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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种事情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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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侍应生倾身,距离拉近,苏珩看清了他的脸,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手慢半拍地收了回来。
“先生如果不舒服,可以到19层的露台休息。”
苏珩迷迷糊糊地点了个头,拒绝了服务生的搀扶,摸着墙壁,左拐右拐地碰巧找到了电梯。
揉了揉眼睛,他撑着发凉的电梯墙壁,凑近了看楼层按钮,金属内壁映出他的脸。
萎靡的眉眼,涣散的黑眸,红润的脸颊,微张的唇露出了点白牙……
俨然一副喝大了的模样。
苏珩摇了摇头,试图把里面的酒精晃出来,让自己清醒点,修长手指伸出来,对准19的圆圈摁了一下。
圆圈依旧是黑的。
苏珩懵了,他没发觉手指始终在圆圈外擦边,手掌合拢,拍了拍故障中的电梯,教训了它一顿后,不服气地连续点了好几下圆圈。
成功地把自己点累了。
傅斯远,电梯他欺负我!!!
头顶阴云密布,难受的劲又去而复返,来势汹汹,苏珩到了嘴边的话又委屈地憋了回去。
忽然,脚下微微一晃,电梯动了起来。
苏珩皱着眉头,头抵着电梯门,用对抗的力量抵制恶心的感觉。
还没等他平复好,电梯停了,门开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倾倒了出去,苏珩还没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向前两步,头就磕到了某个宽阔坚实的东西上。
扑面而来的是辛辣,冷冽夹杂着皮革的气息,霸道冷傲,生人勿近,闻到的瞬间便能感受到不好招惹的危险,锋芒毕露,让人不自觉远离。
可苏珩莫名觉得安心,他闭着眼睛向上摸,摸着摸着,听到了一声咳嗽。
苏珩不满皱眉,定制的高级玩偶没让厂家加声音,他们怎么自作主张?
差评!
生气地打了一下玩偶,力道很轻,玩偶是按照傅斯远的身材等比例做的,他不舍得下重手。
手臂上移,搂着玩偶的脖子,想说自己抱他回屋,一开口就乱了,“你抱我回屋。”
头顶传来一声讥笑,“你勾搭男人的套路还是这么老套。”
好耳熟的声音。
苏珩迷茫地抬头就见到锋利的轮廓线条,抿成冷厉弧度的唇,还有……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
“傅斯远?”
苏珩语气中雀跃的惊喜太明显了,傅斯远神色一怔,扯着他胳膊的手不动了。
苏珩仰头,脖颈线条流畅漂亮,他目光游离,最后钉在傅斯远的唇上,脚步向前一步,呵出的气息吹拂着他的喉结,傅斯远一动不动,眸色加深。
安静的走廊,空无一人的电梯,昏黄的光线折射到两人身上,将他们之间的空隙填满,肢体仿若没有阻隔地交缠到一起。
不远处的郑宇下巴都要吓掉了。
震惊过后,他反应迅速,一边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旁观,一边飞快跑过来,压低声音,“哥,这种事情见不得光,敏感时期,你不能光明正大地干,这……”
傅斯远一个冷冽的眼神过去,他迅速闭嘴了,只能连忙给葛舟报备,找附近的可靠酒店,买必备工具,为傅斯远的职业生涯和生命健康保驾护航。
打岔的功夫,苏珩又黏在了傅斯远身上,趴在他的肩膀,半阖着眼睛,看了眼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没听清郑宇说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人和傅斯远很亲密熟悉,他距离傅斯远那么近,傅斯远都没有表现出排斥。
明明自己和傅斯远在一起的时候,有人靠近他,他都会立刻拉开距离。
“苏珩,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傅斯远声音很冷,苏珩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间抓住了一个线头。
他差点又忘记了,他和傅斯远已经分手了。
五年前,面前的人就不是他男朋友了。
他没资格理直气壮地要求傅斯远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头痛转移到心肺,身体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撕裂,布满了一条条细小的口子,凉风一吹痛得苏珩脸色惨白,站立不住。
他被刺激得清醒了几分,缠绵不休的手臂缓缓垂落,整个人靠在了墙上,失落地低着头,微长的黑发掩盖住了难过的神情,“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来找你的。”
傅斯远眉毛动了动,似乎没相信,“是吗?”
“真的。”苏珩生怕他误会自己是个跟踪变态,语速不自觉加快,“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想死皮赖脸纠缠你求复合,你不用担心。”
傅斯远声音更冷了,“这样最好。”
说完傅斯远便和他擦肩而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苏珩心底忽然涌出说不清的恐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等等……”
傅斯远讽刺地笑了一声,“你有事不找现男友,揪着我这个前任不放干什么,不怕他误会?”
苏珩小声嘟囔,“我没有男朋友。”
傅斯远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苏珩的错觉,傅斯远的脸色好像没那么难看了,“所以呢,想找我复合,又不好意思承认?”
“没,没有。”
傅斯远看见他就黑脸,那么讨厌他,他怎么敢呢?
他不敢的。
想是这么想的,但手一直没松开,苏珩瞥了一下郑宇,他很在意,很想知道,“你们什么关系?”
傅斯远冷漠,“和你有关系吗?”
手松开,无力地滑了下去,苏珩小声道歉,“对不起。”
傅斯远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渐渐关上。
苏珩有点冷,浑身冒着虚汗,他捂着双臂,无力地蹲了下来,嘀嘀咕咕,“凶什么。”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傅斯远就再也没给过他冷脸,吵架时他一生气就连忙来哄,低烧了,大半夜也要出去买药,喂着他喝,盯了他一晚上。
但那些都是过去了。
走廊冷气很足,苏珩心里难过,难受,一动不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张轻薄的黑色毯子映入眼帘。
侍应生:“这是新的,刚拆封,如果您不需要的话,我现在就拿走。”
苏珩又闻到了攻击性很强的气息,很像是傅斯远身上的味道,他伸手正要接过来,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从酒店醒来发现已经到中午了。
苏珩想起昨晚上抱着傅斯远不撒手,还质问他有没有新男朋友,简直大崩溃。
还好秦观澜把他带走后,他基本上都在睡觉了,没有被刺激到失去理智,做出给前男友频繁拨打午夜凶铃,深夜骚扰求复合,要他和其他男人远点等让人讨厌的纠缠行为。
刚起来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去了墓园。
墓园外的树像是吸取了人死亡后的阴气,反哺自身,养得郁郁葱葱,枝丫肆意伸展,将阳光挡了个干干净净。
但到了陵园里,便一颗也没有了。
苏珩抱着花站在外婆的墓碑前,慢慢红了眼眶。
“外婆,我回来了。”
外婆爱美,在去世前就交代过,一定要选她抱着白色雏菊的照片放在墓碑上,这样就算别人偶然见到了,看到的也是她最爱的一面。
外婆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还叮嘱他要和傅斯远好好的。
但那时他已经和傅斯远分手了,一瞬间表情没有崩住,哭得更凶了,也不知道外婆有没有看出来。
苏珩揉了揉眼睛,抱着花蹲下来,视线忽然一顿。
还没走近时,他便看到了墓碑前已经放了白色雏菊。
是母亲放的吧,除了他,外婆也就这一个亲人了。
蹲得太久了,骤然一起身,鼻腔忽然涌起窒息感,没有力气地跌倒在地上。
手掌颤抖地柱着半跪的腿,苏珩低着头大口大口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平息下来。
或许是外婆保佑,膝盖磕在了雏菊上,花压扁了,人没事。
将花整理成原样,将带来的花也放在它旁边,动作轻柔地擦着墓碑,又和外婆说了些话,才站直了身体。
“外婆,一个人待在这里很无聊吧,我这次就不走了,有时间了,我就来陪陪你说话。”
手机铃声响了,是秦观澜的电话。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时差倒好了没,在酒店有没有睡好啊?”
阳光刺眼,一滴泪落了下来,苏珩浑然不觉地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变态的红晕,恍惚间整个人变得透明,“还不错。”
“大白天就说梦话,不错什么不错,听你声音就不对劲。”
苏珩无奈,认识这么多年了,秦观澜就一直没变过,说话还是这么直白。
“下周同学会,都好久没见了,正好你回国,一起去散散心。”
苏珩慢悠悠地下着台阶,“不了,都还没安顿好,不急着见各位高中同友。”
“不是高中,大家都天南海北的,一时半会儿也聚不起来,大学就不一样了,大部分都留在海城,周末约着出来喝喝酒,放松一下,周一上班心情都能变好。”
苏珩:“……”
“我们都不是一个大学,你找的谁的大学同学。”
秦观澜语气豪迈,“当然是你的大学同学了。”
关于秦观澜是怎么混进他的大学同学堆里的,苏珩百思不得其解,还没等他问清楚,秦观澜忽然接到了别人的电话,哎呦一声,匆匆挂了。
紧接着,手机弹出了一条秦观澜的微信消息。
地球最帅:【我就当你答应了】
苏珩叹了口气,刚要答应,忽然想起了什么。
按理来说这种小型的,并不具有高级商务属性的大学同学聚会,应该请不到影帝这种咖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