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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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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夏末,初秋尚未到来,夏日余温并未散去,屋外的梧桐树叶偏橙黄,随后一片片落在地面,不断起伏。
这里是落星市,一个乌烟瘴气、怒声不断的地方,它让所有人的期望一次次被粉碎,在这里,人们只能做着傀儡该做的任务【听令】。
但唯一不同的是,静下心来、不再忙碌的人,此刻才能拥有感情与亲情,做着家人该做的事情【陪伴】
都说人一出门就满头大汗中暑不断。
但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时光流逝的过客罢了。
沈星玉趴在书桌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陷入沉思。
她移开视线准备收拾床上散落的东西。
耳边却传来了楼下的怒喊声:
“沈星玉,你死在上面干什么!滚下来吃饭!”
“……”
沈星玉正要伸手拿起放在枕头上的手电筒,忽然停顿住了。
她的第一时间不是回应,而是无奈。
“来了……”
沈星玉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轻声回应。
她要面对的是无尽的谩骂与嘲讽。
时针滴答滴答转着。
沈星玉到达楼下的时候,就听到母亲宣泄着不满。
“真不知道爸爸缺了哪根筋当年执意要留下你,像你这个给别人带来厄运的人就不应该活下来。”
这个双手抱胸、带着些许高傲的女子是她的亲生母亲陈雪清。
从出生起,她就没有得到过一丁点父母的关爱,每天面对的都是他们说不完的恶毒言语。
唯一给她温暖的人,便是爷爷奶奶。
每次他们到访,都会给她带来好吃好玩的东西。
她唯一念念不忘的事情是自己生病发烧的时候,父母不管不顾,不打算送她去医院,让她自生自灭。
可爷爷奶奶并不会这样,他们显露出的是最为真实的担忧。
陈雪清冷哼一声,从厨房里随手端来隔夜的面包放在她的跟前,瞅着她一眼,说了一句:“不吃完不准回房。”
沈星玉凝视桌子上被啃食的面包,再看着桌下慢慢摇着尾巴等待的小黄狗。
她伸出手放在盘子旁,用力一挥。
啪哒——
陈雪清准备转身回房睡觉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盘子摔落的声音。
她转身一看,就见到椅子下四分五裂的盘子,以及被小狗叼走的面包。
“你这个死丫头!”
陈雪清快步来到沈星玉前,准备伸手打她的时候,就听到上方的吊灯摇摇晃晃的。
“这个吊灯怎么回事?”陈雪清仰头看着发出吱吱呀呀声音的吊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雪清摇了摇头,觉得这不是普通情况这么简单:“不对,它要掉下来了。”
沈星玉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走的时候,手腕一紧。
她侧头注视拉着自己手腕的陈雪清。
“是不是你搞的鬼!”陈雪清始终觉得这个吊灯一直好好的,现在变成这样和这个灾星脱不了干系。
沈星玉眉头紧皱,主动开口回应:“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这个话我永远都不会相信!”陈雪清并不打算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话。
“你这个身处何地,为世人带来连绵不断的灾祸——”
陈雪清并不后悔说出这句话,而是让沈星玉长长记性,她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
可沈星玉并不是任人摆布的乖乖女。
“灾祸?”闻言,沈星玉冷呵两声,抬眸看着她,平静质问:“你告诉我这两个字应该怎么写?”
“你不认识字吗?书白读了?”
面对陈雪清的无心质问,沈星玉只是笑了笑。
啪——
沈星玉用力挣脱开她的手,眉头舒展开来,转回头不愿看她,只说:“书的确是白读了。”
“不准走,快点过来——”
陈雪清慌忙喊住准备上楼的沈星玉。
“神志不清的可怜虫。”沈星玉趴在楼梯把手上,眉头挑了挑看着陈雪清,道:“明知吊灯已有三十年了,上面的铁锈就能证明这一切。”
一粒粒小灰尘落在她的肩膀上,陈雪清见状连忙拍掉,毕竟这个衣服可是很贵的。
“东西哪有完全不坏的?时光流逝的痕迹永远是填补不回去的。”
沈星玉上了楼只留下了这句话。
“你这个丫头给我下来——”楼下还是传来了她的大嗓门。
沈星玉自动忽略,打开有许多划痕的门,走进房间来到桌前拿起只添过一笔的地图。
以及放在地图旁的手表。
沈星玉拿起它,喃喃道:“我的探险之梦真的能成功吗?”
沈星玉心中一阵迷惘,不知是悲还是欢。
远处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沈星玉的少年,见到这一幕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
“怎么样啊?这个人是不是啊?……是不是……”
小女孩围在他的周围不停地问他。
“是她,星雨。”少年扶了扶额回答。
“太棒了!时间紧急不得不找她。”星雨看了看天空中的裂痕,再看了看沈星玉家的方向。
正准备跳下去找她的时候,被少年拉住了。
“停——”少年拉长腔调,拉着她来到屋檐下。
“干什么嘛。”星雨精灵鼓着脸有些不满。
“跟我去见一个人再找也不迟吧?”少年对着她翻了个白眼,道:“毕竟找人的委托可是他提的哦。”
东市,海湖别墅。
晶莹闪烁的吊灯照亮了整个客厅,而唯一的不确定性便是站在窗外的少年,样貌清秀,剑眉一蹙一蹙显得很焦虑。
直到门被缓缓打开。
少年见状快步走过去迎接,可打开门迎接的是他的父母。
他的期待慢慢化为失落,伸出手打招呼:“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小云?”
他的父亲张百辰此刻正和穆秋柔十指相扣。
但刚才他们打开门的瞬间,一眼就看见此人,不免有些讶异。
“云儿,发生什么事情了?”穆秋柔脱离开他的手,来到云儿面前蹲下来温柔问候。
可少年只不过摇了摇头,低下头眸光一闪一闪的,强颜欢笑道:“我没事。”
说完,少年转身默默地上了楼。
“……”
穆秋柔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起身和张百辰面面相觑,都各自叹了口气。
这是他们的儿子张云流,几年前一场事故让他的记忆退回到了几天前的状态。
说不担心是假的,穆秋柔每次见到儿子都会呆滞几个小时。
而他的父亲为了治好他,在网上查询了各个医院的信息,满怀期待地前往,最多的回应便是让他慢慢地想起来,不要受任何刺激。
可有一天,他的记忆回到初始,直接不认识父母。
后来,过了一夜慢慢地想起来。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穆秋柔听到楼上的门关上了,喃喃道。
“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试着接纳现实。”
张百辰把门关上,走到穆秋柔身后轻轻把她搂进怀里,说:“事情已成,我们要做的就是陪伴他的左右,辅导他走进生活。”
穆秋柔侧身抚摸他消瘦的脸,嗯了一声,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你为了儿子日月奔波,四海为家,真是辛苦你了。”
张百辰闭上双眸合上她的手,说:“有你们在我身边不辛苦。”
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时针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直接停在了八点的方向。
“夫人和老爷回来了。”
保姆拿着拖把从洗手间走出来就见到了他们,礼貌行礼。
穆秋柔挣脱开他的怀抱,直接开口问:“爱媛,少爷有什么不寻常的症状吗?”
爱媛抬眸想了想,点了点头,说:“有,就是在五点的时候,少爷突然从楼上下来,走到窗前位置,看了外面好几小时,直到你们回来。”
“原来如此,那你为什么没有让少爷回去休息呢?”穆秋柔表情严肃地问起她。
“老爷说过,少爷有任何异常动作,爱媛要做的就只是观察,不是打扰。”爱媛立刻低下头说出张百辰走前的交代。
“原来如此啊?”穆秋柔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上扬侧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做的很好,把我的话听了进去,给你涨工资。”张百辰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多谢老爷。”爱媛不敢抬头而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小云吃饭了没有。”想起爱媛的话,穆秋柔看着楼上有些担心。
叮咚—叮咚——
“谁啊?”
门铃响起,张百辰走到门前打开门看见此人一愣。
“小钰?!”
穆秋柔原本还担心着自己儿子,听到张百辰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后,快步走过去拨开他。
“哎呀,是小钰啊?又来找小云啦?快进来快进来。”
穆秋柔看见此人,原本满脸愁容的神情,此刻变得笑容满面。
“穆阿姨我又来打搅了。”叶钰优雅地鞠了一躬。
“哎——别别别!”穆秋柔走过去把手放在她的两肩,说:“不打搅哦,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了,云流怎么样了?”叶钰走进屋里,担心地询问着。
“……”
“还是老样子,不过别担心,以后你们一定会回到最初的。”
穆秋柔一脸愁容回答不上来,站在身后的张百辰见状替她回答。
“嗯。”叶钰点了点头,视线转向站在楼梯前的张云流。
两人相视,张云流看见此人摇了摇头,转身欲要回屋。
“看来他还是老样子啊?”叶钰收回视线表露担忧“难道他失忆缺损的症状治不好了吗?”
张百辰叹了叹气,说:“不是治不好,而是不愿意想起来罢了。”
“是吗……”叶钰眸光暗了暗。
穆秋柔见状走到她的身边,伸手牵着她的手背,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你们之间的感情永远不会磨灭的。”
叶钰眸光微动,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说完,叶钰往张云流的房间看去。
“当然可以。”
穆秋柔握着她的手松懈几分,忍不住高兴,说:“有你在,也许能让他的病情好转。”
张百辰走到穆秋柔身后抱住她的肩膀,对着面前的叶钰点了点头。
时针再次开始走着,这次它走到八点半停下。
“哎?这个时钟坏了吗?”
爱媛收拾好厨房卫生,拿着鸡毛掸子打扫墙壁的灰尘,就注意到时针不再走着。
“我看看。”张百辰听到后松开了穆秋柔,转身往爱媛的方向走去。
穆秋柔打了个哈欠,挤出几滴泪水。
“忙碌一晚上了,你回去睡吧。”
张百辰把时钟拿下来走到餐桌面前坐下,如此小声却能清晰听到。
他的视线转向穆秋柔。
穆秋柔眼皮沉了沉像是很快就要睡着一样,听到他这样说也不好拒绝。
甩了一句话。
“你也要早点休息。”
——
任何事情都会有不同的经历,记忆永生铭刻在心里不会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