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场演现》木然老睡着

3、001 耳朵嗡

　　耳朵嗡嗡的，像老旧的收音机一样顿一下停一下的作响。

　　脑袋像被重物砸过一样胀痛，折桑想了想但是他没想到什么关于他脑袋为什么会这么疼痛的事，就像沙尘暴只尘封了那一段记忆。

　　折桑感到身体浑身的酸痛、无力、像被车碾过，他的喉咙干渴发涩，开不了口，他努力的抬抬眼皮，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捕捉到了光线。

　　而后，折桑猛的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背贴着硬的要死的床，鼻腔闻到了医院特有的呛死人呼吸道的消毒水。他无力的想干咳。

　　真糟糕

　　然后他看到了他人生中，他最熟悉的人。

　　折桑急匆匆的想坐起来，想和他说说话，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想问他怎么在这里，想问──

　　你的模样怎么变化这么大？

　　显然，他这动静让他身旁坐着的人注意到了他。

　　“别乱动。”

　　那声音平平淡淡的，但话迅速的传了过来，喝制住了他。

　　宋启上前，把他的床头摇高了二十多度。

　　折桑刚想开口时，他咳了出来。

　　宋启立刻前去按铃呼唤护士过来，然后扶住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

　　“别说话，等护士过来。”

　　待折桑喉咙缓过来后，宋启收回手，往后退了退，坐回陪护椅上转了转脚踝。

　　宋启低了低头叹了一口气，深呼吸后开口了。

　　“你失忆了，你现在还记得什么？用手指摆出来。”

　　折桑被问住了，他想了想，脑海里初三的宋启出现在他的眼前，折桑不顾能不能说话了，他笃定地说：“你上初三了。”

　　“……”

　　宋启垂下了眼，把背靠在椅背上。

　　宋启突然的寂静，让折桑有些坐立难安，他的右手悄悄的握紧被子。

　　“你今年22岁，你大学毕业了。”语气平静。

　　这个还好，折桑些许轻松的想，松了松被子，但下一刻宋启的话，又给他甩出了如同天降神罚一般的雷。

　　“接下来是你现在的具体情况。”

　　“一个月前，你和你的男朋友见了家长后，打算来一场毕业旅行，你们收拾完行李出发后，坐在去车站的桥车，被一位喝醉的司机撞上了，那位司机没下来，逃走了，你们一车三个人死了两个。”

　　折桑听了后，直接坐起，他直接上手抓住宋启的衣摆，脸色有些慌乱，想说些什么。

　　哒哒哒……哒哒哒……

　　一串紧密的脚步声传来，护士着急赶来，看到这一幕，哐的一声，把门打开，冲了上来。

　　慌忙的大喊着：“病人醒来不能这么大动作！”然后把折桑的手按住收了回去。

　　接着上先，把管子整理了下，便直起身子训斥着两人：

　　“都说了别刺激病人，别刺激！”

　　折桑听到后，又想起来，护士看到后恼怒的把他按住，给他理好被子随即面向他。

　　“好啊！看来有问题的是你，都说了别动了，别动了你还动，嫌自己命长是吧？”

　　护士吸一口气，手推着宋启把他赶了出去。

　　“哎——”

　　折桑想挽留宋启，手刚伸出被子就被护士冲上前来怒气冲冲地按下来。

　　“别说话！”护士先是大喊，然后又怒斥了折桑一遍。

　　训斥完后，护士她憋着一口气，开始了检查。

　　护士手上拿着一张表先叫了叫他的名字，听到折桑应了一声后，把表放到一边去。

　　去拿了一个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确认完接着问：

　　“有哪里痛吗？”

　　折桑他茫然地摇摇头。

　　护士又开始新一轮检查。

　　被推出了病房后，宋启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解锁，点击电话的图标，翻找联系人的目录，拨打置顶联系人的电话。

　　景因

　　过了一会，电话拨通，对面传出来了一道女声问：

　　“怎么了？”

　　“折桑哥醒了。”

　　啪的一声，对方的手机似乎没抓紧掉在了地上。

　　“景姨？”

　　另一端的人，疑惑的语调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景因怔住，连忙下蹲捡起手机，赶忙送到耳边。

　　“桑桑他醒了？！”

　　“是，他醒了，他说他现在记得我上初三了。”

　　“……”

　　景因有些哑然，但还是为她儿子醒来了而激动，她赶忙挂掉了电话。

　　她直接请假，然后直接狂奔向医院赶去。

　　显然已经把打车忘记了。

　　“嘟”

　　对方挂掉了来电

　　宋启幽幽的叹了口气，他己经想到景因因为心情激动，什么都不顾的样子了。

　　他继续去拨打折闻秦的电话。

　　“嘟”

　　对方已接通

　　“折桑…………”

　　一样的话述，然后……

　　嘟。

　　对方已挂断

　　“……”

　　宋启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抱着双手无力的闷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