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请允许改写这一切》昭昭rich

5、第5章 文盲

　　等几人打打闹闹坐到教室以后，三川凛凛子才觉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

　　五条悟和夏油杰很是殷勤的给她找了一套还算看得过去桌椅板凳，书直接由夜蛾正道交到了三川凛凛子的手上。

　　饶是三川凛凛子知道这个看起来像□□老大的老师是个好人，但骨子里还是莫名的产生一丝敬畏。

　　这份敬畏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她决心要留在夏油大人的身边的时候就把自己所知的一切记忆给梳理了一下，但非常可惜的是，很多东西她已经忘记了。

　　这并不是刻意的忘记，而是一种来自脑子的保护，她好像得了一种战后创伤，情绪化严重，很多东西都会在她不自觉的时候被大脑给封闭。

　　她记得夜蛾正道，记得这个人是被乐岩寺那个老头给杀死的，可当天发生了什么，却是一无所知。

　　这是一个好的老师，他能够教导出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样的特级咒术师，当上校长之后也尽力的在保护那些学生。

　　死的可惜啊。

　　所以当他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会面的时候，三川凛凛子看像夜蛾正道的眼神不经意间带了一丝悲悯。

　　夜蛾正道看到这个女孩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和怜悯的时候，他是很疑惑的。

　　如此复杂的眼神，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吧。

　　加入高专的这一套流程，三川凛凛子有听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说过，无非是问他为什么要加入高专，为什么要成为一个咒术师。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三川凛凛子坐在他面前的那把椅子上，眼神坚定，毫不犹豫的说：
　　“为了夏油大人。”

　　夜蛾正道产生了一丝不解。
　　“为了某个人而选择当一名咒术师，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他不是第一次当老师，坐在这里问过的学生也有很多，他们有的加入了总监部成为腐朽的一份子，有的踏入死亡，有的成为了诅咒师。

　　可是没有一个人，如此信誓旦旦的说，为了另一人。

　　“并不是您想的那样夜蛾校长，这并不是基于一般的男女情爱，我爱他，是因为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不知晓他的过去，但我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去参与他的人生。”

　　夜蛾正道沉默了，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留在高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如此狂热的去爱另一个学生，这对他这个年纪的人而言，有点太超标了。

　　同时他也发现了女孩言语中的问题，夜蛾校长，她如此肯定的说出了这个称呼，这让他对她的来历也产生一丝怀疑。

　　“我不是校长，不要这么叫我。”

　　三川凛凛子点点头，没有在这个称呼上跟他再聊什么。

　　在夜蛾正道听了她对夏油杰长达半个小时的吹捧之后，他实在是没忍住，叫停了这次谈话。

　　一边怀疑夏油杰这个家伙是不是给三川下了迷魂药，一边留下了这个学生。

　　而三川凛凛子的第一节课，非常认真，一手扶本一手拿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教课的老师，缓缓地睡了过去。

　　同期的三个人：……

　　夏油杰随手写了张小纸条投递在看时尚周刊的家入硝子的桌子上。
　　【她昨晚干什么去了。】

　　家入硝子：【她昨晚不到十点就关灯了。】

　　纸条弹回夏油杰的一刹那，五条悟用无限将它吸了起来，加入了这场看似隐秘，实则被老师看得一清二楚的群聊。

　　【有这么困吗，怎么有人能睡成这样，感觉有人死在她旁边她都不知道。】

　　夏油杰：【……】

　　家入硝子：【不知道她之前发生了什么，反转术式可以修复身体方面的问题，却修复不了精神方面，她精神方面亏空的厉害，睡觉也算一种人体修复的方式吧。】

　　纸条在空中飞舞的速度极快，教师在讲台上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开始怀疑自己的备课是不是有问题。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着三川凛凛子如何做到秒睡，很快下课铃就响了。

　　无知无觉的三川凛凛子茫然的睁开了眼睛，迎接她的，是三张不同，但极为复杂眼神。

　　她懵懂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有流口水，又捋了一下头发：
　　“怎么了？为什么都在看我。”

　　家入硝子率先收回自己的目光，张了张嘴有些尴尬的问：
　　“你昨晚没睡好吗？”

　　“恰恰相反，睡的好极了，近两年来都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三川凛凛子不明所以，如实回答了这个问题。

　　五条悟夸张的哎了一声，整个人前倾，几乎靠在夏油杰的身上大声的说：
　　“那你是怎么做到上课又睡过去的？”

　　“听不懂啊。”

　　“数学课还能听不懂？”
　　五条悟瞳孔地震，人再笨，也不至于学不会数学吧。

　　更何况高专教授的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东西，比外面学校的还要简单很多。

　　他的术式跟数学这一方面的关联性极高，他也旁听了不少课程，因而还是有所发言权的。

　　三川凛凛子挠了挠脸颊，带着些理直气壮：
　　“我又没学过，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天才。”

　　“你怎么不是天才？”

　　眼看两个人声音越来越大，夏油杰就知道要遭，立马一手把五条悟推了回去。

　　“可能三川还没有学到这一块吧，也很正常啦悟。”

　　他知道五条悟在数学方面的天赋极佳，就算是他，每天回去还要参考一些资料，考试之前要复习。

　　可五条悟完全不用，他只背几个公式，就能交出完美答卷。

　　三川凛凛子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附和着夏油杰说：
　　“对啊对啊，我就是没学到这一块，岂止是数学，所有的科目我都没学到这一块。”

　　“哎！？”三个人再次同时震惊。

　　家入硝子皱着眉头用杀人的视线看了一眼五条悟问：
　　“那你上课在干嘛？谁给你上的课，五条吗？”

　　“他没给我上过这种文化课，这些东西都没什么用的。”

　　“你们居然连文化课都不上吗？”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不赞同的盯着五条悟，试图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这样的人怎么当老师的啊，教师资格证到底有没有认真考！

　　“不是我们，是我。”
　　三川凛凛子纠正了一下家入硝子的话，含含糊糊的说：
　　“因为某些原因，我没怎么上过学，文化水平可能，小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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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觉得没错啊，我们是咒术师，学猴子的这些东西没有必要，有这个时间不如练练术式或者体术。”
　　三川凛凛子理直气壮的看着面前怒其不争的三张脸，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这三个人说白了也没什么学历吧，两个高专毕业，一个高专肆业，四舍五入她们四个半斤八两。

　　没有一个高等教育的毕业证，大家普遍都是文盲。

　　更何况她认识的那几个学生，后面也都肆业了，高专肆业，咒术届老规矩了，她懂！

　　夏油杰轻叹了口气，眼里充满了疲惫，颇有一种未来孩子如此不求上进的感觉。

　　“是谁给你说的，学这些无用的。”

　　三川凛凛子看着夏油杰，但笑不语。

　　懂了，是夏油杰说的。

　　不知道怎么怒气蹭蹭蹭往上的家入硝子彻底怒了，给了两人一人一锤：
　　“你们两个，自己不好好学不要耽误学生！一个不教文化课，一个说文化课无用！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了！”

　　“我没说过这个。”
　　“那不是我说的。”
　　两人同时开口。

　　起码现在他们两个没说过这个话，不过隐隐约约觉得这话说的没错。

　　咒术师，学什么文化课。

　　三川凛凛子乖巧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气的家入医生，好可怕。

　　都说了别惹医生，这两个大人怎么完全没有领悟到精髓。

　　“总之，不管他们两个未来给你说了些什么，现在，你得好好学这些文化课。”
　　家入硝子下了最后的命令，并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学习辅导，有笔记需求她也可以帮忙。

　　不管三川凛凛子心理是怎么想的，起码表面上答应了，家入硝子还算满意。

　　“你可以给我们讲讲未来发生了什么吗？”
　　夏油杰斟酌的开了口，其实这个问题他们三个人都很想知道，只是事情太多，没有机会问。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齐齐的扭头，他们两个也想知道未来的事情。

　　被三位大佬盯着的三川凛凛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讲起，很多事情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死了，那个也死了，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奔赴战场，越来越多的人在身边死去。

　　她每天都在努力的活着，想要把大人的身体夺回来。

　　然后这个重伤昏迷了，那个断臂了，又死了很多人，五条悟活了却不是它。

　　一个接一个的去跟宿傩打架，最后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活下来的有人失踪了，有人脱离咒术届，有人昏迷不醒。

　　老橘子没死全，新橘子上位，乙骨根本管不来这些事情，老橘子们比之前更加放纵。

　　整个日本只有东京还被帐笼罩，咒灵依旧层出不穷。

　　这些都太苦了，苦到她自己都不愿意回想起来，而这三个人是所有痛苦的亲历者，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好了。

　　起码在高专这段时间，他们是快乐的。

　　三川凛凛子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开口：
　　“总监会换了一批血，咒灵只有东京才有了，需要治疗的病人也几乎没有了。”

　　“那听起来，还真是不错。”

　　“我喜欢这个故事走向。”

　　“那文化课就更得学了，不然都没有工作。”
　　家入硝子最后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