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搭子有点玄》不如高卧且加餐

18、第 18 章 三个人

　　三个人好话坏话都说尽了，还是没能踏进人家会所大堂一步，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回了二队。
　　“真他妈狗眼看人低！”孙意林把手机重重摔到办公桌上。
　　李忠睨他一眼，调侃道：“你别拿自己手机撒气呀，摔坏了你买得起新的吗？”
　　孙意林瞪他一眼，接过苏菲给他倒的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什么证据都没有，申请不到搜查令啊。”
　　李忠沉思片刻，对唐卿说道：“小唐，你能不能再向敖先生打听一下雅韵的情况？听他之前的语气，好像对雅韵还比较了解。”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唐卿当然不能拒绝，只得点点头，摸出手机说：“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经过两分钟的通话，唐卿放下手机对李忠汇报道：“敖佩星说他之前被客户带去过雅韵一次，但他自己不是会员。他说他现在先联络一下他的客户，然后再给我回电话。”
　　李忠对唐卿点点头：“好，如果这事儿成了，我请他吃饭。”
　　半小时不到，敖佩星的电话就回过来了：“小卿卿，我客户已经向雅韵那边疏通过了，今晚我能带两人去雅韵，你自己看除了你再叫上谁。还有，确定好人之后把你们的穿衣尺寸发一个给我，我给你们准备衣服。”
　　唐卿向李忠汇报之后，李忠和孙意林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由跟敖佩星相对熟悉一点的自己和唐卿一起去。
　　因为暂时没有其它线索，负责这个浮尸案的几个人都只能先彻查本市近期的失踪人口，希望能找到新的突破口。李忠和唐卿一直忙到傍晚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才在分局食堂吃了晚饭，然后按照之前跟敖佩星约好的，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开车来接他们。
　　晚上七点半，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宾利慕尚停在了刑警队办公大楼的门口，不少值班刑警都闻讯跑出办公室来围观，其中也包括了唐卿和李忠。
　　一身正装的宾利司机在一片或惊讶或艳羡的议论声中一脸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穿着充满现代风格的改良唐装的敖佩星带着一个穿着衬衣西裤小马甲的老头慢悠悠下了车。老头手里提了个小皮箱，还小心翼翼拎着两套西服。
　　“敖佩星？！”唐卿和李忠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敖佩星笑着对唐卿和李忠挥挥手，带着老头不疾不徐走到他们面前介绍道：“唐卿，李哥，这位是高级定制设计师岳师傅。因为时间紧迫，我托他按着你们给的尺寸带了两套西装成衣来，你们赶快换上，岳师傅再根据上身效果给你们调整一下。”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李忠本能地想要拒绝。
　　唐卿也跟着直皱眉：“你这些东西我们可没办法给你报销啊。”
　　“哎哟！这是我主动配合你们调查，不用你报销！”敖佩星一边推着他们往办公室走，一边解释，“雅韵里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会员都是些势利眼，咱们要是不端着，人家根本不会好好回答我们问题。你们相信我，豪车华服这次都是必不可少的。”
　　一到办公室，唐卿和李忠就被岳师傅指挥着换上他带来的两套西装，然后就如牵线木偶一般任由他拾掇。
　　敖佩星则坐在一旁捂着嘴笑：“哇塞！不愧是刑警，两位都是男模身材呀。”
　　李忠羞得耳朵通红，唐卿被敖佩星“调戏”惯了，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之后转头问岳师傅：“岳师傅，为什么我俩搞得这么大阵仗，敖佩星却直接穿那身非主流古装就行了啊？”
　　岳师傅一听，抬头瞪着唐卿气呼呼说道：“他怎么就非主流古装了？这是我按着敖大师的职业需要专门给他设计的款式！他这身料子可是正宗的纯手工香云纱！非物质文化遗产！而且颜色和花纹都是我专门给他定制的！这世上仅此一件！成本可比你们这两套西服加起来高得多！”
　　唐卿和李忠听得目瞪口呆，敖佩星在旁边笑得直捂肚子。不过敖佩星边笑还是边帮唐卿打了圆场：“岳师傅，你可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俩啊，一心想着惩恶除奸，哪有空了解时尚界啊。不过你也应该感谢他们这样一心扑在工作上，不然哪有我们的安居乐业。”
　　岳师傅哼了一声，又专心改起他的衣服来。
　　衣服改好之后，敖佩星给岳师傅单独叫了车，自己则带着唐卿和李忠上了宾利直奔雅韵。
　　宾利一停到雅韵门口，三个早就等在大堂里的工作人员就迎了过来。带头的八字胡男人笑得一脸谄媚地走到敖佩星面前点头哈腰：“诶哟！您一定就是敖大师吧？大师果然是气度不凡啊！我是雅韵的经理，敝姓王，今天晚上就由我为敖大师您服务，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唐卿一瞅，这厮正是今天下午堵着他们连大堂都不让进的那个工作人员，不禁冷哼一声。
　　王经理循声一看，先是愣了愣，然后堆出狗腿的笑容对唐卿说道：“哎哟，是您啊！请恕我下午有眼不识泰山！您想喝点儿什么？让我请您一杯酒向您赔罪吧！请您一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呀！”
　　唐卿一边在心里向王经理翻了无数个白眼，一边冷冷答道：“不用了，我们在工作时间不能喝酒。”
　　“工作时间？”王经理开始装糊涂，“这都晚上几点了，怎么还是工作时间呢？”
　　唐卿冷眼看他：“加班。”
　　李忠正好就接着这茬问道：“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问王经理你和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
　　王经理眼珠子一转，打哈哈道：“嗨！我当然有问必答。不过我们别站在大堂说话呀，三位里面请，我已经按敖大师的吩咐给你们准备好了VIP卡座。”
　　“好，坐着再说。”敖佩星对王经理挥挥手，王经理就快走两步到前头带路去了。
　　敖佩星这才走到唐卿和李忠中间，一手搂一个，低声说道：“这里员工上岗前都经过培训，口风紧得很，空手套白狼是撬不开他们的口的。我让他安排了一个视野最好的卡座，方便你们观察室内环境。等坐下来，我来给他个下马威。”
　　落座之后，敖佩星先指着价格最为昂贵的一款红酒点了两瓶，乐得王经理直搓手。
　　唐卿睨了敖佩星一眼，敖佩星对他挑挑眉，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放心，不会找你们报销的，我们今天在雅韵的消费都记在我客户账上，这两瓶酒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我们坐的那辆宾利也是找他借的。”
　　“行了，阔你也摆了，赶紧干正经事。你不是说要来个下马威吗？下啊。”唐卿皱着眉一边小声答话一边用胳膊肘戳了戳敖佩星。
　　敖佩星立刻清了清嗓子，对正在给他倒酒的王经理说：“王经理，我跟你打听个人啊。”
　　“敖大师您问。”王经理点头哈腰。
　　唐卿还以为敖佩星要搞什么震慑人的下马威，结果敖佩星竟然直接发问，他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从手机里调出死者的面部特写递到王经理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王经理看着照片愣了一下，随后后立刻掩盖掉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别过脸推开手机假装受到惊吓的样子：“哎哟我的妈呀！这、这是死人的照片？”
　　不过王经理的演技实在是太过浮夸，在场的三人都不买他的帐。
　　李忠继续严肃地说：“怕什么，只看得到一张脸而已。你仔细看一下，这个人最近有没有来过雅韵？”
　　王经理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见过这个人。”
　　李忠皱起眉头：“王经理，你可要看清楚。对我们隐瞒实情或是撒谎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这、这我是真不知道啊！”王经理摆出一副苦瓜脸。
　　敖佩星轻蔑地勾了勾嘴角，起身搂着王经理的肩膀拍了拍：“王经理，多做善事自有福报。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家里闹腾得不轻吧？”
　　王经理一听脸色一变，但又立刻堆上无奈的笑脸：“敖大师，不是我不配合你们，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人是谁啊！”
　　“王经理。”敖佩星依然挂着营业用笑容拍拍王经理的肩膀，“我先跟你说半句，那狗不能送走。”
　　王经理这回是真的目瞪口呆了，他一把抓住敖佩星的袖子：“你、你怎么会知道？！”
　　敖佩星笑而不语，只是伸手拿过唐卿的手机，把死者的脸部照片又放到王经理面前：“王经理，这人死之后吧，长相会跟活着的时候有些许区别，要不你再仔细看看？”
　　王经理像是没听进去，还死死盯着敖佩星：“敖大师，我家那狗……”
　　敖佩星还是微笑，又把手机往王经理眼前送了送：“你先仔细看看。”
　　王经理当然明白敖佩星的意思，信息交换，谁也别想白占便宜。
　　王经理这几天家里确实“不清净”，他的女儿今年刚升上小学，他老婆为了让孩子专心学习，就想把家里养了十二年的狗送人。一开始他不愿意，因为这狗是当年他和他老婆送给他们已经夭折的大女儿的生日礼物，但后来为了小女儿着想他就同意了。
　　结果就在他们开始陆续带朋友来家里看狗之后，他家里的各种电器就开始时不时自己开了又关，给他们一家三口都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压力。他当然找人检查过电器和电路，也找过风水师来看，但都没有成效。
　　今天听说敖佩星要来雅韵，他本来是打算趁机问一问家里的事，没想到敖佩星竟然先一步把话题引到了这上面，他从来没有在雅韵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所以他不得不相信敖佩星是真有几分本事。
　　工作和家人相比，那当然还是家人更重要。王经理接过手机装模作样辨认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出他其实第一眼就看出的结果：“这个人看起来像是……陈少。”
　　“陈少？全名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唐卿和李忠一听真问出线索来了，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王经理把手机递还给唐卿，往周围看了一圈，躬身凑到坐在沙发上的三人面前低声说：“陈少全名叫陈扉，家里是做医药耗材生意的。”
　　李忠接着问：“他最近一次来雅韵是什么时候？”
　　王经理回忆了一下，答道：“我最后一次见到陈少是在昨晚。昨晚我们办了舞会，当时陈少是和曾三少一起来的，喝得有点多。舞会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是被自家司机给架上车的，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陈少了。”
　　“曾三少是谁？”唐卿问。
　　“曾三少是陈少带来的朋友，之前一起来过雅韵两三次。具体叫什么名字我是真不知道，只听说他是刚回国不久，家里是汽车制造商，比陈少还有钱。”王经理如实交代。
　　“王经理，我们想看一下你们会所昨天舞会的监控视频。”李忠站起身，对王经理比了个“请带路”的手势。
　　王经理犹豫地看了看敖佩星，见敖佩星没有要表态的打算，只得叹了口气，把他们三人带到了雅韵的监控室。
　　根据雅韵的监控录像显示，死者陈扉确实是和曾三少在昨晚八点左右到达雅韵的，两人还各自带了一位女伴。舞会开始之后，陈扉和曾三少在现场非常活跃，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舞池的监控镜头之中。
　　晚上十一点左右，两人带来的女伴先离开了，陈扉和曾三少则一直在卡座喝酒喝到凌晨十二点舞会结束才离开。从大堂的监控可以看到两人确实如王经理所说，是由各自的司机分别架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会所的。
　　“敖大师，我家的事……”王经理一边把监控视频交到唐卿手上，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敖佩星。
　　敖佩星挂上营业用笑容说：“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吧，我等会儿办完事给你打电话。”
　　“谢谢敖大师！谢谢敖大师！”王经理千恩万谢地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敖佩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即一愣。这张名片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跟贺继泽之前在长欢市给他的那张名片只字不差。原来这个王经理就是贺继泽要他在锦天市处理的“任务”。
　　等王经理殷勤地一路把他们三人送上宾利，敖佩星让司机先把住得离雅韵更近的李忠送回了家。
　　李忠下车之前特地跟敖佩星握了握手：“敖先生，今天谢谢你了，这身衣服我送洗之后再让唐卿还给你。等这件案子结了，我请你吃饭。”
　　敖佩星本来想说衣服已经按照你们的尺寸改了就送给你们了，又觉得这样显得太无礼，再考虑到李忠和唐卿的职业，他最后只是微笑点头：“李哥你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也千万别跟我客气，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是了。”说罢跟李忠交换了电话号码。
　　等李忠一走，憋了一路的唐卿终于开口对敖佩星问道：“那个王经理家里到底有什么事？你怎么抓到他的把柄的？”
　　敖佩星卸下营业用笑容，对唐卿眨眨眼，狡黠笑道：“王经理他女儿一直在对他发脾气呢，说是不准他把她的狗送人。我就顺水推舟蒙了王经理一下。”
　　“啥？刚才王经理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他女儿什么时候跟你接触过？”唐卿疑惑地回忆了一遍，确定在雅韵里根本就没有见过任何小孩。
　　敖佩星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地一笑：“他女儿一直都跟在他身边，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
　　“危言耸听。”唐卿最看不惯敖佩星什么事都往怪力乱神方面扯，但他为了能够接近敖佩星从而探他的老底，只能尽量忍着。
　　敖佩星也不辩驳，只是笑说：“我还以为你跟李哥查到线索之后就会立刻赶去死者家里，没想到你们把视频交到局里之后就直接下班了。”
　　唐卿白了敖佩星一眼，没好气地说：“刑警也是人，不是能一直不吃不睡的机器人。我们已经把今晚得到的信息全部交给值班的同事了，他们会跟进的，我们绝不会耽误正事，不用你瞎操心。”
　　唐卿说得没错，值班的刑警们一分钟也没闲着，等他第二天一大早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立刻被告知了案情的新进展。
　　“死者家属已经来认过尸了，确定死者就是陈扉。他的司机得知陈扉的死讯之后表现得非常心虚，现在已经被我们带回审讯室，孙哥和李哥刚刚进去。”刘芸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谢谢芸姐！”唐卿听完就直接往观察室小跑过去。
　　分局的每个审讯室隔壁都配有一间观察室，观察室和审讯室之间有一面装着单向玻璃的墙。从观察室这边看，玻璃就是透明的，可以把审讯室一览无遗；从审讯室那边看，玻璃则是一面大镜子。
　　另外，观察室里还装有一个收音设备，在单向玻璃旁边有一个按钮，红灯表示关闭状态，在绿灯开启状态下，就可以清晰听到审讯室里的对话，而在审讯室里则听不到观察室里的任何声音。
　　唐卿推开观察室的门，苏菲已经在里面了，她站在单向玻璃前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的审讯室，旁边墙上的收音灯是绿色的开启状态。
　　“苏菲，现在问得怎么样了？”唐卿站到苏菲旁边，看到面对他们坐着的嫌疑人司机眼神闪烁、满头大汗，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
　　“你来得正是时候。这个司机是个典型的胆小怕事之徒，大概收了别人的封口费，之前说话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刚才李哥吓唬了他一下，现在老实了，估计要开始松口了。”苏菲答道。
　　苏菲话音刚落，司机就哆哆嗦嗦开腔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按照曾三少的吩咐……我……他、曾三少他给了我两千块，说他要找朋友假装绑匪整蛊一下陈少，让我到时候配合一下就行了……他们俩平时玩得那么好，我、我没想到他会来真的……”
　　听到这里，唐卿立刻询问比他早到的苏菲：“曾三少的身份查到了没？”
　　苏菲点点头：“曾三少本名曾信义，现年29岁，和死者陈扉曾经是小学和初中同学。曾信义初中毕业之后去了国外，去年年底回国，之后就一直居住在本市。”
　　唐卿摸摸下巴，对苏菲说：“看来我们要去找这个曾三少聊一聊了。”
　　一小时之后，唐卿和苏菲就跟着孙意林来到了曾信义在城南的小别墅。经过管家通报之后，他们三人被带到了位于别墅三楼的私人健身房。
　　此时的曾信义正跟着电视屏幕里的街舞视频热火朝天地蹦来蹦去，根本没把被管家领进房间的三位警官放在眼里。直到孙意林高分贝的打招呼打断了他的“舞蹈”，曾信义才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走到孙意林面前，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三位警官，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
　　孙意林皱了皱眉，说：“曾先生，我们是来向你了解一下陈扉的情况的。听说你和陈扉是好朋友？”
　　“是啊！我跟大扉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儿，他该不会……找小姐被抓了吧？哈哈哈哈！”曾信义大笑着拿起桌上的运动饮料喝了几口。
　　唐卿和苏菲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吐槽：装，接着装，看你什么时候露陷。
　　孙意林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请问你最近一次见到陈扉是在什么时候？”
　　“你们不是警察吗？自己去查呀。”曾信义说着就往苏菲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笑眯眯走到苏菲面前，“不如就让这位小姐姐在这里陪着我，直到你们查出我最后一次见陈扉是在什么时候为止。”
　　“曾先生，请你配合我们工作。”苏菲板着脸后退了一步。
　　曾信义耸耸肩膀，依然嬉皮笑脸，伸手想去拉苏菲：“我这不就在积极配合你们工作吗？都陪着你们玩了半天了。”
　　唐卿一把抓住曾信义的手，严肃说道：“曾先生，请你自重。”
　　“卧槽！你还动真格的了！”曾信义甩开被唐卿攥得发痛的手腕，开始来气了，“老子陪你们玩这半天可给足大扉面子了啊，别他妈得寸进尺！卧槽，他是从哪儿找的你们这几个不入流的演员？他给你们多少钱？要演到什么时候？我给双倍，你们都他妈可以下班滚蛋了！”
　　“你在说什么？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你到底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没有？”苏菲黑着脸向曾信义质问，站在她旁边的唐卿和孙意林也是一脸不悦。
　　曾信义一愣，说：“你们不是陈扉请来恶作剧报复我的演员吗？”
　　“我们一开始就已经说过了，我们是警察。”有派出所工作经验的唐卿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了，他直接拿出证件递到曾信义眼前，“我们是迎仙桥分局刑警二队的。”
　　曾信义看完证件就傻眼了：“你们真是警察？警察来找我做什么？”
　　孙意林懒得跟他绕圈子，单刀直入：“曾先生，你知道昨天早上在滨江路发现浮尸的事情吗？”
　　“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了。”曾信义点点头。
　　“经过我们查实，这名死者就是陈扉。”孙意林边说边关注曾信义的表情变化。
　　曾信义仿佛真的大吃一惊，脸上的血色立刻退了大半，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孙意林问道：“你、你说什么？”
　　这回孙意林也疑惑了，他本来以为曾信义十有八九就是主犯，但现在他从业多年的直觉又告诉他这个案件应该另有内情。不过孙意林没有把这些想法表现在脸上，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陈扉就是滨江路发现的那名死者。”
　　“不不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前天晚上明明还一起喝酒……我、我明明有收到短信说他已经被好好送到酒店了啊……”曾信义抱着头跌坐到椅子上。
　　曾信义的这句话引起了在场三位警官的注意，孙意林对唐卿和苏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问话，这是他在给这两个新人锻炼的机会。
　　苏菲走到曾信义跟前，用相对柔和的声音问道：“曾先生，你说你和陈扉前天晚上喝完酒之后，你找了人送他去酒店？”
　　“是……”曾信义想了想，又摇摇头，“不不不，我是早上就安排好的，想跟他开个玩笑，就找了一帮哥们儿假装绑匪绑架他。”
　　其实之前审完司机，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们就几乎一致认定这就是个熟人作案的绑架撕票案。但现在听曾信义毫无顾忌地说出他□□陈扉的事，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于是唐卿给看上去还处在震惊状态下的曾信义起了个头：“曾先生，你为什么要□□陈扉？”
　　曾信义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成了嫌疑人，赶紧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真的绑架他！我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
　　曾信义抓了抓头发，焦躁地说：“事情是这样的，再过两天就是大扉的30岁生日，所以我想给他办个惊喜派对。前天我联系了一个哥们儿，告诉他我和大扉晚上要去雅韵参加舞会。我知道我们肯定会喝多，所以早上就安排好了，让这个哥们儿晚上开车到雅韵门口等着，然后跟着大扉的车，在半路装成绑匪把大扉蒙头绑上他的车，然后把大扉送到我已经定好的酒店套房里。
　　套房那边我也早安排好了，有三个嫩模在房间里等着，等大扉到了给他一个惊喜。我还事先跟大扉的司机通了气，让他在我哥们儿去劫车的时候配合表演一下……我、我明明收到了那哥们儿的短信说已经把大扉送到酒店了……我是真没想到大扉会出事啊！”
　　曾信义的这套说辞确实跟司机交代的口供对得上号，但他所谓的这个“玩笑”的可信度还有待查证。于是唐卿继续对曾信义问道：“曾先生，你找的这个假装绑匪的哥们儿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是干什么的？那条短信你还留着吗？”
　　“这……短信我已经删掉了……”曾信义一时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半天，“我……那个……诶！这个人其实也算不上是我哥们儿，他是我在另外一间常去的酒吧认识的，也就是点头之交，我帮他买过几次单。听说他是在道上混的，大家都叫他威爷，我也就跟着叫，确实不知道他本名叫什么。”
　　“那你记得他的长相特征吗？道上混的话，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纹身图案？你联系他的电话号码还有吗？”以前在派出所找人的经验现在派上用场了，唐卿说着拿出了手机。
　　“有有有！他的手机号码我有！”曾信义摸出手机向唐卿报出号码，又补充道，“我记得他胸口到脖子那一片确实有纹身，但是衣服挡住了大部分，我只能看到他脖子和领口的部分，看上去应该是个龙或者蛇的身体，或者是条鱼？反正有鳞片。”
　　这时苏菲走到唐卿身边，也拿出一个小巧的随身工作笔记本对曾信义问道：“还有，你常去的那间酒吧的名字还有地址也告诉我们一下。另外，你说你在酒店套房里给陈扉安排的那三个模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也跟我们说一下。”
　　等曾信义唯唯诺诺把所有问题都回答完之后，孙意林先安排苏菲回分局跟李忠汇合，把情况跟李忠说明，并且让他们负责核查那三个模特的情况，他自己则带着唐卿去查那个“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