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16 章 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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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跟随考古团队到了一座新城市，悦城。这里和翡翠城一样繁华。
米拉跟着考古队到达的那天下午，沈教授就去拜访当地的研究机构了。接下来的三天是考古学界的交流分享会，沈教授要在这里和其他考古学家互相交流经验，队伍里的其他人可以自由活动。
米拉花了两天时间在城里转，熟悉主要街道和交通路线。
第三天晚上八点半，她正在市区巡逻。
米拉走到一条商业街附近的时候，她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从前面那家金店的方向传来，她跑过去。
金店的玻璃橱窗碎了一地，店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柜台被砸开了，首饰和金条被扫荡一空。
米拉看见三个人影从店里冲出来，跑在前面的那个人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后面两个人架着一名人质，他们跑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已经启动的深色面包车。
那三个人钻进面包车，车门还没完全拉上，车就发动了。
米拉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很快，几百米之内，她跑起来快得像一阵风。她差点就追上了，面包车在她前方不足一米的位置，她甚至能听见面包车后座里人质挣扎发出的声音。
下一秒面包车猛地加速，把米拉甩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米拉咬着牙拼命跑，她的肺用力吸着氧气，肌肉在疯狂的运动，她追了回去，跑回车尾的位置，她的手几乎能碰到后保险杠了，就差几步，她再快一点，就能跳上车，扒住车顶，把人质救出来。
但她的心脏先撑不住了。
她的心跳快到不能再快，胸口开始发闷，心脏泵血的速度已经到达了极限，血液供不上肌肉的需求，米拉的腿开始发软。
她感觉自己的脚步变沉了，她拼了命地跑，最接近的时候，她离车尾只有三步，她伸出手，差一点就能抓到保险杠，就差那么一点。
但米拉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她踉跄了一步，狼狈地摔在地上。
面包车开得越来越远。
米拉跑不动了，她几乎力竭了，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还在狂跳，胸口疼得像要炸开，她往前挪了几步，膝盖一软跪倒在路边，米拉眼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她什么都做不了。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警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她趴在路边，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
她追不上。
“你疯了！米拉，你不能这样跑！会要了你的命！你的心脏根本撑不起这样高负荷的运动！你想跑到心脏直接爆掉吗！”索恩在她脑海中严肃地警告她，声音比平时尖锐得多。
“为什么...为什么我，追不上！我的肺不是，已经很强劲了吗！”
“不是你的肺，是你的心脏到极限了！当然追不上了，你的肺能吸进足够的氧气，可心脏的泵血速度跟不上啊，你现在的肺虽然能交换足够的氧气，可你的心脏带不动那么多含氧的血，短距离冲刺可以，长距离奔跑当然撑不住，你不能这样跑！”
米拉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心脏还在狂跳，胸口疼得厉害，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她的手差一点就能抓到保险杠，就差几步了...可她跑不动，她失败了。
挫败感像一堵墙一样压在她胸口。
她往巷子深处走，她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
米拉拐进一条窄巷，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直播推送，本地新闻频道正在实时报道金店劫案。
她点进去，画面是从远处拍摄的，警车把那辆深色面包车堵在一条死胡同里，面包车的后车门被打开了一半，一个劫匪缩在车门后面，只露出半边身子。
他一只手勒住人质的脖子，把人质挡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手枪，枪口抵在人质的头上。
那个人质应该是金店的女店员，她的手被绑在身后，胶带还封在嘴上，她眼睛瞪得很大，浑身发抖，劫匪躲在车门后，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有人在拿扩音器喊话，让他放下枪，劫匪回喊了几句，听不清具体内容，大概是在提条件。谈判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弹幕在屏幕上滚动，有人说这帮劫匪疯了，有人问警察怎么还不动手。
谈判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传来一声枪响。
米拉看见人质的头歪了一下，身体从劫匪的胳膊里滑下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弹幕疯狂地刷着，紧接着又是一枪，劫匪被警察打死了，直播画面里一片混乱，警察冲了上去。
米拉看着屏幕，那声枪响过后，她的心跟着揪了一下，就好像那一枪仿佛是打在她身上的一样，那个女人质的头歪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她死了。
劫匪朝人质开了枪，然后被警察打死了。
米拉用力捶了一下墙壁，拳头砸在砖面上，墙壁凹陷进去，碎屑崩了一地，她的指节擦破了皮，但伤口在几秒内就愈合了。她站在那里，手撑着墙，低着头喘气。
索恩的声音从她脑子里传出来。“冷静点，米拉。”
米拉绝望地想，如果当时她再快一点，如果她的心脏能撑住，她就能把人质救出来，哪怕只是给警察多争取一点时间，那个人质也许就不会死了。
她慢慢蹲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人在评论区发了她追车的视频，画质很糊，能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在街道上狂奔，追着一辆深色面包车。配文写着：“我刚刚就在现场，还拍到黑衣人了！他当时也在追那辆车，可惜没追上。”
下面还有一条视频——她站在路边，双手撑着膝盖，疲惫喘气的画面。配文写着：“我也看到了，黑衣人没追上那辆车，没想到他也有失手的时候，太可惜了。”
米拉把手机关上揣进兜里，她的失败被人看到了，所有人都在看。
那条评论说“太可惜了”。可惜...她也觉得可惜，太可惜了。
......
米拉失落地回到住处。
她一进门就直接倒在床上，衣服都没换，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她只是觉得很累。
米拉一直躺着，从晚上躺到早上，从早上躺到中午，从中午躺到下午，她从昨晚到第二天下午，一口东西都没吃，她一直躺在床上盯着墙壁发呆，或是闭着眼睛睡觉。
直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索恩忍不住开口了。
“米拉，你应该吃点东西。”
米拉躺在床上没动。
“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我没胃口。”米拉的声音很哑，闷在枕头里。“我就想一直躺着，什么都不想干。”
“米拉，你不能这样。”索恩说，“昨天那件事不怪你。那是警察的问题，那个人质的死是他们的失职，不是你的错。”
米拉叹了口气，她慢慢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她的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她追着那辆车跑，手差一点就够到了保险杠，就差那么一点。
“......索恩，要不你把我的心脏和你的也融在一起吧”
索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不行。”
米拉坐起来，靠在床头。“为什么拒绝我？”
“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对。”索恩说，“你是因为昨天追不上那辆车，觉得自己不够强才提出这个要求的，这是冲动的决定。”
“我不是冲动。”
“你是。”索恩说，“你上次提这种要求时，也是在你失败之后，你每次都是因为受挫，就马上要让我把你变得更强。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每次你经历过这种失败后都要求我融合一个新的器官，是...我是无所谓啊，这种事对我没坏处，可你呢，到最后你会变成什么？你自己想过没有？我这是真的在乎你，才和你说这些，如果我不在乎你，我就应该直接同意。”
米拉这次没接话。
“而且这种情况也不是一直有的。”索恩继续说，“你不可能每天都能遇到一群抢劫金店带着人质的劫匪，你是一个人，不是神，你不是万能的，不能用每一次失败来惩罚自己。”
米拉哭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不行，我做不到......”她说，“我脑子里全是昨天追车的画面，我差一点就追上了，如果我的心脏和你融合了，我就能跑得更快，坚持得更久，哪怕只是给警察多争取几分钟，她也许就不会死了！”
米拉一边哭一边说，越说越激动，甚至伸出手开始捶自己的胸口。
索恩从米拉的身体里钻出来，它伸出前肢，抓住她的两只手。“米拉，你不能这样！”
米拉挣了一下，逐渐不动了，她靠在索恩身上，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她哭了一会儿，逐渐安静下来了。
然后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索恩。“索恩...求你了。”她说，“把我的心脏和你的融在一起吧，我需要变得更强，这样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绝不会失败了。”
索恩没有接话。
它低下头蹭了蹭米拉的脸，犹豫了很久。
它才应该是最主动要求融合的那一个，它的本能一直在催它这么做，宿主主动要求加深融合是好事，只不过它一直在用理智压制自己的本能。
但现在索恩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动的人，米拉一直在求它继续，而它却在犹豫，拖延，找理由拒绝。
“米拉，你听我说。”索恩思考了一下，“你知道心脏融合的前七天有多危险吗？你的胸口会剧痛，濒死感会频繁出现，心脏像被攥住一样，心慌心悸都是常有的事。最危险的时候，你的心脏甚至会停跳，如果撑不过去，你真的会死。”
索恩想用这些话吓退米拉，让她停下来再好好想想。
米拉听着点了点头。“我可以忍。”
“好吧，就算这些你都扛过去了，你知道融合心脏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的静息心率会变得很慢，一分钟只有不到四十下，但在运动的时候能飙升到一分钟一千多下，就像一台轰鸣的引擎一样，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心率，一旦融合完成，你就再也变不回去了。”
但米拉看着它，没有退缩。“我知道，我不在乎。”
索恩叹了口气。“不行，不行。你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你应该先好好吃饭，把你的状态调整回来，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不要。”米拉说，“现在谈，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好了，求你了...答应我吧。”
“米拉——”
“索恩，算我求你了。”米拉抱着索恩，手指用力扣在它的鳞片上，“我已经想好了，真的想好了，融合吧，求求你，融合吧。”
索恩无奈地看着她，它能感觉到米拉的情绪，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渴望，她抓着索恩不放，像是怕它跑了。
索恩为难了一整晚，米拉也求了它一整晚。
一直到早晨她还是没吃饭，索恩让她吃点东西，她说你不答应我就一直不吃饭，又过了一整天，米拉还是没吃东西，她始终抱着索恩求它同意，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索恩最终心软了。
它被米拉磨得没耐心了，也被她这种拿自己身体健康来要挟的方式弄无奈了，它知道米拉的性格，她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如果它不答应她，她真的会一直不吃东西，直到把自己饿昏过去。
“好...好。”它说，“快去吃饭！我答应你行了吧，我答应你，你先吃饭，我们明天开始。”
听到索恩终于答应了她的请求，米拉伸出小拇指。“拉钩。”她说，“你不许骗我。”
索恩似笑非笑地耸了一下肩，伸出小拇指跟米拉拉了勾。“行...我不骗你，你先去吃饭好不好。”
两人拉完勾，米拉才松开索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