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温柔小泥巴

22、还有小孩 “姐姐最爱

　　1.

　　小孩洗完澡出来，看见我还在玩手机，于是说，“不许看手机，快点睡觉。”

　　我放下手机，小孩回到床上，背对着我。

　　我躺在他身边，抚摸着他的胸膛，“阿姨第一次在店里就注意到你了。”

　　“那个店里？”小孩语气平淡地问。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抚摸的更加用力，“阿姨老公今天不在，咱们赶紧节约时间吧，听说你们小年轻一次可以搞四个小时。”

　　他继续背对着我，“李不凡，你又开始了。”

　　“阿姨已经饥渴太久了，阿姨已经十年没有碰过男人了，你就让阿姨搞一搞嘛。”我边说边喘气。

　　他笑得不成样子，“李不凡，你真行啊。”

　　“阿姨虽然已经松弛了，但是阿姨技术好，你试试就知道了。”

　　小孩坐起来，“要来就赶快来，不要说废话，把裤子脱了。”

　　我立刻弓起身，抱着自己，“阿姨年纪大了，怕冷。”

　　他又躺下，“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我探身在他耳边徐徐吹气，“阿姨老公就要回来了，你不知道阿姨老公太不行了，阿姨已经守了几十年活寡了。”我一边兴奋地喘气一边把他浑身摸了个遍。

　　小孩紧了紧铺盖，“你别像狗一样喘气。”

　　我委屈，“阿姨以为你们小年轻喜欢嘛，阿姨听人家说这样说话显得性感。”

　　“喊你来又不来，一天在那里说废话。”小孩的语气很冰冷，像九月天的北极。

　　“阿姨，也有心无力啊，唉。”我说着就往他下面来了一拳，他一边叫一边捂着，我又附身咬他的脸，他又用手捂住脸，我又往他下面来一拳。

　　他一边叫一边挣扎着往外面爬，“呜呜呜，李不凡，你是疯子，我不跟你玩了。”

　　“给我回来。”我沉声说。

　　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下面，眼神惶恐地回到了我身边。

　　我抚摸着他的脸，像抚摸着一条狗，“这样才乖嘛，快点睡觉。”

　　我抬起头，学着武林外传画外音的方式对着空气说，“要想孩子别玩手机，其实很简单，打一顿就好了。”

　　小孩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李不凡，你真是疯子。”

　　我朝着他微笑，不语。

　　2.

　　我每天过得浑浑噩噩，昏昏沉沉的，只有小孩回家我的精神才会好一些。

　　我今天又很难受，浑身没力气，一直想着等小孩回来我就好了。

　　但是没有，小孩回来了，我依旧耷拉着一个脸，不知名的悲伤充斥着我。

　　小孩张开双手，我知道他又要把我抱起来，“不要啦，我不想又摔在地上。”

　　他依旧张开双手，我推拉几次，他依旧坚持，于是我站了起来，他却转过身，“骑上来。”

　　“不要，我会摔的。”

　　“相信我。”

　　我张开双腿，环住他的脖子，做到他脖子上，他缓慢起身，前所未有的高度让我慌张，“放我下来，我会摔的。”

　　“不会的。”

　　他架着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种感觉真神奇，好像突然获得了仙术飞到了天花板，屋子里的一切都变得遥远，我像一个国王巡视我的领土，双腿在他胸前晃荡。

　　他在屋子里走了两圈，然后缓慢做到床边，我一头栽倒在床上。

　　“看吧，我怎么会让你摔倒呢。”

　　“嗯。”我点了点头。

　　不知名的悲伤被快乐代替。

　　3.

　　小孩今天收拾东西要回家，我开玩笑说我也要回他家。

　　小孩把书包背上之后问，“怎么说？去不去我家？”

　　“无所谓。”我说。

　　“李不凡，其实有时候你说话挺伤人的。”

　　“比如呢？”我有些奇怪。

　　“比如你说无所谓，去还是不去。”

　　我皱着眉思考了一会，我觉得无所谓这句话不伤人，伤人的应该是我说这句话让他产生了某些想法。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坐到他腿上，“伤人的应该不是无所谓而是你觉得我对你从小生活的环境不感兴趣。”

　　对一个人的生活不感兴趣就会让他联想到，我不爱他。

　　其实很多男女吵架因为金钱因为琐事，本质不过是，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他点了点头，我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我怎么会不感兴趣呢，我很想知道你的故乡是怎样的，只是我觉得去看你爸妈，我得送很贵的东西，我现在没有很多钱。”

　　“那也不用见我爸妈呀，他们平时都不在家。”

　　“那你之前说见你爸妈。”

　　“我想这就说是朋友嘛。”

　　“那好吧，到时候见你爸妈就说‘这是对我很帮助的大姐’，到时候我偷偷摸你被你爸妈发现了，问你孩子是不是这个女人骚扰你？你就说，‘没有妈，我是自愿被骚扰的’。”

　　他摇了摇头，哼哼唧唧开始撒娇，“哎呀~你又来了。”

　　他说着掀起了我的衣服，“不要收腹。”

　　我松了一口气，肚子一下子鼓起来，小孩说，“要不是我们没有做什么，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怀孕了。”

　　“想移情别恋了。”他继续说。

　　“你不会的。”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对了，现在知道我很爱你了吧。”

　　“嗯。”

　　4.

　　今天依旧很难过，给我妈妈发消息，说我很痛苦，我妈安慰了我几句，让我想开点。

　　想开点，想开点，又是这句话，我知道我要想开点，可是怎么样才能想开呢？

　　我也不想一直去想悲伤的事啊，可是，我控制不住。

　　痛苦要流向我，我如何阻挡？

　　谁能来救救我？我在心里对着宇宙呼喊，但是久久没有任何人回响，空气中只有一个声响，那是来自我心脏的跳动，因为身体的不舒服越来越剧烈。

　　我意识到，能救我的只有自己。

　　但是我好像救不了自己，还好还有小孩。

　　还有一个小时他就回来了，我要撑住。这样想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小孩回来了。

　　我无精打采地说，“快乐越来越难，我没有盼头，我没有力气。”

　　“打一顿就好了。”小孩说。

　　还想打我？哈哈，我阴阳怪气地说，“好啊，我把裤子脱了你打吧。”

　　小孩不急不缓地说，“我说打我一顿。”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不成样子。

　　5.

　　我今天又丧丧的，小孩回家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

　　小孩洗完澡，走到我面前，“站起来。”

　　我站了起来，他也蹲下去，“上来。”

　　我的右腿跨过他的肩膀，坐在他的脖子上，他又高高的把我架起来，在屋子里走，他时不时晃动一下，想要吓我。

　　我笑，“你别吓我，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摔倒的。”

　　“知道就好。”

　　我骑着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抚摸着他的头发，心里很快活。

　　突然又很悲伤，因为我知道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很久了。

　　6.

　　我常常想要亲小孩，都被他偏过头去，“为什么？”我不解。

　　“我没刷牙。”小孩总是这样说。

　　今天早上起来，他要亲我，我不解，“你不是说不刷牙不亲吗？”

　　“我刷了就行。”

　　“可我没刷。”我说。

　　“我不嫌弃你，李不凡不刷牙都是香的。”小孩说着把嘴凑上来。

　　7.

　　小孩上班的时候老是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吃的啥，问我在干嘛这类废话，我总是问他想干嘛，今天挂了电话，突然想起来，于是发了消息，“是不是想我了？”

　　“你才知道。”小孩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不要哭。”我说，“回来当着我面哭，姐姐最爱看小男生哭泣了。”

　　收到回复，“变态。”

　　8.

　　我的状态没有变好，只有在和小孩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好一些。

　　今天小孩上夜班，要通宵。

　　我十点过就睡了，睡梦中我突然好像失去了呼吸器官，没有空气进入体内，我惊慌失措地睁开眼，只觉得全身麻麻的，热热的，耳边充斥着来自异世界的声波。

　　我坐了起来，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点点星光。

　　是半夜，一看手机，还没到十二点。

　　我想继续睡觉，但是身上的难受的感觉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逼仄，浑身没有力气，觉得浑身湿漉漉的但同时又觉得干燥粘腻。

　　太难受了，我拖着身子走到阳台，看着远处的月光，周围是一幢幢高耸的房屋，里面还有许多盏亮着的灯，我继续用4-7-8呼吸法，但是依旧觉得难受。

　　我慢慢呼吸着新鲜空气，却觉得自己其实是一直海底的鱼，要被空气给呛死了，同时又觉得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周围的一切于我而言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我双手扶在栏杆上，觉得难受得要死了。

　　怎么办？我该向谁求救。

　　我走回屋子里，翻阅着通讯录，排除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名。

　　小孩？不，他还在上班，我不想让她担心。

　　朋友？不，我能跟他们说什么呢？说什么能救得了现在的我呢？我现在不是没精神，而是觉得要被空气呛死了。

　　妈妈，对，妈妈，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跟他说话。

　　“妈妈，我现在又觉得很难受，全身发麻，耳朵嗡嗡响，我现在觉得或者好难啊，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好想找片海溺死，或者好痛苦”

　　“我好想死啊，妈妈”

　　我打完这段话，依旧没有好，我又踱步到阳台，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很高。

　　我想起那些电视剧里看到的明星，他们很多人都说过，情绪特别糟糕的时候，看见窗户就想跳下去。

　　我哪会觉得好笑，哪里会有活不下去的时候呢？但是现在，我就好像跳下去，跳下去我就觉得解脱了。

　　还有什么是我割舍不下的呢?

　　妈妈，爸爸。

　　我死之前得见见他们，交代一下。

　　我又走回屋子里，买了最早一班回家的车票，开始收拾行李。

　　一边收拾，一边想着跟他们说的遗嘱，“爸妈，我工作这几年没攒下什么钱，都在支付宝里，密码我就不说了，到时候我死了你们应该有办法知道。”

　　我又想到小孩，我发现我现在能托付爸妈的人，最信任的人，只有小孩。

　　“我死之后，我帮我照顾一下爸妈，他们身体好，你就偶尔去看一下，如果他们生病，辛苦你请一下护工，我爸妈不会亏待你的，他们两个人退休金不低，他们都是懂人情世故的人，到时候肯定会给你钱的。”

　　收拾了一会，我困了，又睡了。

　　9.

　　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妈妈的微信，“娃儿，千万不要想不开，不要做傻事，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让我们去欣赏探索追求向往，人总要经历磨难，娃儿你一定要想开，妈求你。”

　　“娃儿回来不，妈给你做好吃的。”

　　“你想想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亲戚朋友，这只是暂时的低谷，你不要做啥子，有死的勇气为什么好好活着？世界上那么多残疾人得重病的人都在好好活着，妈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怕打扰你睡觉，你昨天晚上肯定睡得很晚。”

　　我拖着行李回了家。

　　10.

　　在家几天很想小孩，小孩则是从我回家的第一天就说很想我。

　　“可是我才回家一天。”

　　“那确实想了嘛。”

　　第四天我又拖着行李回成都了。

　　11.

　　很快到了成都，我下了地铁，雨水滴滴答答的滴落，我撑伞走下台阶，突然一个电瓶车停在我面前。

　　是小孩。

　　我瞬间不由自主地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上来吧。”

　　“哦。”我把伞收起来，拿了一个外套顶在头上，他发动电瓶车。

　　雨下得并不大，我只是感觉到手上衣服在不断加重，滴滴答答，风并不寒冷，相反，我觉得很凉爽，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孩的缘故。

　　有他在，我就觉得什么都可以忍受，凭空就很快乐。

　　坦白说和小孩在一起的很多个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对，选了一个条件比自己差很多的人，差到不好意思跟自己的朋友讲，差到要偷偷摸摸谈恋爱。

　　小孩也常常问我，是不是后悔了？

　　我每次都说没有，的确是没有，但是每次亲戚朋友说要给我介绍对象，看着他们的条件，再和小孩一比，真是惨不忍睹，心里不免有些落差。

　　但是现在，我告诉自己。

　　李不凡，你不能什么都得了。

　　喜欢北方就要忍受他的寒凉，爱吃坚果就要冒着上火的风险。

　　你自己知道你想要什么就好。

　　别什么都想要，人太贪心，是会得到上天的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