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完魔法还是要学物理哦》梨梨子不是梨子

7、“流星雨” 他的新婚妻

　　“祁教授小气鬼。”

　　许雯谣听着大小姐这番天真却霸道的发言，对祁思珩愈发同情，但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的。

　　“那确实有点小气，算点东西而已嘛，他们普通人什么都做不到，能帮上你的忙，是他的荣幸才对。”

　　“还是雯雯姐懂我。”
　　“而且他就算了半小时吧，才这么点事，就说我学术侵占。”
　　“普通人真难沟通。”

　　祁思珩不懂声色听了一路，对语琉荧的演技和火上浇油的本事表示叹为观止。

　　许雯谣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话她没法接。

　　魔法的计算从来就不是数学上的概念，灵子轨迹，咒文，以及魔法阵的刻画，这些都完全不是数学概念。况且，先不提为什么不会魔法的祁思珩能参与新的魔法开发，只说计算速度，半小时暴力拆解纯手算魔法式，这是人？

　　“雯雯姐？”语琉荧似是不满她的沉默，从落后半步的祁思珩那里拿回了扇子，戳了许雯谣一下。

　　“怎么能算学术侵占呢？也就是半小时几页草稿纸的事情，普通人确实很难沟通。”许雯谣勉强维持了脸上的镇定。
　　“琉荧，等级更新的申请我帮你提交好啦，你直接上去就行。”

　　“那你呢？不陪我啦？”

　　“我去帮你提交新的魔法认证，把祁教授带走，不碍你眼，如何？”许雯谣和语琉荧眨眨眼。
　　“姐姐懂你。”

　　“那好吧，等下完了一起吃饭。”
　　“祁教授，你忙完了别乱跑。”
　　“别在外败坏我的名声，小气鬼。”语琉荧哼了一声，向许雯谣挥了挥手，一个人上楼了。

　　许雯谣转过身，第一次正视这位“普通人”。祁思珩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是语琉荧又一次塞过来的扇子。

　　“祁教授。”
　　“方便问一下，她让您计算了什么东西吗？”

　　“构成式的光折射物理拆解。”祁思珩抬眼。
　　“想问什么？”

　　“计算过程的草稿纸……”

　　“扔了。”

　　“没有备份吗？”

　　“你说呢？”祁思珩冷笑。

　　许雯谣敛眸，“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
　　“祁教授，这边请。”

　　“呀，是陆叔叔。”语琉荧推门，看见在确认申请书的负责人，笑着打了招呼。

　　“琉荧，这么快又来更新等级啦？”中年人拍拍语琉荧的肩，“看来这次是老顾输了。”

　　“又拿我什么时候更新等级押注啊？”
　　“陆叔叔，你和老师什么时候能停下这种幼稚的行为？”

　　“呵呵，他服输为止。”陆子政抽出语琉荧的申请书，签了名，“来来，申请人签名。”

　　“那陆叔叔没机会让老师服气啊——”
　　“魔导大师不是最高等级？”语琉荧一边签名一边笑。

　　“那下次就赌你什么时候出书。”顾崇越从楼梯上走下来，魔导大师的等级认证需要两个同等级的认证人，他和陆子政老搭档了。

　　“老师，饶了我吧，我理论不及格呢。”语琉荧笑着签完名，把申请书交还给陆子政。

　　“测定场地布置完毕。”
　　“标靶设置完毕。”
　　“刻印型防护结界发动，发动成功，结界设置完毕。”
　　“人员疏散完毕。”
　　“琉荧，开始吧。”陆子政确认完毕前置事项，在测定中心二楼的监控室里，发布了指示。

　　夜色瞬间涂改了空间。
　　浓稠的黑暗里，少女的声音宛如珠落玉盘，晦涩的咒文收束成最后三个字。
　　“流星雨。”

　　星子亮起，荧荧星光划过黑暗，残留在视网膜里的光划出轨迹，盛大而悄无声息，击穿了所有标靶。
　　不留任何痕迹，星子贯穿了标靶，然后举重若轻地消散在测试场的边缘。
　　大型杀伤性光系大魔法——“流星雨”。

　　夜色退去，陆子政在监控室轻轻鼓掌，“琉荧，恭喜。”
　　“稳定性比当年的语总还要高，琉荧，恭喜。”顾崇越在另一边监控室，也在感叹拍手。

　　更多的掌声响起，这一幕的见证者们如梦初醒，道贺声和掌声经久不息——协会有记录以来最年轻的魔导大师，测定时用的定级魔法是来自协会第一任会长开发的光系魔法流星雨，认证完美成功。

　　这一幕在魔法师协会所有建筑里同步直播，对于这位持有“新生代最强”的名头的魔法师，大家都只能表示叹服。

　　语琉荧向着镜头笑了笑，然后转身，对着监控室的两位老师提裙弯腰，“谢谢两位老师。”

　　现在，她可以退场了——剩下的事情，祁思珩会把戏接着演下去的。

　　一层的大厅，巨幅屏幕清晰地显现出少女的身影，祁思珩站在人群的边缘，“合群”地为新的魔导大师献上掌声。

　　他也在感叹，只是感叹的内容和别人不太一样——
　　他的新婚妻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能藏。

　　“流星雨”这种级别的杀伤性大魔法，魔法式当然是秘密，但这个魔法会引起的现象是公开的。祁思珩对已公开的魔法会造成的现象都有研究，甚至可以确认，“流星雨”的本质是光子收束并击穿目标的魔法，必然伴随能量沉积和热效应。

　　但语琉荧的“流星雨”没有——这甚至不是“流星雨”，她只是念诵了流星雨的咒文，然后发动了一个很相似但截然不同的魔法。
　　她改写的是目标的透光率，星子贯穿的轨迹上，没有任何热量残留。

　　“祁教授，久等了。”许雯谣从人群的另一边小跑过来，“很厉害吧？魔导大师一个人就可以对抗千人规模的重甲军团，琉荧真的很了不起。”

　　“嗯。”
　　“是很厉害。”

　　“所以那什么，祁教授，别太计较她让你干的事情……”许雯谣停了一下，抿了抿唇。
　　“我知道祁教授可能会有些不高兴啦，但，诶，琉荧也还小……”

　　“不小了，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就是，她也是小公主脾气而已，本质也是很好的人……”

　　“我还能计较什么，她不高兴随时可以悄无声息把我做掉。”祁思珩冷笑一声，“今天把我叫过来不就是让我认清楚她的实力有多强。”

　　“……”许雯谣眼见说多错多，很想跑了，祁思珩的气场真的很强。
　　那种毕业多少年之后再见都会害怕的老师，眼前这位就是。

　　几乎凝固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走进新魔法登记的办公室，办公桌上端坐着一只缅因猫，爪下压着一张“原创魔法登记表”，显然是恭候多时了。

　　“……”祁思珩的表情有些裂开，魔法师协会的随心所欲程度远在他想象之上。

　　许雯谣松了口气，悄悄给猫咪比了个心。

　　祁思珩面无表情地把表格填了，当着一人一猫的面打开移动终端抄的笔记。在场的另外两“人”也很明显看到，这一份笔记里的两种字迹。

　　“荧荧让他帮忙算理论数据是真的啊？”

　　“是，暴力拆解魔法引起的物理事相变更，琉荧说他只算了半小时。”许雯谣在缅因猫耳边小声回答，“这是人啊？”

　　“不太是，反正我不行。”同样是高级魔法师，赵思然动了动脸上的猫胡子，表示有被吓到。

　　名称：星河
　　属相：光系
　　效果：装饰性魔法，室内流动星河，无杀伤性
　　规模：中大型魔法
　　定级：中级
　　……
　　……
　　创作者：语琉荧
　　协作者：无

　　“祁教授，您可以发动一下这个魔法吗？”赵思然看祁思珩填完了，解除了缅因猫的拟态。
　　“新魔法认证登记需要证明能成功发动。”

　　“我像是魔法师吗？”

　　“啊，对不起，抱歉。”赵思然反应过来，这位应该是从来没接触过魔法的，语琉荧那种性格，也不可能去教祁思珩魔法的知识，更不会引导他入门。

　　“需要验证的话等她自己下来吧。”祁思珩看了赵思然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没多少起伏，像是对这一切都不以为意。

　　不是一个圈子，不熟，也无意深交。物理学最高奖获得者有自己的骄傲，没有反抗的能力，但至少可以冷淡对待。

　　——语琉荧的剧本本就不错，祁思珩的表现把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