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樾影

13、绿林豪杰

　　酒过三巡，庭中诸人大多已经东倒西歪，摊软在旁，只叶淡榛和顾大人还神色如常，应对自如。
　　叶淡榛朝顾大人拱了拱手：叶某不胜酒力，带小徒先下去休息了。
　　顾大人道：先生请便。转头吩咐顾城：带先生去休息。让小莲好生伺候着。
　　白叶心中一凛：又是小莲！经了下午的事，她对这丫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感，总觉得她心计很沉，不象个普通丫鬟，偏偏顾大人还老让她跟着，这么大的顾府，就这么一个丫鬟不成？
　　正思量间，顾城已经当前引路：叶大人，白姑娘，秦兄，请！
　　一路穿花拂柳，不一会就到了下午白叶所呆的西首院落。
　　顾城推开院门：自先生离开后，这院子就没人住过，除了苏姑娘偶有过来之外，就每日几个丫鬟来打扫一下，院中摆设一如之前先生在时。白姑娘和秦兄所住的房间我也命人整理过了。
　　叶淡榛微微颔首，抬步就往书房走去。公子请便。老三，你先下去休息。小叶跟我来书房一下。
　　顾城和秦老三答应着各自去了。
　　白叶随叶淡榛走到书房，小莲已经候在里面，见他们进来，忙端上茶水和毛巾。
　　叶先生，白小姐，请先喝点茶，醒醒酒。
　　叶淡榛点了点头。放下吧，小莲，今天不用你了，先下去休息吧。
　　小莲眼色一暗，低头答应：是。略弯着腰，退下了。
　　等她出去后，叶淡榛说道：小莲是顾大人三年前收进府来的，名为丫鬟，其实与父女无异。府中大小事务，均由她一手经办，抵得过两个管事。
　　白叶暗暗称奇，问道：顾大人对她这么放心？
　　叶淡榛看了她一眼：小莲虽然年纪尚轻，但心思缜密，机警异常，待人接物很有规范，府中上下都对她心服口服。顾大人管的都是带兵打仗的事儿，顾城又终日陪在父亲左右，若不是有小莲打点，这顾府早乱了套。
　　白叶吐了吐舌头，心想：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厉害。
　　叶淡榛递过杯茶放在白叶面前，说道：你先坐下。
　　白叶依言坐了。
　　你既然叫了我声师父，这里的来龙去脉我总要给你说个清楚。
　　白叶心头一喜，这是要讲明白话了。她已经一头雾水地在这里瞎碰瞎撞了好几天，总算可以知道点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了。
　　叶淡榛沉吟半晌，眼望着桌子上的一方镇纸出了神。白叶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好半天，他叹了口气，拿过那镇纸轻轻压住那本《玄门秘籍》。
　　三年前，我初到信阳，正遇上郡洲派兵攻打，遍地尸俘，民不聊生。彼时镇守信阳的都督是钱堂玉，此人贪生怕死，见郡洲势大，便打了主意要投降。顾风当时坐拥一个山头为寇，专抢为富不仁的过客，见信阳有不保之势，带了全寨弟兄前来助敌。他们虽然是乌合之众，但拼着死命，再加当时信阳百姓一心保城，倒也把郡洲的军队逼退了三十里。没料，钱堂玉如意算盘打了个空，恼怒之下把顾风投监，说要上报朝廷，把这绿林土匪斩了。外寇未退，内讧又起，当时百姓虽迫于淫威敢怒不敢言，但整个信阳已经是风雨欲来，险竣异常。此时郡洲大军再逼近城下，钱堂玉却摆出了一副宁降不战的架势，让人心寒。
　　我见当时形势紧迫，就用手中令符偷偷将顾家父子提了出来，又把他们被软禁了的弟兄放了，想让他们一走了之。没想到顾风此人气概惊人，说誓与信阳共存亡。我不理世事多年，原不想参与天下争霸易主之事，本想放了顾风他们之后也连夜出城，如此一来，感于他们父子为人，只得摆了几个阵法出来，让他们抵抗郡洲大军，同时让老三越过被钱堂玉封锁的消息线，上报了朝廷。

作者有话说

　　：）你晚了一点点，祭秋 ，我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