在水中。”二人闻言，眼中闪过失落。

　　凌飞雪提议：“不如去林中找一找，邪祟与心魔有关，想必破阵之法藏在林中。”

　　沈兰清道：“林中我已寻过。没有破阵之法。”

　　凌飞雪皱眉：“这可难办，渊中光线昏暗，想必是我没有看清，我再入水去寻一趟。”说着，转身要入水，沈兰清道：“避水之术最耗法力，何况……师妹，稍作歇息，我们再从长计议。”

　　众人来到篝火旁，楚浩然将方才折下来的枝条扔进火中，将快要熄灭的火续了起来。三人围坐火边，楚浩然转头看去，凌飞雪独自坐在夜色中，在临水的石头上打坐，凌飞雪独来独往惯了，离开妍秀峰都要戴上面纱。南梦对座下弟子严格，要求她们摒弃世俗的欲望，无事不准前往其他峰，更不准主动与男弟子说话，因此，楚浩然见怪不怪。岳铃却奇道：“凌姐姐不与我们一处吗？”

　　楚浩然道：“她向来如此。”

　　岳铃正要说话，想起刚才拌嘴之事，闭口不言。楚浩然也是后悔搭腔，将接下来要说的话憋回去，转头见沈兰清闭目打坐，走到雪明旁边坐下，靠着雪明的翅膀睡去。

　　四下陷入寂静，岳铃见众人打坐的打坐，睡觉的睡觉，也将装有干粮的包袱往草地里一扔，当作枕头，躺了下来。

　　这些天，岳铃在林中迷路，还要提防林中邪祟，常常不敢睡得太沉，现在有两个高手在旁，心中不再害怕，躺在草地上很快睡去。

　　岳铃这一睡，不太踏实，仿佛置身无边无际的大海，漫无目的，浮浮沉沉。漂了许久，才忽然感觉身子一轻，似乎被人抱了起来。

　　她面前的这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将她抱在怀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岳铃可以确定，这个人是她的爹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