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学霸和她一言难尽的英语 他以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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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那句“随时开学”终于确定下来。
时隔九天，再回到教室，果真像老师所说，一半的学生都去竞赛外培了。
化学八个去了广州，生物七个去了重庆，数竞走了快十个人。不过物理竞赛生因为外出时间在下周，所以有幸留了下来。
7班也大差不差，只剩下二十来个人，学校大手一挥干脆让两个班合班上课，又因为11班在二楼方便一些，就让两个班的人都来了11班，等到上生物地理课时再分成两个班。
宋烛南那天到教室时，发现同桌的座位是空的，只以为她是来迟了，也没有多想，径直抽出椅子。
“哎，猜一下，咱们班第一是谁？”张柠转过来。
“诶，第一？”他这才想起来短假之前的期末考试还没有公布成绩，随口回了一句“林皓旰呗，还能是谁？”，然后坐下来，开始从兜里翻找卷子。
“林皓旰这次没考好，年级第二，不过只差了两分。”张柠撇了撇嘴，略带可惜。
他不是第一，那这次第一应该在7班。
“放心好了，胜败兵家常事。”
“啊，怎么不好奇一下咱们班第五是谁？”张柠忽然神秘兮兮地问了一句。
刚刚不是再聊第一吗，怎么一下子扯到第五了？
没等对方回答，她指了指宋烛南旁边的空座。宋烛南终于从口袋里翻出了几张卷子，正要放到桌子上。
“真的？”他的手提着卷子停在半空，表情复杂，不像是简单的惊讶。
不过张柠并没有关注到他的表情，因为发现有人从门进来了，正是这张桌子的主人。
“哇，这么有实力，班级第五！”张柠伸出一根手指，表情夸张地指着刘晚桑。这动作极不礼貌，但显得关系很亲密，
“别闹了。”刘晚桑无视她的手指，把手上的一张长条纸放到桌子上，“看。”
等两人的目光落下，她又补一句“英语”。
只见成绩单上，英语那一栏标着一个“116”。
“就这么说，班级均分127，年级均分113。”刘晚桑一脸苦笑，从包里找出卷子。
这一刻的她非常后悔，为什么路上没有快两步或者早出个一二分钟，这样就不会刚好在进教室时遇到推门而出的老杨，匆忙被他叫进去，然后提前拿到成绩单，再听到他对总成绩的肯定，以及对英语成绩的一言难尽，以及一句：
“英语老师让你拿着卷子去找她。”
刘晚桑叹了口气，拿起了卷子，对着同桌和前桌说声“受死去了”，便一脸洒脱地离开了教室。
张柠抬起刘晚桑留在桌子上的成绩单，“不对啊，我记得林浩英语都136了，怎么总分反而比她高了5分？”
宋烛南没有回答，自顾自整着卷子。
张柠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张写了后桌成绩的纸上，没有注意到宋烛南的异常沉默，好像过了很久……
“哎，要收作业了。”宋烛南指着前面，开口道，“赶紧转过去。”
张柠终于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成绩单，转身回去，那张纸就被孤零零的放到桌上。
宋烛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了过来。
地理，附分100，年排第一；化学，附分99，年排第二；物理，98，应该是多选漏了一个或者大题扣了分，但年排第一；数学147，估计是卷面过程扣了几分，年排第三；语文121，年排第五；英语116，年排二百四十七；总分681，年排第13。
第13名厉害。
就是英语差了点。
“就是英语差了些，”韩可老师在看完刘晚桑的卷子后，又看了一眼她的总成绩，“词汇量啊！真的要抓起来，像‘dormitory’，是学生宿舍，这个单词知道意思肯定能写对，还有这个猜问题，原文中的单词不认识就算了，四个选项总要认识吧。”
她轻轻点头，以示明白。
“咱们班的同学，有的把雅思、四六级都考了，别的不说，你这课标3500得背过吧？”
刘晚桑忽然停止了机械性点头，眼睛一猛一抬头，张口：“谁？”
“谁这么厉害，才刚上完高一！”
“很多人啊，像林皓旰，李承……还有你同桌。”
宋烛南？
高手！
“刚好，跟人家聊一聊学一学，他这次英语143，年级最高分，你不说考这么高，如果能上班级平均分，排名又是一大截，能排……”韩老师低头看了成绩单，“能排第一！”
她加重了那个“一”字，然后抬头看刘晚桑。
刘晚桑却不敢与她对视，忙别开目光。
“不过别太担心，今年高三理科清北考了36个，加上竞赛降分又走了十多个，保持住这样的成绩，你还是很有实力的。”韩老师把卷子还给她，示意她可以走了，又补了一句，“加油，背单词啊！”
“你要坐到前面去吗？”
刚收完作业，7班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进来，挑着剩下的空位。不过时间还早，教室前面还有一些空位。
听了同桌的问题，刘晚桑摇摇头。
教室一共只有6排，坐50个人，哪都一样，懒得动。
宋烛南点点头，不再说话，他本来想说些什么，却没了话题，平日里喋喋不休的本领，突然在今天看了同桌的成绩后，不知道为什么，像消失了一样。
突然，一个男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数学老师找你。”
他们同时回头，看着那人，是林皓旰，作为物理竞生，很“幸运”地留在学校短暂上课。
他生得很高，面目清秀，留着对于男生来说的长长的头发，很听话地搭在头上，夏日的阳光照在脸上，再有清风吹起碎发，一定是让人看一眼就心动的存在。
而就这样一个校草级的人物，又加上了理科学霸的加持，不知会被多少人悄悄喜欢。
宋烛南想了想自己令人担忧的数学成绩，很自然地以为说的是自己，于是正要起身，却被人按住了肩。
“不是你。”
“哦，好。”宋烛南复又坐好，心里有些庆幸。
林皓旰和刘晚桑是一起走出去的，宋烛南只看到他们并肩的背景，然而因为视角盲区，再看不见之后的场景。
她比他低一个头，两人间若有若无的距离，显得很……亲密。
当然，这只是他的臆想。
事实上两个人并非并肩，而是处在一个一前一后的状态，就像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样，没什么区别。
“你以前是那里的？”
“上海。”
“我们下周的竞赛外培在上海。”
“挺巧。”
“嗯。”
林皓旰不善言辞，刘晚桑不会聊天，尬场必然的。
聊天这种事情以后慢慢学吧。
“明天地理演讲，你先还是我先？”讲了一天考试卷子，终于熬到放学，教室里人很吵，但宋烛南的这句话被刘晚桑听清了。
他说的是今天地理课上老师在讲完地理题后，突然宣布的事：
“同学们，咱们下节课要开始学区域地理了，这个知识很大，依着往年的经验，需要你们自己积累。所以我打算从明天开始每个人分享一个地方，可以是人文，也可以是自然介绍，你们感兴趣就好。还有就是，13班的二位先来，7班的按学号跟上。”
“你可以吗？”她回头看他一眼，面上带着无奈的笑，“老师下节课说让我讲讲上海，啥也不会怎么办？”
“啊？”宋烛南问道，“你不是……”
“就在上海待了几个月而已。”刘晚桑见他已经收拾好书包，又说道，“一起走？”
宋烛南点点头。
“祖籍陕西西安。”她笑着说，“实际刚来一个月。”
“哎，巧了，我老家还不在西安，结果待了半辈子。猜一下。”
“这上哪猜，全国那么大。”
“白山黑水，”宋烛南回道，“长春。”
“那你还真一点东北口音都没有。”
“我爸是东北人，我是小学的时候转来西安的。”
刘晚桑点点头，对“转校”两个字倍感熟悉，突然增强了莫名的分享欲。
“我特别小的时候，在南京，小学去了深圳，五年级的时候转学去天津，再到初二后半学期，又去了成都，高一上学期是在上海念的。”她少有的侃侃而谈，竟是在这个认识不过一段时日的新同学面前。
“这么……”宋烛南努力想蹦出个词，“阅历丰富。”
刘晚桑被逗笑，双唇向上，甚是好看，明艳动人。
“那你为什么……”他想问她频频转学的缘由。
“因为父母工作问题吧，我也不知道。”
宋烛南还没来得及发觉，一个脑袋从他俩中间探出来，两人都感到肩头被人拍了一把，回头望去，是张柠。
刘晚桑向边上移了两步，空出中间的位置给她。
“聊什么呢？”张柠开口。
“就……”
“关你什么事？”宋烛南抢过话头，语带不悦。
“不是你今天一天怎么怪怪的，又不是没考好。”张柠瞪了他一眼，又转头打趣，“英语巨佬，你今天是不是有病？”
“啊？”宋烛南一愣，好像意识到自己今天莫名的反常，不如一直对张柠没那么热情，可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可能吧。”
“行了行了，理科巨佬，我们不理他了！”
“嗯？”
其实并不回复那句“理科巨佬”并不是默认，只是从小到大每次提及这种和学习有关的东西，刘晚桑已经习惯性刻意忽视，于是连忙看向宋烛了，转了话题，“你刚刚说……”
“哎，看那有只猫！”
张柠甩下两个同学，自顾自跑到前面去逗了逗那只猫。
一只很普通的流浪猫，通身橘黄，懒洋洋卧在树底下，微微眯着眼，享受着夕阳带来的温暖。
“好像你们家那只猫！”张柠意犹未尽地放弃了对小猫的打扰，又回归了三个人的队伍。
“肯定的。”宋烛南点点头，“很明显一个品种啊，不过是简简单单一只橘猫了。我们那个时候也没讲究什么品种，挑了一只有眼缘的。不过我们家那只猫表情可丰富了……”
宋烛南终于恢复了滔滔不绝的状态，一聊起天来就停不下来。
夏日清风吹动路旁树叶沙沙作响，夏阳光从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像被打碎的玻璃，玻璃的光芒落在少年的身上，张扬，放肆。
“可能那些小动物有时候表露出来的神情也可以理解成笑。”宋烛南说着，又不禁点点头，好像在想家里的猫。
“我之前养过狗，挺可爱的，就是爱掉毛，还有就是，懒。”
“猫也是……”
尽管从头到尾，刘晚桑都没怎么说话，可总觉得和他们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那个……”行至路口，宋烛南忽然伸手指一方，“我今天要走这边。”
“啊？”张柠开口，又脸色泛红，刚才聊得有些微激动。
“今天去学校找我爸。”
“那你……”张柠停顿了几秒，“得坐公交过去吧。”
“嗯，先走了，拜拜！”
“拜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学霸和她一言难尽的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