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岁岁不想打职业😭
顾 ...
-
顾辞瘫在电竞椅上,像一滩融化的芝士。
刚结束的训练赛打得他脑壳疼,对面那个新上场的中单像个疯狗一样追着咬,补刀、游走、蹲草,节奏密不透风。顾辞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好像比半年前慢了0.1秒。
“老了。”他长叹一口气,把脸埋进掌心,“打不动了,真的打不动了。”
岁岁趴在旁边的猫爬架上,耳朵抖了抖。
它听不懂“老了”是什么意思,但它听得出来顾辞语气里的疲惫。于是它跳下来,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到顾辞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
“你看岁岁,”顾辞低头,伸手把猫捞起来,放在腿上,“它多幸福,吃了睡睡了吃,不用打训练赛,不用被教练骂,不用半夜复盘。”
岁岁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要不这样,”顾辞忽然灵机一动,捏着岁岁的前爪晃了晃,“岁岁,你去打职业吧。你这么聪明,肯定比我强。我去给你当教练,每天给你开罐头,怎么样?”
岁岁睁开眼,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看着他。
“真的,”顾辞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畅想未来,“咱们战队改名叫‘岁岁平安’,队服给你定制小号的,比赛的时候你就往台上一坐,对手看到你这么可爱,直接投降。多好。”
岁岁:“……”
它忍无可忍,抬起爪子,对着顾辞的脸就是一巴掌。
“喵嗷——!”
这一声尖叫,凄厉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带着不屑。
翻译过来就是:我不要!你做梦!
顾辞被挠得缩了缩脖子,哈哈大笑:“生气啦?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岁岁冷哼一声,甩着尾巴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再废话,今晚就尿你床上。
晚上,岁岁趴在沈清和顾辞的床上,蜷成一团睡觉。
睡着睡着,它开始做梦。
梦里,它真的去打职业了。
它穿着一件小小的队服,坐在巨大的电竞椅上,面前是比它身体还大的键盘和鼠标。台下坐满了观众,灯光刺得它睁不开眼。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岁岁慌乱地伸出爪子,在键盘上乱按。它不会打游戏啊!它只会踩奶和抓老鼠!
可是对手太凶了,一个个像疯狗一样冲过来。岁岁吓得想跑,却发现自己的爪子被粘在了键盘上,动弹不得。
“岁岁!上啊!你怎么不上!”
“岁岁你在干嘛!送人头!”
“教练!岁岁挂机了!”
耳边全是嘈杂的喊声,岁岁急得满头大汗,想叫却叫不出来。它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喵!”
岁岁猛地睁开眼睛,从梦里惊醒。
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还在砰砰直跳。
还好,是梦。
它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床,还有身边熟睡的沈清和顾辞。
岁岁松了一口气,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吓死猫了,它才不要打职业。它只想当一只混吃等死的小猫咪。
这时,沈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岁岁惊魂未定的样子,揉了揉眼睛问:“怎么了岁岁?做噩梦了?”
岁岁委屈地“喵”了一声,钻进沈清怀里。
沈清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转头看向顾辞,压低声音说:“是不是你白天说要岁岁去打职业,把它吓着了?”
顾辞也醒了,伸手把岁岁从沈清怀里捞出来,捏了捏它的脸:“胆小鬼,做个梦就吓成这样。要不真让你去试试?万一你是天才呢?”
岁岁立刻炸毛,对着他哈了一口气。
沈清笑得肩膀都在抖:“行了行了,别逗它了。岁岁才不要打职业,它只想吃罐头。”
说着,他亲了亲岁岁的额头:“是不是呀,岁岁?要不要去试试呀?妈妈送你去。”
岁岁:“……”
它用爪子捂住沈清的嘴。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它真的会谢!
顾辞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忽然觉得肚子饿了。
“沈清,”他往沈清那边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狗,“我饿了。”
沈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晚饭不是才吃了三个小时吗?”
“训练太累了,消耗大。”顾辞理直气壮,“想吃你做的面。”
沈清叹了口气,坐起身:“什么面?”
“葱油拌面,多放葱,少放油。”顾辞报菜名一样说了一串,“再加个煎蛋,要溏心的。”
沈清瞪了他一眼:“事真多。”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下了床。
岁岁也跟着跳下去,屁颠屁颠地跟在沈清脚边。
厨房里很快传来动静。
沈清熟练地切葱、热油、煮面。葱油在锅里滋啦作响,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
顾辞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沈清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那点疲惫好像都消失了。
岁岁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锅里的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也想吃?”顾辞低头看它。
岁岁点头如捣蒜。
“不行,”顾辞残忍地拒绝,“猫不能吃葱。”
岁岁:“……”
它愤怒地转身,走了。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葱油拌面端上了桌。
金黄的面条上铺满了炸得焦香的葱段,淋上特制的酱汁,再盖上一个边缘焦脆、中心溏心的煎蛋。
顾辞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沈清,你做的面是世界第一。”
沈清笑着给他递了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岁岁蹲在旁边的猫爬架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吃。
沈清夹了一小块没有葱的蛋白,放在岁岁的碗里:“给你,别馋了。”
岁岁立刻埋头苦吃。
嗯,虽然没有顾辞的罐头好吃,但也是沈清给的,勉强接受吧。
顾辞看着这一幕,忽然说:“要不我还是再打一年吧。”
沈清挑眉:“不是说累了吗?”
“累是累,”顾辞笑了笑,眼神温柔,“但一想到打完比赛能回来吃你做的面,好像又有力气了。”
沈清愣了一下,耳根有点红。
他低头吃面,小声说:“油嘴滑舌。”
岁岁吃完蛋白,舔了舔爪子,心想:
两脚兽真麻烦,吃个面还要说情话。
不像它,只想再要一个罐头。
岁岁的日记:关于我的两脚兽铲屎官
日期:喵历三年秋(刚到家不久)
天气:阳光很好,适合睡觉
心情:幸福(虽然有点困惑)
我是岁岁。
今天,我要记录一下我来到这个新家的原因,以及我对我的两个铲屎官的观察。
那天在猫舍里,有很多人来。
我趴在架子上,看着下面走过的一对又一对人类。
通常情况下,来选猫的都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他们手牵着手,女生会尖叫着说“好可爱”,男生会负责掏钱。
但是那天不一样。
走进来的是两个男生。
一个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身上有很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后来知道叫沈清)。
另一个长得很高,看起来有点凶,但是看那个好看男生的眼神特别温柔(后来知道叫顾辞)。
我听见那个好看的男生指着我,对另一个男生说:“顾辞,就这只吧。”
顾辞凑过来看了看我,问:“为什么选它?”
沈清笑着说:“因为它看起来很有福气。我想让它岁岁平安,每一年都能平平安安的。所以,就叫它‘岁岁’好不好?”
岁岁平安。
虽然我当时还小,不太懂这四个字的深意,但我听到了“平安”和“福气”。
我觉得,跟着这两个人,我应该会过得很不错。
于是,我就被打包带走了。
来到新家后,我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的两个主人,好像不是兄弟。
虽然他们有时候会像兄弟一样打游戏、互怼,但更多时候……
比如现在,顾辞正坐在沙发上,沈清就坐在他腿上给他吹头发。
顾辞会自然而然地搂住沈清的腰,沈清会顺手喂顾辞吃水果。
那种氛围,黏糊糊的,比我最爱吃的猫条还要黏。
我也观察过店里的其他客人,确实都是一男一女比较多。
刚开始我有点困惑,猫的思维里只有公猫和母猫。
但是看着他们,我好像明白了。
爱这个东西,可能不分男生女生,也不分什么。
只要看对方的眼神里有光,那就是爱吧。
虽然我的主人是两个男生,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给我开罐头,也不影响他们爱我。
甚至,我觉得他们比那些一男一女的组合还要恩爱。
说实话,住在他们的家里,我也好幸福呀。
有软软的垫子,有吃不完的冻干,还有两个超级爱我的铲屎官。
希望沈清说的“岁岁平安”真的能实现。
也希望这两个笨蛋两脚兽,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毕竟,如果他们吵架了,谁来给我铲屎呢?
(开玩笑的,只要他们在一起,我就有家。)
今日总结:
我是岁岁,一只拥有两个帅气爸爸的猫。
虽然性别配置有点特别,但幸福感是顶配的。
晚安,世界。
(日记完,此处有一个粉红色的梅花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