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温柔小泥巴

27、孔雀开屏 到时候你死

　　1.

　　小孩带我出去玩。

　　他把台球杆放在身后，侧着身子，微微颔首，眼神认真，姿势做作又装逼，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好笑。

　　砰！

　　球进了，他收了杆，和我一起往外走。

　　我边走边冷笑，阴阳怪气地说，“耍帅给谁看呀？”

　　他淡定回答，“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点傲娇。

　　哦，原来是给我看啊。

　　瞬间心里开了花。

　　如果孔雀开屏是为我开的话，那我会觉得还蛮可爱的。

　　2.

　　“我不能再吃了，你要制止我！”

　　“我太胖了。”

　　“没事的，胖了也好看”“胖了也爱你”

　　看着他的回复，我的心突然放松了下了，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

　　其实怕胖只是怕被否定，被讨厌。

　　小时候男生的嘲笑像DNA一样刻在我的心窝里。

　　肥胖是可耻的。

　　但是这个人，我知道，我胖了他确实也还是会爱我。

　　他的喜欢太满了，满到我不用怀疑，不用问他是不是还爱我。

　　我知道他无时无刻都爱我。

　　3.

　　睡梦中，突然呼吸急促，又开始喘不上气，我惊慌中立刻坐了起来，开始用4-7-8呼吸法。

　　他也赶忙坐起来，“怎么了？”

　　我的呼吸渐渐平稳，“没事。”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很严重，连睡觉都喘不上气，我怕他害怕我，离开我。

　　虽然我说没事，但是小孩很聪明，他知道我一定是因为生病特别难受，于是思考了一秒，然后拿上枕头，爬上床，睡在了我的旁边。

　　他抱着我，在我身旁，呼吸徐徐。

　　我觉得很安心。

　　4.

　　小孩表情认真地看着手机，我突然有一个想法，我感觉他凶起来，会很帅。

　　我跪在床上，双眼期待着看着他，“你凶我吧。”

　　“干嘛呀？”他笑。

　　“我想看看你凶我的样子，说不定会很帅。”

　　他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着我，破了功，“你知道，我对你凶不起来的。”

　　5.

　　在家突然想起了《我要我们在一起》，于是投屏看了。

　　五年前看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张婧仪很美，吕钦杨配不上凌一尧，不知道凌一尧这么漂亮看上他什么了，除了没钱还麻烦一个接一个，勉勉强强看完了电影。

　　而这次看，我哭的泣不成声，舍不得开二倍速，尤其是他们在出租屋的时候，我觉得和我们太像了，两个人呆在一起就觉得很幸福。

　　我不再讨厌吕钦杨，虽然依旧觉得他有时候太笨，但是我知道命运就是这样，不给你一点喘息的机会，你以为很差了，还能更差。

　　谁都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走了才知道是死路，可是老天爷并没有给吕钦杨一点点走错的机会，一步错步步错。他没有在贫穷的时候和凌一尧要结婚，是很有责任感了，知道没钱的日子会很难过。

　　吕庆洋已经很努力了，我想到小孩说的，“我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了。”继续哭得泣不成声。

　　我在手机上搜索，看他们说这个故事百分之七十是真的，但是是作者喜欢的几个女生拼接在一起，最后死掉的那个男主是作者认识的一个人，也就是说，故事是真的，感情是假的。

　　我希望他是真的，这样我就不是例外。

　　6.

　　睡不着给小孩打电话。

　　“睡不着。”

　　“怎么了？想我啦。”小孩的声音特别有少年感，像一个拂尘拂动着我的心脏。

　　“没有，昨天给我介绍了一个帅哥，想他想的睡不着。”

　　“什么意思？天天这样对我？”

　　“嘿嘿。”

　　“李姐，可以对我凶点吗？”

　　“为什么？”

　　“好久没听见你凶我了。”

　　“说什么呢？我从来不凶人呀？”

　　“...”

　　“人家只会撒娇娇的，不会凶人啦~”

　　“想你。想买票来找你，没你睡不好觉，干什么都不好。”

　　“可以找同事玩玩。”

　　“不好呜呜呜，你不爱我。”

　　“怎么会呢，怎么会不爱小宝呢。”

　　“快到你们市了。”

　　“你不会的”

　　“为啥？”

　　“因为我不准。”

　　“可是我特别想你，离不开你。”

　　“那你前几天都不理我。”

　　“在睡觉，这几天睡不着。”

　　“那是因为你没上班，没事做。”

　　“没有，有事。”

　　“跑外卖呗。”

　　“我不是懒惰的人，一旦懒惰就配不上你，虽然现在也配不上。”

　　7.

　　小孩和他同事都辞职了，和他回家玩。

　　“和他媳妇吵架了。”小孩说。

　　“为啥？”

　　“因为我把他带回家了。”

　　“...”

　　我照常和他打电话，稀稀拉拉的，他支支吾吾的，我听见旁边女生哭泣的声音，“对不起嘛。”

　　女孩的哭声如泣如诉，感觉委屈的不得了。

　　我说，“想不到你在外面做了别人的小三啊。”

　　小孩：“...”

　　“肯定是觉得天天上班没怎么陪她，现在终于放假了，但是脑子里想到竟然是另一个男人，吃醋咯~”

　　“算了，我不好说什么。”

　　“你去打台球的时候我在脑子里也把你同事狠狠打了一遍。”

　　“想抱着李姐睡觉。”

　　“你今天可以抱着你同事了，你们的第一次。”

　　“别这么说。”

　　“好嘛。”

　　8.

　　我每天都在想办法让自己开心点，最近在尝试做手工。

　　我兴奋地把做好的头饰放在我妈面前，“哎呀，我在做饭。”

　　“你看看嘛。”

　　“天天就知道搞那些蛋文账，不做正事。”

　　“什么叫正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现在想的就是怎么活下去。”

　　“别人家的娃儿都那么坚强，我不知道我的娃儿怎么就这么脆弱。”

　　“别人家的娃儿那么好那你去找他们当娃儿啊。”我说，“什么事情都要说我，从小就要管我。”

　　我在家里什么都要被说，从我起床开始，只要我在我妈眼前晃，他就要说，你怎么穿这个衣服啊，你的鞋子怎么那么多啊，你怎么又买了那么多快递啊，永远都在被说。

　　父母都是如此，我要是真的抱着男人养我这样的心态结婚我一定会很惨。

　　我很生气回卧室，我妈叫我出去吃饭，我冲着客厅大吼，“我不吃！”

　　我妈继续劝着，我爸装聋作哑，他现在已经不管我了，虽然说是不管我，但是这另一种冷暴力的延申，我需要的是关爱，而不是像他那样的要么打压我，要么就视我为陌生人。我恨男人。

　　妈妈开始敲门，我不开，她急切地敲着，她知道我的病，所以我想她现在应该是在猜想我是不是要跳楼，我不想让我妈担心，于是打开了门。

　　我妈继续劝我去吃饭，我不说话，她坐在我身后的床沿上用手扒拉我的肩膀，开始边说边哭泣。

　　“你这是干什么？又打压我又哭。”我没有什么触动，我妈很少哭，每次都是为我，为我生病，为我不听话，她一哭我就觉得天塌了，但是这次没有，因为她伤害了然后想用哭泣一笔带过。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严重，我每天耳朵都在嗡嗡的响，常常随时要晕倒没力气，我已经是在强撑着，我只是把每天熬过去，这样了，你还要说我很糟糕吗？”

　　“对不起嘛，娃儿，对不起嘛。”

　　我终究拧不过我妈，还是出去吃了饭。

　　9.

　　回了成都。

　　晚上十点，我没什么觉，他却睡意阑珊，把手放在头顶，懒散地说，“困了困了，果然你在我旁边我睡眠就好了。”

　　我用手把他的眼睛撑开，“不许睡！我还没睡呢！”

　　“睡吧睡吧。”他说着把头转到另一边。

　　“不许睡！你要睡我就坐你脸上放屁！”我跪坐在一边说。

　　“睡啰睡啰。”他越说声音越小，感觉马上就要睡着了。

　　我站起来，把腿叉开背对着他，坐了下去，感觉没坐到脸上，又把屁股往后移了移，嘻嘻，对了。

　　“你过去你过去。”他挣扎着，我坐在上面肆意地笑。

　　“李不凡，你真的是个变态。”他也被我无语笑了，我们俩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屋子里。

　　“我就是啊，受不了分手啊。”

　　“不分。”他边说边挣扎，“我呼吸不了了，你过去。”

　　好嘛好嘛，我站起来。

　　“过来。”他躺着对我说，我于是走到他身边。

　　“进来。”他说，我钻进被窝里，他抱着我，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10.

　　每次骑车我都要让小孩开慢。

　　“不准开快。”我说。

　　“我骑电瓶车不会有问题的。”

　　“你开车这么快，我怎么敢跟你结婚，到时候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可能和我结婚吗？”他的语气很笃定。

　　我沉默了，我很想说“怎么不会？”“那不一定？”“那你努力呀”，我不喜欢说假话，我确定我百分之百，不会跟他结婚。

　　风声在耳边更加清晰了，他却开慢了一点，“李不凡，你真觉得我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