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寒渚》十六闲

14、月华如辉亦如晦 “要是小

　　“要是小说的话，您应该嫁给叶衡，再杀了他证道。”
　　欧阳钧用看白痴的眼神：“你是修仙小说看多了吗？”看见赵日升眼里的笑意，才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
　　“你在千山观修行多年，应该知道修行先修心，没有杀个人就能成就的大道。”欧阳钧有心指点他，不免多说两句：“修行之事，有进无退，我看你已经是观中八境弟子，真的想好要过十方印了吗？一旦真正走上修行之路，就再无退路，修道者是没有转世轮回的。”
　　赵日升也正色道：“弟子自当一往无前。”
　　原来千山观弟子都会有烙下魂印，转世一次魂印多一道，六世魂印后，第七世会记起所有，便可以再选一次抹除魂印做凡人或是烙下魂印，继续修行，九道魂印之后，魂魄足够强悍，便可通过十方印，进入十方境，之后是去修真界还是直入仙界，就看个人的机缘造化，如去修真界，修真最长千年，千年之后，鬼修再过千年，再不成，就是真正寂灭，如能成功，再入仙界，仙界修行万年，渡过天劫，便是大罗真仙。不能，便是灰飞烟灭，形神俱散。所以也有不少人选择再入轮回，毕竟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
　　而十方印则是后羿射日所化，当日后羿射日，并不是十只金乌全部飞在天上，而是十方镜在融合，烈日当空，后羿未免十方世界全部毁灭，抽自己三魂七魄化为神箭，射日立十方印，嫦娥奔月更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以身化为阵眼，永镇太阴。
　　十方界被封印重新分开，但仙气却各自散逸，昆仑虚中灵气浓郁，便是仙界，其他地方稀薄，便可修真，而人间则是完全没有灵气，但大道五十，人遁其一，十方世界却也只有此界可以轮回转世。
　　赵日升却正色道：“我再不愿轮回，每一生学习的知识都要重来，每一世经历的都要忘却，我要得证大道，超脱轮回，虽百死犹未悔。”
　　欧阳钧见他如此说，定然是决心已定，况且八境弟子，只需再轮回一世便可圆满，便不再多说。
　　赵日升却问：“霁华君也是从本观飞升仙界的吗？”
　　欧阳钧摇摇头道：“不是，师父于十方阵中捡到我，收我为徒，我没有魂印，应该不是此界飞升。”
　　赵日升看她似乎不愿多说，况修行一道，千差万别，各有各的机缘，欧阳钧虽是本门前辈，修的却是无情道，伶仃崖一脉，此道玄之又玄，本门更多人修的是众生道，无妄海一脉。便又问“无妄海众生道是功德飞升吗？”
　　“不是，自天地灵气分开，此界便没有功德飞升，其他各界也没有，若有，后羿嫦娥免天地浩劫，早该功德圆满。众生道无情道都是修心，方式不同而已，”她说：“我问你何为道，何为法，何为术？”
　　赵日升低头苦思良久，“道以明向，法以立本，术以定策。”
　　欧阳钧点点头：“不错，所以有道无术，术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大道无形，我再问你，譬如前日我看书上问，一辆火车失控，废弃的铁轨上有二人，正常铁轨有数十人，你不能停止这车，只能选择车的走向，该往何解？”
　　赵日升答：“这个问题我也看过，如果是我现在，当然会选正常的铁轨，毕竟废弃铁轨上的二人什么也没做错，如果是修仙有成之后，大概是可以逼停火车的，那所有人毫发无伤，敢问此题霁华君何解？”
　　霁华道：“其实此题，没有正确答案，只是你一定要完全相信自己的选择，不能对此产生怜悯，愧疚，自责，心魔不生便是正确答案，你将来自然明白，实力强横才能扛过雷劫，性情坚韧便无心魔。”
　　“那您是对叶衡产生了什么情绪吗？”
　　“并未，他在我眼中，如众生，并无区别。”
　　赵日升劝欧阳钧“既然毫无头绪，不如好好体验此界人生，或者能得到转机。”
　　欧阳钧也做如是想，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