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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黑西装也可以配白西装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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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意大利,佛罗伦萨。
亚平宁半岛的阳光热烈而奔放,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泛着金色的光泽。
顾辞手里拿着两张烫金的邀请函,站在一家名为“Qing”的高定工作室门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大设计师,”顾辞推门而入,门上的风铃清脆作响,“有人指名道姓要砸你的场子,还要定制‘婚服’。”
工作台后,沈清正低头描画着图纸。两年过去,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阴郁,身形抽条拔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与锐利。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顾少爷又在拿我寻开心?”沈清放下画笔,接过顾辞递来的邀请函。
邀请函的设计极简,只有一黑一白两条交织的丝带,落款是两个陌生的名字:陈妄,顾望。
“这两人是谁?”沈清有些疑惑。
“你的狂热粉丝。”顾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陈妄和顾望,也是国内那个圈子里的。据说两人为了出柜,跟家里闹翻了,直接私奔到了意大利。这次办婚礼,家里没一个人来,只有他们俩。”
沈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邀请函的边缘,眼神微微一动。
“他们想要一套西装。”顾辞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他们说,看了你这一季‘破晓’系列的所有设计,觉得只有你能懂他们。他们想要一件黑的,一件白的,像是黑白键,分不开,也乱不了。”
沈清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两个模糊却坚定的身影。在异国他乡,众叛亲离,却依然敢在阳光下举行婚礼。
这像极了当年的他和顾辞。
“接。”沈清合上邀请函,目光坚定,“这套衣服,我亲自做。”
……
婚礼定在米开朗基罗广场的一个露台上,可以俯瞰整个佛罗伦萨的夕阳。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虚伪的寒暄。只有几十个同样流落在外的朋友,和满地的玫瑰花瓣。
后台化妆间里。
陈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纯黑的手工西装,剪裁锋利如刀,衬得他整个人气场凌厉,却在领口处别了一枚白色的珍珠胸针,那是顾望的名字缩写。
而旁边的顾望,则是一身纯白的西装,质地柔软,温润如玉,袖扣却是黑色的黑曜石,那是陈妄的眼睛。
一黑一白,极致反差,却又和谐得仿佛天生一对。
“沈老师,”陈妄转过身,看着正在帮顾望整理领结的沈清,眼眶有些发红,“谢谢。真的……谢谢。”
在所有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说他们“恶心”、“变态”的时候,只有沈清懂他们想要的感觉。不是谁依附谁,而是势均力敌的并肩。
“衣服很好看。”顾望吸了吸鼻子,笑着看向沈清,“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
沈清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去吧,别让爱人等久了。”
顾辞靠在门口,手里拿着相机,对着这一幕按下了快门。
“走吧,沈设计师。”顾辞走过去,自然地揽住沈清的腰,“我们也该入场了。”
婚礼很简单,没有牧师,只有他们彼此的誓言。
当陈妄颤抖着手,将那枚黑色的指环戴在顾望手上时,夕阳正好落下,整个城市被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在这个没有人祝福我们的城市里,”陈妄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我唯一的信徒。”
顾望笑着流泪:“我也是。”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鼓掌,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洒下了花瓣。
顾辞站在人群后方,看着台上拥吻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沈清。
“羡慕吗?”顾辞低声问。
沈清转过头,看着顾辞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唯一的自己。
“不羡慕。”沈清伸手帮顾辞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轻声道,“因为我们已经拥有了。”
不需要盛大的婚礼,不需要世俗的认可。
只要你在身边,哪里都是家。
顾辞笑了,一把扣住沈清的后脑勺,在喧闹的祝福声中,偷偷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沈清,我们也回家吧。”
“好,回家。”
佛罗伦萨的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黑白花瓣,像是两只蝴蝶,纠缠着飞向远方。
巴黎的秋天,是属于落叶与咖啡的。
四人在玛黑区租了一间带露台的老公寓,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圣心堂白色的圆顶。陈妄和顾望早早订好了去巴黎的火车票,见面时,陈妄手里还拎着两瓶红酒,顾望则抱着一束刚从街角花店买来的向日葵。
“沈老师,顾神,欢迎来到浪漫之都。”陈妄笑着张开手臂,给了沈清一个结实的拥抱。
顾辞挑眉,揽住沈清的肩:“叫谁顾神呢?我现在可是沈设计师的专属保镖。”
沈清被他逗笑,接过顾望手里的向日葵,插进玄关的花瓶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心情——松弛,且温暖。
第一站,他们去了塞纳河。
顾辞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复古的胶片相机,那是他出国前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奢侈品”。他说,数码太清晰,少了点味道,胶片才有时光的颗粒感。
“沈清,站那儿别动。”顾辞举着相机,对着站在河边的沈清按下快门。
沈清穿着米色的风衣,手里拿着刚买的法棍,回头看他时,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神却亮得惊人。
“咔嚓。”
这一张,后来被顾辞洗出来,贴在了公寓的冰箱上,标题写着:我的巴黎爱人。
陈妄和顾望也没闲着。陈妄举着手机,非要拉着顾望在莎士比亚书店门口拍合照。顾望有些害羞,总是下意识地往后躲,陈妄却一把揽住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怕什么?这儿没人认识我们。”陈妄笑得张扬。
顾望红着脸锤了他一下,却没挣脱。
下午,他们找了家露天咖啡馆,坐在街角看来往的行人。咖啡的香气混着刚出炉的可颂味,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聊着聊着,话题就飘回了过去。
陈妄先开的口。他说自己小时候是家里的“透明人”,父母忙着做生意,很少管他。直到他遇见顾望,顾望是他同桌,会在他没吃早饭时偷偷塞给他一个包子,会在他被同学欺负时挡在他面前。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就他了。”陈妄晃着手里的咖啡杯,眼神温柔,“后来我爸妈发现我和顾望的事,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上学。是顾望翻墙进来,带着我偷了我爸的车钥匙,一路开到了机场。”
顾望在一旁补充:“其实我当时怕得要死,手都在抖。但看到陈妄哭,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沈清听着,心里有些发酸。他想起自己和顾辞,不也是这样吗?在绝望中抓住彼此的手,哪怕前路未知,也要一起闯一闯。
顾辞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沈清的手,轻轻捏了捏。
轮到顾辞时,他笑了笑,语气轻松:“我?我就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少爷,直到遇见沈清。”
他看向沈清,眼神里满是认真:“那时候我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只有沈清,他什么都不图我的,就图我这个人。他把我从那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里拽出来,告诉我,顾辞,你可以做你自己。”
沈清低下头,耳尖有些红。
“后来呢?”顾望好奇地问。
“后来?”顾辞挑眉,“后来我们就私奔了,到了英国,我打电竞,他做设计,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陈妄举起酒杯:“敬自由。”
“敬自由。”四人碰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他们的青春干杯。
傍晚,他们去了埃菲尔铁塔。
顾辞举着相机,给沈清、陈妄、顾望拍合照。沈清站在中间,陈妄和顾望一左一右,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顾辞,你也进来。”沈清招手。
顾辞把相机架在栏杆上,设置好定时,跑过去揽住沈清的肩。
“三、二、一——”
“茄子!”
夕阳的余晖洒在铁塔上,给四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照片里,他们笑得没心没肺,像是把过去所有的苦难都抛在了脑后。
晚上回到公寓,顾辞把相机里的胶卷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等回去了,我把它洗出来,做成相册。”他说。
沈清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巴黎夜景,轻声说:“顾辞,谢谢你。”
“谢什么?”顾辞坐在他身边,把他揽进怀里。
“谢谢你带我出来,谢谢你让我遇见陈妄和顾望,谢谢你……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顾辞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傻瓜,是我该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还在那个笼子里当我的傀儡少爷。”
陈妄和顾望在隔壁房间收拾行李,隐约传来他们的笑声。
沈清闭上眼睛,靠在顾辞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心。
这一趟巴黎之旅,不仅是旅行,更是一场治愈。他们在这里放下了过去的包袱,也找到了新的朋友。
未来的路还长,但有彼此,有朋友,有梦想,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