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城市在上！》一水虫息

31、实验&隔着窗帘的回答

　　和无法直接给他人用治疗魔法的原因一样，常人难以直接承受断肢重生所需要的魔力总量，像帕洛玛那样的伤势基本上和再生没有区别，所以最大的问题在于魔药使用的时候需要经过调整，但必须保证效果不被减弱太多。

　　伊维纳抬手将魔力具象成线状，莹白的丝线在空中浮动，如蛛丝般的粗细已经是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再加大一点量不仅不会加速治疗，还可能将已经长好的组织撕裂或者造成变异。

　　指尖点了点书页上的词语，细胞修复能力，非常有趣的理解体系，与他之前所接受的知识完全不一样，在现在世界的理解当中，生物由很小的单位构成——细胞，伤口愈合的关键就是让周围的细胞重新分裂填补空缺。

　　换成他的理解就是赋予相关细胞生命力，而生命给予是很基础的魔法，也是恢复魔药最重要的地基，如果要做到控制魔力总量和输出量，最好从这里开始改动。

　　复合魔法是最好的选择，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暂时还没办法使用3层以上的大组合，光控制魔力释放的速度就需要两种，还有稳定药效、确定靶向目标、持续时间，以及很多细小的组合，预计总共不下8种。

　　单用这条路行不通，所以最好是采取魔药和魔法相结合的方式来治疗。

　　拿出一小根树枝先进行实验，手中的魔力丝线缓缓进入木材表面，伊维纳闭眼小心将魔力丝线尽量均匀分散，先从促进生长开始吧，将分散开的魔力慢慢聚集到一小处，控制魔力释放的速度，只见原本光滑的木质表面，慢慢萌出一小节新芽，紧接发育变成一小节枝桠，可突然，枝桠的生长速度猛然加快，迅速增长成四杈。

　　换了根树枝再次尝试，依旧是先让魔力丝线摊开，均匀覆盖在需要生长的位置，再均匀控制魔力释放。这种轻微操作也消耗操作者本身的能量，在第二根枝条生长的时候又出现了同样的问题。

　　城啊，这要是放在人身上，就是一下在同一个位置长出四条手臂或者四条腿。

　　也许功能会变得发达，但相信没人会想看到自己身上有这种变化。

　　小小吐出一口气，需要控制的非常精准才行，先不论帕洛玛的伤势需要他支撑多长时间的能量输出，光是微小的失误就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回忆一下刚才的感觉…和护符制作的过程有些像？

　　伊维纳拍了一下脑门，对啊！他为什么要执着于把魔力均匀覆盖，而不是直接像制作护符那样，保持丝线的形态穿梭各个细胞，稳定好一个再串联下一个。

　　再拿出一根树枝，这回魔力丝现在进入表面后并没有分散开，而是像极细的针那样逐个穿过固定的细胞，枝桠再次缓慢生长，一直到第四根，才微微有些控制不住。

　　持续的消耗让伊维纳的额头微微浸出一层薄汗，他兴奋的翻看树枝，方法可行！只是持续的魔力释放还是有些不太稳定，如果用魔法来控制呢。

　　两种复合魔法分别控制的是用量和时间。依旧使用魔力丝线，但外层笼罩复合魔法，进入另一根树枝。顺畅的穿过一个细胞在魔法的控制下魔力被均匀释放，而且伊维纳消耗的能量也大大减少，新的枝桠连续生长了五六根都没有发生突兀的增长。

　　在最后第七根成型后，伊维纳转变魔力丝穿过的细胞种类，光秃的枝干上马上长出一片片嫩绿的叶子，叶柄纤细叶片像扇子一样展开，边缘呈自然的波浪状。在穿过指定的细胞后，他并没有控制细线离开，可以释放，那是不是也可以吸收？

　　丝线状的魔力不在释放，而是控制自身不断向周围汲取，叶片肉眼可见地变黄萎靡。伊维纳专注的分辨着，将范围不断缩小，直到叶片的水分不再流失，只有颜色在往金黄转变。

　　晃了晃手里的银杏树枝，漂亮的颜色让他不住多看了几眼，相当不错的成果，认可自己没什么值得羞愧的，毕竟付出了努力而努力理应得到赞赏。

　　人可比树的结构复杂得多，是时候该进行进阶挑战了。

　　伊维纳限制住自己左手的能量循环，无力和虚弱的感觉一下从手部传来，活动下手指拿出一块火属性的魔力晶石，随着晶石被催动，炙热的高温让皮肉散发出令人不适的焦糊和血腥味。

　　估摸着差不多后，将晶石拿开，皮肉一部分被粘连在魔力晶石表面，伊维纳只得将它们一起撕下，有点恶心，可里面的魔力还有很多，唉，一会儿刷刷还能用。

　　疼痛让手有些颤抖，没有能量的伤口只能缓慢愈合。

　　除却撕开晶石时造成的伤口，其他位置的血并没有外涌，手掌翻转换了个角度抬到面前，现在这种伤口的状态和布鲁斯的差不多，帕洛玛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到时候的修复还需要对皮肤以及肌肉组织进行彻底的调整。

　　伊维纳铺开一张空白的纸，这次有必要记录下来，主动受伤不值得提倡，既然已经发生了总该获得些什么，不然未免太不划算。

　　简单记录伤口的状况，将两本书翻到相对应的页码参考。真实的伤口情况不会与书中的描述完全一致，较为深度的烧伤，自身的皮肤已经无法自行愈合覆盖创面，所以一般会用到植皮术和皮肤组织工程，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只能尽量保证人活下来。

　　伊维纳列出了几项需要观察的内容，弄清楚高温究竟对身体做了什么再考虑如何修复，这个顺序很合理，尽管医生们大概会持不同意见。

　　表层组织存在明显损伤，且细胞的活性都有所下降，部分细胞完整，凝聚出魔力丝线进入伤口，周围受损的细胞膜和蛋白质以及细胞器功能皆彻底损坏，不过存活的细胞可以正常分裂。

　　细线穿过细胞，如果按现在医学的方法解读，伊维纳其实是用魔法能量根据遗传信息重新启动特定的细胞，进行分化与组织形成。

　　首先是神经和血管，其次是肌肉组织，魔力细线由起初的缓慢穿梭速度逐渐提升，细胞们有时候很不听话，反复几次才能串联，最后是皮肤。摸了摸掌心的位置，原本的伤口已经彻底恢复！

　　解开限制让能量重新从左手流过，被他修复不到位的地方自主恢复好，伊维纳赶紧重新探查一遍。

　　果然还是需要实践，即便根据完整的遗传信息修复好伤口，可如果不在细胞内留存足够的能量以及营养物质，恢复仍会受到限制，在调配魔药的时候得加上一些温补才行。

　　将魔力丝线抽出，嘶，说不上疼，但很奇怪。
　　换一个人，大概会用滞留针被从血管里拔出来的感觉形容。还得再加点麻痹感官的药草。

　　手掌大的伤口，他一共用了1分钟才修复好，因为现在修复所用的魔力是伊维纳自身的，在后面熬制好魔药后，魔药的魔力会更加温和，速度也会变快。

　　将火属性魔力晶石上的皮肉刷干净收好后，伊维纳开始继续学习，药草的清香充斥着小窝，远处的建筑群已经灯火通明，他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景色了。

　　—

　　雷诺几乎是冲到帕罗玛的窗户边，呼呼的白色水汽被他哈出，努力咽了咽口水让嗓子不那么干涩，先把手在裤子上蹭干净随后敲了敲玻璃窗，压抑着音量尽量小声叫道。

　　“帕洛玛-帕洛玛-你回来了吗？”

　　屋内刚开灯吃药的帕洛玛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带灰色面具的人找来了，定了定神才认出来雷诺的声音，赶紧喝了几大口水，才把卡在嗓子的药片吞下去。

　　老天，可真是好久没和他们见面了，雷诺肯定想她，算算时间，大家现在应该在秋收吧。之前这个臭小子非得和自己抢一件蓝色的绒毛外套，那是女款的，肩膀明显容不下他的块头，真搞不明白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帕洛玛几乎有些雀跃的想拉开窗帘，可那怪异如爪子般的手猛然如有自己意识般停住动作，手背上坑洼的瘢痕像裂开了嘴。

　　“你现在是怪物，没有人会想看见你。”那怪异的爪子嘲笑的吐出阴冷的话语，随后自顾自地松开了窗帘。

　　心脏像喝了三大杯浓缩意式咖啡一样狂跳，背上的冷汗不住往外冒，毛绒、材质良好的睡衣也没法完全吸干它们。她现在太瘦了，原本合身的睡衣只能空荡荡的挂在身上，帕洛玛只得尽量把自己裹紧。

　　“咚咚”，轻敲玻璃窗的声音再次响起。

　　“帕洛玛，你在吗？”，雷恩的声音明显比之前要失落很多，他站在外面一下下拿鞋跟踢碎墙边的土块，“那什么，我就是路过来看一眼。”

　　说完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靠，真是犯蠢了。”，嘀嘀咕咕道，“人家出院回来，这个时间肯定也还在休息。真他妈的，哎，着什么急呢？明天再来正式看她也不迟啊。”

　　半大的男孩就这样站在窗边吹着临近冬天有些萧瑟的风，又吸了吸鼻涕，骂了自己两句准备离开。

　　“我听着呢。”帕洛玛的声音从厚重的窗帘后传来。

　　雷恩唰的几乎是要跳着站起来，被帕洛玛评价为有些不太聪明的脑袋直接严严实实撞在了窗檐上。

　　“咚！”，这回可比敲窗户的声音大多了，叫帕洛玛连着雷恩的呼痛声一起听了个真真切切，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这么莽撞，她忍不住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