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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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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叶就随着叶先生下了山。
车路颠簸,白叶却早已习惯了。随着车子的一抖一动,白叶稳住身体,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叶先生说着话。
叶先生,叫了你这么长时间先生,还不知道大名呢。
淡榛。淡水的淡,榛子的榛。
叶淡榛...先生的名真好听。
叶先生只浅然一笑。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白姑娘随我去就是。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玄衣师太,自然会让姑娘在这里尽兴。
刚说到这里,就觉得车身一阵剧烈的晃动,马一声长嘶,生生地停住了。
叶先生抬手撩起了帘子:怎么了?
车夫低声说道:先生,路被堵了。
就听车外有人清朗一笑:先生,别来无恙?
叶先生一皱眉,神色间掠过一丝慌张。白叶从认识他以来,一直见他气度雍容,宠辱不惊,此时竟会显露惧意,难道车外这人是他仇敌?
正思量间,叶先生已先下了马车,一手拂起帘子,一手引白叶下了车。在白叶跨出车子时,他低声说了句:姑娘莫怕,等下躲在我身后即可,一定护了你周全。
白叶轻轻一纵下了车,就看到前面一行清一色黑衣人拦在了路中间,有个白衣男子站在他们之前,看起来就是带头的人。白叶一看到那男子的脸,就忍不住“呀”的一声惊呼。原来那男子眉目之间竟然象极了白杨。白叶刚叫出声来,马上就用手紧紧捂住了口。叶先生惊诧地看了白叶一眼,以为白叶看到这么多人,害怕了起来。白叶立刻羞红了脸,她这当口早已认清那人不是白杨。虽然眼眉几乎一样,但男子的下巴比白杨略尖了点,皮肤也白了不少,仔细看起来比白杨清秀了许多,倒象是白杨的兄弟一般。
那男子扫过白叶一眼,也不以为意,只拱手对叶先生道:先生既在信阳,肯否到寒舍饮杯茶水,让顾某尽了地主之谊?
叶先生叹口气:少侠,我早已不理世事,你们父子何必如此相逼?
男子一声苦笑:先生,你荒废了这一身绝学,不是暴殄天物吗?
叶先生一拂袖子:即使你把我绑了去,也休想叫我吐一个字出来。少侠,你请便吧。今日你人多势众,但未必就能让叶某跟着走了。
话音刚落,赶车的车夫就跨上一步来,叶先生把白叶往自己身后一拉,冷然看着全场。车夫把手一摆:顾公子,请吧。
白叶暗叫一声惭愧,这车夫跟了他们多日,没想到竟是个武林高手。还好自己一直对他也算恭敬,不然......不然会怎么样,她自己可也说不上来。
那顾公子一笑,手在腰间一抽,就看到一道白光闪过,一把明晃晃的软剑在他手中吞吐游动。
秦老三,你好大的名头,今日却沦为赶车的把式了啊。顾公子说着话,嘴角含着讥诮之色,眼神却不敢含糊,直盯着赶车的秦老三。
秦老三沉声到:做先生的走卒,也比在顾家当狗好。他此言一出,顾公子背后站着的黑衣人都是满脸怒色。
顾公子楞了一楞:顾家向来人狗分得很清楚,莫不是老三认为自己只配在顾家作狗吗?神色诚恳无比。
话语未落,他背后的人已有忍俊不禁笑出来的。白叶也忍不住莞尔一笑,这顾公子的反应还真是快。
秦老三也不动气:休逞口舌之快,手底下分个高下吧。
顾城容色一正,转眼间两个人已经卷在一起。
白叶不由得有些担心:顾公子的手头是把利刃,秦老三却是赤手空拳,这么近距离的搏斗,不知道会不会吃亏?
她转头一瞧,却看到叶先生面带微笑。她心下一动:莫非这先生也是习武之人,他已看出秦老三有了胜算?
等两个人分开,顾公子白衣之上已经有了血迹。
虽然挂了彩,顾公子脸上却仍是笑嘻嘻的。今日叨扰了,既然先生还是不愿随我去...他眼珠子一转,那就请这位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话犹未了,白叶觉得身子一紧,一股大力把她拉起,转眼间已被那顾公子搂在怀中。
秦老三一声怒吼,刚想错身上前,叶先生已经把他拦住。顾公子为人向来光明磊落,今日却怎么行起诈来?
顾公子一手用剑横在白叶头颈处,一手慢条斯理地从白叶身上卷起一团白白的物事来。没办法,家父下了死令,我若再不把先生请了去,怕是要受家法了。
刚被顾公子擒到手中时,白叶一阵惊慌,旋即看到叶先生脸色如常,她的心也定了下来。她是经历过生死一轮的人,在此关头比常人多了几分镇静,此时也不管横在颈边的剑,只好奇地看着顾公子手头那团白色略透明的东西。
顾公子见她也不害怕,更不说话,不由地微微一楞:姑娘原来是个哑巴。
白叶横了他一眼:你才哑巴呢。
听到她说话,顾公子一笑:原来不是哑巴。姑娘好利的嘴。
白叶刚想说一句彼此彼此,看到叶先生对她使了个眼色,想到这不是吵架的时候,嘟起了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