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请允许改写这一切》昭昭rich

12、第12章 我们都是你

　　“然后呢？”
　　家入硝子拿着一只棒棒糖塞进自己的嘴巴，医务室到底是还有伤患在，她没有抽烟。

　　“画像破碎，整个场景都变了。”
　　夏油杰抬头去看她，眼底充斥着疲惫与恨意。

　　整个温泉旅店在顷刻之间变的富丽堂皇，咒灵独坐高台之上，温泉里面吊着那个咒术师。

　　鲜血在池中不间断的流淌，如果不是咒术师先天身体素质就较正常人好一些，他也坚持不到外援来。

　　地面上的地砖是玉石造的，柱子都贴着金箔。

　　两边的架子上面挂满各式各样的御守，还有上供的高级香火。

　　带着御守的人毫无察觉一样带着诡异的笑容，虔诚的朝着高台上的咒灵进行跪拜之礼。

　　鲜果，牲畜，女人，小孩，包括那名咒术师，都成为了整个村庄为求咒灵庇护而献上的供品。

　　贪婪，恐惧，无数的负面能量从这些人身上腾起，缓缓的没入咒灵的身躯。

　　得到力量的咒灵情不自禁的叹谓一声，地面上的光芒蔓延至村民的脚下，他们的神情愈发的兴奋，齐刷刷的看向了夏油杰。

　　咒术师再见多识广，面对的大多也都是咒灵，当看到同类用看牲畜的眼光看人时，夏油杰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被欲望推动，被咒灵挑拨，成为了怪物。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商场里咒灵劫持人类，三川凛凛子的第一反应是全部杀掉了。

　　咒术师和普通人本就是不同的，他怜他们为弱小，可他们却把咒术师当成随意宰割的牲畜。

　　怎能不恨呢。

　　被挂在水里的咒术师似乎是听到了一点动静，努力的睁开眼睛，满目的水汽让他只能看到对面站了一个高专的学生。

　　他着急的呐喊，声音却因为多日被囚禁，身体发炎变得嘶哑：
　　“快跑，快跑，这咒灵会开领域。”

　　然而村民们却已经走上前来，将他围成了一个圈，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不同的东西，或是绳子，或是菜刀。

　　“你竟敢毁坏山神的神像，我要送你给山神赎罪。”

　　为首的村民恶狠狠的对着夏油杰说道。

　　包围圈子越来越小，夏油杰动手了。

　　这群村民身强体壮，可到底没有咒术师的能力，不过是放出了几只咒灵，这群村民就躺在了地上。

　　越是靠近那池温泉，越能感觉到奇怪的东西在其中。

　　更奇怪的是，那只咒灵并没有阻拦它的意思，看着他上前去解救被困在池水当中的咒术师。

　　硫磺的味道愈发的浓重。

　　池水之中隐隐产生了幻象。

　　几年前，村子贫穷，年轻人都选择离开家乡，去繁华的城市打工，村子只留下来老人和小孩。

　　有一天，一对年轻夫妇偶然路过这一片地带，看到了荒凉的神龛，出于对神的敬重，女人停下来清扫了这里。

　　男人不满的说：“有什么好拜的，这神如果真有用，就该让我发财。”

　　女人并不理会他，安安静静的做完了这一切，随着男人离开了。

　　画面一转，男人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房梁上面忽然掉下来一块金子，男人喜出望外，立马拿着金子换了钱，改善了一下破旧的家里。

　　从那以后，好事不断地发生，夫妇的家里越来越有钱。

　　他们真的发财了。

　　意识到这点的男人想起来那尊神像，带着各式各样的供品去还愿。

　　还愿之后，所有的好事就像踩了急刹车一样，停滞了。

　　穷人乍富，以为好事每天都能降临，除了挥霍之外什么事情都不做，渐渐的，他们家又穷了。

　　男人发疯一样每天去求神，摆了各种供品，依旧没有灵验。

　　直到女人过不下去这样的日子，劝他还是要自力更生，却被依旧迷了眼的男人活活打死，放在了神龛的面前。

　　财富又来了。

　　从那以后，整个村子都不事生产，每天变着花样的求神。

　　起初，是家里的牲畜，后面是女人，在后面是小孩。

　　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既得利益者越来越团结。

　　神龛上的咒灵被孕育的愈发强大，渐渐的不满足于这些。

　　外村人成了他们的狩猎对象，咒术师也是。

　　画面被夏油杰一拳打碎，如碎片一样消散在原地。

　　他愤怒极了，这个咒灵没什么能耐，只不过是幻术用的好罢了，挂上被浸染之后的御守，上供的人每天都做着不一样的美梦。

　　他冲上前去，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把咒灵捏成了咒灵玉。

　　富丽堂皇的旅店变成人间炼狱。

　　到处是血迹，人骨，还有头发。

　　整个旅店都是幻象，唯一存在的，是那池子温泉水，还有躺在地上的村民。

　　*

　　“我很想杀了他们。”

　　他抬起头，看到家入硝子神色复杂的盯着他，半响，缓缓吐出来一句话：
　　“这是第二次了吧。”

　　“什么？”

　　“凛凛子没给你说吗，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被村民囚禁虐待，所以来高专的时候才会是那副样子。”

　　夏油杰感觉全身都跟被过电一样，产生了酥麻感。

　　*

　　夜晚

　　三川凛凛子给菜菜子和美美子讲完了睡前故事，看着两个小女孩进入梦想，轻手轻脚的给她们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白天训练强度不低，到了这个点她有些困了。

　　随意的洗完澡后，披散着一头湿发就扑在了床上，准备睡一个大长觉。

　　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
　　她一面痛苦的起身，一面想要狠狠的辱骂这个半夜来找她的人。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月光洒在门外人的脸上，清俊异常。

　　“夏油大人，你怎么来了。”
　　三川凛凛子立马把门大大的拉开，气也全消了。

　　夏油杰看着她，脸颊被水汽熏出粉红色，头发滴滴答答的还流着水滴，白色的帝政睡裙上湿了一片。

　　“怎么不擦头发就睡觉？”

　　还没等她说话，一个牛皮纸的袋子就放到了她的眼前。

　　“之前你说的，想要吃这家的面包，我做完任务刚好路过，拿好。”

　　三川凛凛子：“谢谢？”

　　夏油杰：“客气什么，别动，你胳膊上有虫子。”

　　他伸手想要把虫子拽下来，还未触碰到，三川凛凛子就侧过身去避开了他的手掌。

　　“不是虫子，是我的...首饰。”

　　夏油杰疑惑：“可是它刚刚好像在动。”

　　“你一定是累了，快回去吧，都有幻觉了。”

　　是吗？

　　除了这个之外，他又感受到了那股恶意。

　　好像从上次跟凛凛子一起做完任务之后，每次单独跟她在一起，都能感受得到。

　　夏油杰不确定的眯了眯眼，到底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回了自己的寝室。

　　徒留三川凛凛子胆战心惊的拍了拍胳膊上的黑色绳子，嘴里碎碎念：“听话一点，求求了。”

　　*

　　村庄内

　　两个伤痕累累的小姑娘被村民关起来，他们毫不留情的在她们身上留下伤口，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得意和窃喜。

　　“她们这种怪物，就该被烧死！”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着对两个女孩所作出惩罚。

　　但最后还是因为恐惧而无法下手。

　　夏油杰看着自己走到笼子的旁边，一个男人颐指气使的让他杀掉这两个小女孩。

　　愤怒，失望，痛苦，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在这个夏日彻底爆发。

　　他杀了整个村的村民，带走了两个女孩，又返回家中杀掉了自己的父母，最后一个人走进盘星教。

　　他穿着那件五条袈裟，将不服他的人一个个的宰杀，见到这些人，除了烦闷，更多的还是无趣。

　　他已经想明白了，咒术师的这条路上是同伴的尸山血海，他要创造出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他要把所有的能制造出咒灵的普通人全部杀死。

　　夏油杰控制不住杀人的时候，明白了这是一个梦，可他无法阻止这个梦的持续进行。

　　他成为了教主，他跟悟彻底决裂，硝子什么也没说，他们三人各自走向各自的道路。

　　从那之后，菜菜子和美美子成了他的养女，有新的咒术师加入了盘星教，他们愿意跟着他，完成他的大义。

　　时间在飞速流逝，梦里看不到具体的日期，他只能通过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高来意识到已经过了很久。

　　他接了一个任务，委托人给的价格相当的高，尽管那个时候的他对普通人已经到了完全厌恶的程度，也还是接了这个任务。

　　不过是一只一级咒灵而已，很轻松的就完成了。

　　回来的路上他感知到了巨大的咒力波动，略感兴趣的去探查了一下，一个穿着中学制服的女孩子浑身是血的坐在地上。

　　漆黑的瞳孔已经失去了光亮。

　　那一整间房子都被冰冻住了，楼梯上和二楼同样躺着已经被开膛破肚的中年夫妇。

　　咒灵已经被祓除，死去的人却无法复生。

　　他把女孩带回了教里，知道了全过程，

　　画面如抽帧一样波动，他教这个女孩体术，咒力运转还有一些祓除咒灵的技巧。

　　女孩在这期间毫无波动，犹如机器人一样，戳一下动一下。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这个姐姐抱有很强的好奇心，每天在她面前晃悠，还给她带两人最喜欢的杂志和首饰。

　　丧失了生的欲望以后，不论做什么，都没有力气。

　　她连恨都不知道该恨谁。

　　咒灵已经被祓除，硬要说的话，只能算是她自己太懦弱，只知道躲避，不知道迎面直上。

　　然后在某一个温暖的午后，夏油杰教导了女孩新的技巧，对她伸出了手：
　　“凛凛子，我们每个人都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