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城市在上！》一水虫息

27、治疗的约定&材料的分析

　　低头看着那只伸来的手，又望向伊维纳，布鲁斯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好吧。”
　　他向上挽起袖口，主动将手臂递过去。

　　被青年的掌心轻轻托住，露出来的那一段原本洁白的绷带和纱布，已经被染出深浅不一的斑痕，靠近伤口的位置隐约浸出红色，浅黄的痕迹顺着外沿晕开。

　　伊维纳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后另一只手微微伸出爪尖，停在布鲁斯的手臂旁。

　　他抬起头不再隔着帽檐，与布鲁斯对视。

　　布鲁斯没有躲闪、没有抗拒。

　　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安静的等待伊维纳的动作，甚至将肌肉放松了些方便他检查。

　　伊维纳没来由的有些高兴，但现在要干正事还是得严肃。他轻轻划开那段绷带，拨开纱布。伤口比他想象的要更严重，凝固的血迹粘在皮肤上，边缘的皮肉泛着红肿，更大的一部分因反复活动渗出鲜红的血液。

　　伊维纳俯身专注的观察，不幸中的万幸，这明显是高温造成的伤势，和他最近学习的治疗方向相同，而且没有伤到更深的组织。

　　空调的温度十分合适，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后退去，手臂上传来羽毛轻落般的痒意，几乎没留下痕迹，只是泛起一点涟漪。看着面前人垂下的眼睫。布鲁斯忽然有些不太想说那些活跃氛围的轻佻话。

　　这样的试探和靠近，虽然不意味着已经完全赢得对方的信任，但至少算得上不错的进度，他原以为，自己还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开始走近这个总是与周围保持着微妙距离的人。

　　蓝色的眼睛清晰映出伊维纳的身影，唇角的弧度几乎不可察的更往上扬了扬。

　　根据袒露的这部分来看，于伤势来说这可以算的上轻，但损伤程度不均匀，在造成伤口的热源强度较高时创面的外观并不能完全反应实际损伤，如果去医院治疗恐怕会留下疤，恢复不好甚至可能会粘连。

　　在影子里摸索了一下，拿出自己常用的绷带，朝布鲁斯说，“你自己抬一会儿。”

　　做好清洁，伊维纳将手虚附在他手臂上方，感受着顺伤口向上移动，虽然没有办法直接治疗，但隔绝，伊维纳十分擅长，毕竟自己每时每刻都得这么干。

　　布鲁斯只感觉原本血痂和纱布粘在一起的地方，被慢慢分开，伤口处变得透气，哪怕活动也不会牵扯起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有些新奇的动了动马上被伊维纳按住。

　　“抱歉魔法医生，请继续。”

　　将那段伤口从新包扎好，青年左右看了看自己的作品，露出满意的神色，“好了。今天碰水也没关系，但24小时以后就不行了。”

　　“明白。”布鲁斯收回手同样欣赏了一下，“怎么样，研究出你想知道的东西吗？”

　　伊维纳在车里扫了一圈，没找到袋子什么的东西，还是从自己这翻出来一个小盒子同样清洁干净，把刚才拿出来的绷带全团吧团吧塞进去。

　　“我暂时还不能直接用治疗术处理你的伤口。”把盒子推给布鲁斯，“不过还有别的办法，等我把魔药做出来就可以试着治好你的伤。”

　　接过花纹精致的小盒子，布鲁斯心中有些惊讶，他以为青年只是想通过伤势查看那颗小珠子护符的效果，伊维纳表现出来的态度和关心比上次见面已经算的上主动亲近。
　　仅仅是因为没有表现出对他的排斥？要是换一个人，也同样能获得他的善意吗…

　　止住思绪，“看来我的主治医生要换人了？“

　　“不，你还是要去好好接受治疗，“伊维纳摇摇头，没打算隐瞒自己刚开始研究的新手事实。“我现在刚开始进行尝试，效果不一定会太好。”

　　多了一个人要治疗，自己的进程要更快一点才行，剩下的那本书不能再被其他人借走了，得去把身份的证件办下来，前两天他打探到一个可以买证件的地方，听人说那里八点就不接了，最好现在就去。

　　把方才记下的货物纸条拿给布鲁斯，“你先帮我看看这些都是用来干什么的，我要先出去一趟。“

　　“这么着急？我可以送你过去。”

　　伊维纳看了看内饰奢华的车，又上下看看对面人明显价格不菲的行头，“不用，你过去会被抢。”

　　“听起来是个不太平的地方啊，不用担心，我这次出门带了保镖，”他示意了一下驾驶室的位置，刚才给青年开门的魁梧男人不止是会开车，“说不定能帮上忙。”

　　虽然去的地方是治安不好，但不管是哪，你在外不做伪装就会有被抢的风险，伊维纳张了张嘴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而且他不是很希望布鲁斯去那种地方。“我只是要去买份东西。”

　　联系刚才的形容，布鲁斯扬了扬眉。“你这份东西不会是要去黑店买吧。”

　　只见青年怔了一下，随后目光若无其事的游移开。

　　“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哥谭的地下生意几乎没有明码标价的？而且你竟然宁愿舍近求远。”
　　布鲁斯一手支着下巴，“亲爱的，刚扮作我的员工开完会，就忘了我也是哥谭有名的商人吗。”

　　城啊，他只是想去买个证件顺便清理一下害虫罢了，这本来倒不是什么需要掩饰的事。
　　只是到了布鲁斯面前，伊维纳又觉得不必说的那么详细。

　　对面传来轻轻的叹气声，“伊维纳，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怎么到你自己有事的时候反倒连问都不愿意问我一句？”

　　“纸上的那些告诉我就行。”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布鲁斯伸手，用指节碰了碰他的手臂，仿佛在提醒自己要把注意放到他说的话上，又仿佛在模仿自己刚才试探的举动。

　　“至少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上次也是这样，伊维纳可以有好几个理由拒绝，他甚至选出了里面最合适的一个。但布鲁斯太自然了，好像这不过是朋友间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朋友。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彻底铲除火焰帮，治疗帕洛玛的伤，捉更多的害虫，再想办法让自己的小窝更舒适一点。全部只需要自己一个人。

　　至于布鲁斯——
　　他还没决定好把这个人放在什么位置，他们之间还没有那么多信任。

　　不过毕竟只是办张证件，身份证件不行这个比较私人，就办张借书证。

　　吸了一口气，“我要一张借书证。”“要那种有医学藏书书店的借书证。”他补充道。

　　“就只是这个？”

　　“嗯。”声音又小下去。

　　布鲁斯看了他好几秒，随后原本支着下巴的手抵住唇边，像在努力忍住什么。

　　伊维纳危险的眯起眼，可恶的城市贵族，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多么不好获得的东西。

　　“抱歉，好吧，我承认这出乎了一点预料，它的确是值得去黑店弄到的狠货。”

　　伊维纳威胁的用爪子抵住座椅的皮面。
　　好在布鲁斯没有真的笑出来，成功保住了自己车上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

　　“这当然可以，我乐意效劳。”拿起手机发出消息后，他弹了一下伊维纳给的那张纸，“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

　　布鲁斯先扫了一遍，直到看见其中几种化学原料的名称，浏览的动作这才慢了下来。
　　“有点意思。”

　　他用指尖在其中几项货物上点了点，伊维纳坐直凑过去看。

　　“这些东西单独来说都不奇怪，阿帕罗本身就经营这方面的业务。”
　　“但问题在于数量和种类。”

　　“如果都在一起，你认为它们能用来做什么？”伊维纳问道

　　“不能完全确定，但确实…”在其中几个词底下划了划，伊维纳意会的掏出一根羽毛笔给他。

　　看了两眼这根做工精美的笔，布鲁斯顺畅将几种原料名称抄在一旁的空白处，“这一些可以用作合成，另外的可以参与高温加工。如果再考虑到这几样设备，”

　　他又圈出几样货物，“不是为了什么独特的工艺，那就只能说明采购他们的人另有打算，”侧头朝伊维纳说，“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我对化学工业的了解还没到隔着一张纸就能看穿别人的商业计划。”

　　“不过亲爱的，这就是你去阿帕罗的目的？”

　　“你都已经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那再让我猜猜，你要查的是火焰帮的老大对吗。”

　　伊维纳从鼻子里挤出一道回答，“……猜的倒是准。”

　　布鲁斯笑了笑，“铅心可不是值得轻视的对手。”他略微停了一下，“如果真是为他准备的这些货物，那我倒是怀疑他可能想制造出某种特殊性材料。”

　　伊维纳看着列出来的那串字，“比如。”

　　“比如在特定温度或条件下放生反应的复合产物。”

　　布鲁斯提笔横在青年和纸中间，“在彻底弄清前，并不建议你像港口那次一样。我会找人分析可能会出现的产物特性。要是真的有问题也能提前知道它的危险性，倘若只是我们多想那再好不过，省的再耗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